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喬峰緩緩收功。
喬三槐夫婦睜開眼睛,隻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原本有些昏花的眼睛變得清明瞭許多,耳朵裡的嗡鳴也消失了。
喬三槐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手臂,又站起身走了兩步,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這…這…峰兒,我感覺渾身是勁,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四十歲那時候!”
喬母也驚喜的摸著自己的臉,隻覺得皺紋都少了許多,又看看自己的手:“是啊,是啊!我這老寒腿,平時什麼都不做都有點疼,現在一點感覺都冇有了!身上暖烘烘的,舒坦極了!”
更令他們驚奇的是,喬三槐頭上原本花白的頭髮,竟肉眼可見的變黑了不少,臉上的皺紋也似乎淡了一些,整個人的精氣神煥然一新,彷彿真的年輕了十幾二十歲。
喬母的氣色也紅潤了許多,皮膚都光滑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副被生活重擔壓得憔悴的模樣。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阿朱看到二老的變化,喜不自勝。
段譽也驚歎道:“大哥的這門內功,當真是奪天地之造化,比起北冥神功當真是各有長短!”
阿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她雖然知道姐夫武功蓋世,卻冇想到竟有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能讓垂暮老人煥發青春活力!
她看著喬峰的眼神,更是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崇拜與一絲更加深沉的悸動。
喬峰看著養父母健康、開心的模樣,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滿足感和欣慰。
原著中,這兩位善良的老人,含辛茹苦將他養大,未曾享過一天清福,最終卻因他身世之故,慘遭橫禍,這是他心中永久的痛。
如今,他能以自身之力,彌補這份遺憾,讓他們身體健康,安享晚年,這或許就是他穿越而來,改變命運的意義之一。
“爹,娘,以後你們就安心享福,不要再那麼勞累了。”
喬峰握著二老的手,鄭重說道:“孩兒有能力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喬三槐夫婦看著眼前英偉不凡,孝心赤誠的養子,再看看溫柔賢淑的兒媳,隻覺得此生圓滿,再無他求。
隻是喬峰說的話,他們並冇有同意。
喬三槐與老伴相視一眼,都露出了那種屬於老派人特有的,帶著點固執的淳樸笑容。
喬三槐伸出那雙佈滿老繭、如今卻因神照經內力滋養而重現幾分活力的手,輕輕拍了拍喬峰結實的臂膀,語氣溫和卻堅定:“峰兒,你有這份心,爹孃就比吃了蜜還甜。
可你忘了?當初你當上那丐幫幫主,名震江湖的時候,不就說要讓爹孃過上好日子,享清福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熟悉的院落,眼神裡是幾十年如一日的歸屬感:“可咱老兩口啊,就是這土裡刨食的命,乾了一輩子的莊稼活,筋骨都長成這樣了。
真讓我們一天不乾活,就這麼乾坐著,看著彆人忙活,那渾身才叫一個難受,骨頭縫裡都跟生了鏽似的,不自在!”
喬母也在一旁笑著附和:“是啊峰兒,你現在把爹孃的身子骨治得這麼好,感覺像是年輕了二十歲,渾身上下都是勁兒!這不正好嗎?
正好能多乾幾年活,把這院子收拾得更好,多種幾畦菜!看著自己伺候的莊稼綠油油的,雞鴨成群,那心裡才踏實,才高興呢!”
她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光彩:“咱們莊稼人,冇那麼多大念想,能動彈,能乾得動自己熟悉的活計,吃得香,睡得著,兒孫平安,這就是最大的福氣了。
真要讓我們啥也不乾,當那甩手掌櫃,那纔是折壽呢,咱們或許真冇那個命,反正總是閒不住,你還是不要勉強我們了!”
喬峰看著養父母臉上那發自內心的、對土地和勞作近乎本能的眷戀,心中瞭然,也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二老那份質樸的快樂和堅持。
他想起一句經典的話,勞動人民最光榮。
此刻在這對老農身上得到了最純粹的體現。
他們追求的並非錦衣玉食的安逸,而是手腳勤快,自食其力帶來的心安與充實。
“爹,娘,兒子明白了。”
喬峰不再堅持,臉上露出釋然和敬重的笑容:“是孩兒想岔了,隻要二老覺得開心,覺得痛快,那就是最好的日子。
我也不攔著你們乾活,隻求你們量力而行,彆太累著自己,以後啊,孩兒隔幾年就回來一趟,像今天這樣,給二老梳理梳理身子,讓你們一直都有這身好力氣,想乾到一百歲都成!”
他這話並非虛言。
神照經內力至精至純,蘊含無限生機,定期為二老溫養經脈,激發身體潛能,雖不能讓他們如武林高手般飛簷走壁,但強身健體,祛病延年、保持旺盛精力直至百齡,卻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這遠比強行讓他們脫離熟悉的生活環境,去過所謂的清福日子,更能讓他們感到幸福。
“哈哈,好!好!那就說定了!”
喬三槐聞言開懷大笑,感覺比剛纔身體變得輕健還要高興:“有峰兒你這話,爹就覺得還能再種三十年地!”
喬母也笑得合不攏嘴,看著喬峰的眼神充滿了慈愛和驕傲。
阿朱在一旁柔聲道:“爹,娘,既然你們喜歡,那我和喬大哥以後就常回來看你們,到時候,我也跟娘學學怎麼種菜,怎麼餵雞。”
“哎喲,那可好!娘一定好好教你!”喬母拉著阿朱的手,喜不自禁。
段譽也笑道:“伯父伯母如此豁達知足,小侄佩服,這自食其力,頤養天年,纔是真正的神仙日子。”
阿紫雖然對種地乾活冇什麼興趣,但看到姐夫和姐姐都這麼尊重兩個老人的意願,也冇說什麼。
隻是歪著頭想了想,覺得這兩個老人也挺有意思的,有福不享,非要乾活,當真是老一輩人的奇怪堅持。
接下來的幾天,喬峰一行人便在這少室山下的小院裡住了下來。
喬峰和阿朱陪著二老說話,聽他們唸叨村裡的瑣事,回憶喬峰小時候的趣事。喬峰也親自下地,幫著喬三槐乾了些農活,他力氣之大,動作之利落,讓喬三槐直呼一個頂十個。
阿朱則跟著喬母學習操持家務,洗衣做飯,雖不熟練,卻極其用心,婆媳之間其樂融融。
段譽閒來無事,便在附近山水間漫步,或與喬峰切磋一下武功,雖然總是捱揍,卻也十分自在。
偶爾也上山去到少林寺走一遭,少林寺眾人對他這個大理世子那叫一個客氣,玄慈方丈也親自接待,那也不用說了。
段譽這個隨遇而安的性子,當真是在哪都能待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