而這,僅僅是開始。
那震驚百裡的掌力餘波如同洶湧的潮汐,向四周擴散開來。
站在張儉附近,同樣叫囂得厲害的蕭革和耶律斜軫等五六名主降派大臣,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猛地撞在身上。
驚呼聲尚未出口,便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紛紛離地飛起,手舞足蹈地向後摔去。
“哎呦!”
“啊!”
“噗通!噗通!”
慘叫聲和身體砸落地麵的聲音接連響起。
蕭革還好一些,隻是摔了一跤,官帽滾落,頭髮散亂,有些狼狽,並未受傷。
耶律斜軫撞翻了一個燈架,額角磕破,鮮血直流。
其他人也是東倒西歪,摔得鼻青臉腫,筋骨欲裂,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雖然僥倖未死,卻也去了半條命,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整個崇德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聲音,所有的動作,都凝固了。
龍椅上,蕭觀音皇後一隻手捂住了嘴,鳳目圓睜,美麗的臉上血色儘褪,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震驚與駭然。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般跳動的聲音。
她…她看到了什麼?
有人…有人在朝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一掌隔空轟殺了一位禦史中丞?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駭人聽聞!
太子耶律浚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小腦袋猛的埋進母親懷裡,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那些原本還在鼓譟的主降派官員,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個臉色煞白,眼珠凸出,如同見了鬼一般看著傲然挺立的喬峰,以及他腳下那片狼藉和那具迅速冰冷的屍體。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超出理解範圍的恐怖場景。
殺人?在崇德殿上殺人?!
他怎麼敢?!他到底是什麼人?怎有如此武功?怎有如此大膽?!
就連那些原本中立或心中尚存一絲忠義的大臣,此刻也全都傻了眼,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那個玄衣身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手腳冰涼。
這蕭遠山的兒子蕭峰…竟是如此凶悍絕倫的人物?!
蕭遠山也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兒子武功蓋世,性子果決,頗有他年輕時候的風氣。
但他卻也萬萬冇想到,峰兒竟會如此乾脆利落,在這遼國最高權力象征的崇德殿上,直接以最暴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悍然出手,瞬間鎮殺辱罵者,震懾全場!
這份膽魄,這份決斷,連他這個當爹的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已經不是膽大的問題了,而是有著天塌了都給你轟碎的豪傑氣概,完全是什麼也不懼了。
隨即湧起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激賞與自豪!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對這些賣國求榮的無恥之徒,講什麼道理?
這分明是殺得好!
喬峰緩緩收回手掌,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冷冽,如同北地寒冬的風,掃過那些癱倒在地、瑟瑟發抖的主降派官員。
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人,無不肝膽俱裂,下意識的蜷縮身體,躲避那死神般的注視。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隻剩下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以及那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在無聲地訴說著剛纔發生的那石破天驚的一幕。
喬峰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瞬間扭轉了朝堂上的話語權,將所有投降的聲音,都用死亡和恐懼,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這石破天驚的一掌,不僅將那出言不遜的官員打得筋骨儘碎、當場斃命,更彷彿一道無形的霹靂,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崇德殿內,時間彷彿凝固了,隻剩下那具軟軟癱倒的屍體和瀰漫在空氣中的淡淡血腥氣,提醒著眾人剛纔發生了何等駭人聽聞之事。
死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大臣,無論是投降派還是中立派,甚至包括龍椅上的蕭觀音和耶律浚,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個表情,已經持續了好一會了。
在莊嚴肅穆的遼國朝堂之上,在皇後和太子麵前,竟然有人敢悍然出手,當場格殺一位朝廷命官?!
這簡直是亙古未聞之事!顛覆了他們所有的認知和想象!
一些文弱的大臣甚至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坐在地,看向喬峰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如同在看一尊來自地獄的殺神。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喬峰,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緩緩收回手掌,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目光平靜的掃過那些麵無人色的大臣,淡淡開口道,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擊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我蕭峰,身上流著的也是大遼契丹人的血,麵對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國難當頭不思報效,反倒搖唇鼓舌、力主投降、賣主求榮之徒,人人得而誅之!
我這降龍掌剛猛無鑄,可正缺這等畜生的鮮血來祭!爾等,還有何意見?”
他話語中的殺意凜然,配合著那身尚未完全平息的磅礴氣勢和剛剛親手製造的血案,形成一股無形卻沉重如山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大殿。
那至剛至陽、精純無比的神照經內力雖未刻意催動,但其自然散發出的威壓,已讓許多文臣感覺呼吸滯澀,胸口發悶,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莫說是這些養尊處優的官員,便是站在喬峰身側,武功已臻化境的蕭遠山,此刻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兒子身上那股沛然莫禦的凶悍之氣與凜然威嚴。
那是一種超越了單純武力境界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霸道與自信。
彷彿天地萬物皆在其掌指之間。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連他都感到一陣心悸,暗自驚歎峰兒的氣魄竟已到瞭如此地步。
那些大臣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個個嚇得麵色慘白如紙,體若篩糠。
那幾個被喬峰掌風邊緣波及、掀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的大臣,此刻更是癱在地上,連呻吟都不敢大聲,看向喬峰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懼和一種荒誕感。
他們的大腦甚至還在試圖理解剛纔發生的一切。
朝堂殺人?這怎麼可能?這蕭峰是瘋子嗎?!
巨大的恐懼和認知的衝擊讓他們徹底失聲,腦子一時間都轉不過來,竟無一人敢再站出來指責。
諾大的大遼朝堂,竟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