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蕭遠山以及那二十名精銳,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獵豹,在女真部落周邊的密林深處,耐心等待了整整三日。
他們輪流值守,時刻關注著遠處遼營的動靜,啃著乾糧,飲著山泉,將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第三日清晨,遼營方向終於傳來了不同尋常的喧囂。
轅門大開,一隊約莫百人上下的騎兵隊伍,簇擁著一員身著華麗獵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浩浩蕩蕩地出了大營,徑直朝著林木茂密的方向而去。
那被簇擁在覈心的,正是遼國皇帝耶律洪基!
“果然來了!”
隱藏在高大樹冠上的喬峰,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目標。他心中不由冷笑:隻帶了百人護衛?耶律洪基,你的心可真夠大的!這女真之地,虎狼環伺,你當是來你家後院踏青嗎?
他深知女真人的驍勇善戰,這個如今看似散亂的民族,實則蘊藏著驚人的力量,是未來能掀翻遼宋兩大帝國的可怕存在。
耶律洪基僅帶百人便敢深入此地,在喬峰看來,簡直是自尋死路。
原著中他能僥倖逃生,多半是靠著主角光環,或者說原著中喬峰的救援。
而這一次,喬峰前來,可不是為了救他。
“爹,目標出現,按計劃行事。”
喬峰悄無聲息地滑下樹乾,對隱匿在灌木叢中的蕭遠山低語。
蕭遠山眼中寒光一閃,點了點頭。
父子二人當即率領那二十名扮作女真獵戶的心腹,藉著林木的掩護,如同鬼魅般,遠遠追在了耶律洪基狩獵隊伍的後麵。
他們行動迅捷而隱秘,踩在厚厚的落葉上幾乎不發出聲響,顯示出極高的潛行技巧。
耶律洪基興致勃勃,顯然並未察覺自己已成了彆人的獵物。
他縱馬馳騁,張弓搭箭,箭術確實精湛,不時有麋鹿和野兔應弦而倒,引得隨行侍衛陣陣歡呼。
他臉上洋溢著征服者的快意,享受著狩獵帶來的原始樂趣。
“騎射功夫倒是不錯,是個好獵手。”
蕭遠山遠遠看著,低聲評價了一句,隨即語氣轉為冰冷:“可惜,也僅僅是個好獵手罷了,治國平天下,靠的可不是這個。”
喬峰聞言,深以為然。
這讓他想起那個同樣在藝術上造詣極高,卻把國家治理得一塌糊塗的宋徽宗。
作為個人,他們或有才華,但作為一國之君,他們的才能用錯了地方,便是致命的缺陷。
一行人耐心地跟蹤著。
過了約莫一個上午,耶律洪基似乎有些儘興,也有些疲憊,便下令在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休息。
侍衛們立刻忙碌起來,鋪設毛毯,擺上帶來的美酒水果和烤肉,服侍耶律洪基享用。
耶律洪基坐在當中,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心情頗為愉悅。
然而,他這份悠閒並未持續太久。就在他剛吃完飯,擦拭嘴角油漬之時,異變陡生!
嗚——嗚——嗚——
低沉的牛角號聲毫無征兆地從四麵八方響起,緊接著,便是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喊殺聲!
隻見密林之中,瞬間衝出無數身著獸皮、麵目凶悍的女真戰士,他們手持弓箭、骨朵、彎刀,如同狩獵野獸般,朝著耶律洪基這支小小的隊伍猛撲過來!
“有埋伏!保護陛下!!”
遼國侍衛統領反應極快,嘶聲大吼。
周圍的契丹侍衛們立刻收縮陣型,刀劍出鞘,弓箭上弦,將耶律洪基死死護在中央,試圖結陣抵抗。
耶律洪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酒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恐。
他萬萬冇想到,在這離大營不算太遠的地方,竟然會遭遇如此大規模的女真伏兵!
“快!保護陛下突圍!撤回大營!”
侍衛們拚死抵擋著女真人悍不畏死的衝擊,一邊奮力將耶律洪基扶上戰馬,想要殺出一條血路。
遠處,隱藏在茂密草叢中的喬峰等人,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果然來了。”
喬峰眼神冰冷:“看這架勢,女真人是想活捉他啊。”
蕭遠山精通女真語,側耳傾聽片刻,低聲道:“不錯,他們領頭的那人在喊,要抓個大貴族,換好多財物。”
就在耶律洪基剛剛爬上馬背,驚魂未定之際,喬峰眼中精光一閃,知道不能再等了。
若讓耶律洪基在侍衛拚死保護下衝出包圍圈,雖然後續可能還有麻煩,但變數就大了。
“弓來!”喬峰低喝一聲。
身旁一名心腹立刻將一張強弓和一壺箭矢遞上。
喬峰接過,身形不動,手臂卻如閃電般抬起,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他瞄準的,並非耶律洪基本人,而是他胯下那匹神駿戰馬的前腿關節!
咻!
噗!
箭矢破空,精準無比地射中了馬匹的右前蹄!
那馬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前蹄一軟,整個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平衡,轟然向前栽倒!
“啊呀!”
耶律洪基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慣性直接甩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的摔在滿是碎石和枯枝的地麵上!
這一下摔得極重,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骨頭像散了架一般,尤其是右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顯然是扭傷甚至骨折了,疼得他齜牙咧嘴,慘叫出聲。
“陛下!”
“保護陛下!”
周圍的侍衛見狀,魂飛魄散,也顧不上突圍了,紛紛撲上來攙扶倒地不起、痛苦呻吟的耶律洪基。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女真人的包圍圈已經徹底合攏。
那名領頭的年輕女真勇士,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目光銳利如鷹,看著摔倒在地、狼狽不堪的耶律洪基,見他雖衣衫淩亂,但材質華貴氣度,哪怕是狼狽中,也是非同一般,不由得哈哈大笑。
卻見他用女真語高聲喊道:“兄弟們!看!一條大魚!抓住他,咱們部落今年過冬的糧食和金銀都有了!”
蕭遠山立刻為喬峰翻譯。
喬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果然如此。
女真戰士們聽到頭領的呼喊,士氣大振,攻擊更加猛烈。
他們不再以殺傷為主,而是揮舞著套索和棍棒,目標明確地朝著被侍衛們團團護住的耶律洪基衝去。
遼國侍衛雖然拚死抵抗,但人數劣勢太大,又是倉促應戰,陣型很快被衝散。
冇辦法,誰讓他們一共就一百來人呢,都跑到人家部落邊上來了,能打得過纔有鬼了。
這種情況一般情況下,就叫做: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