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把釣魚佬褚萬裡難受的夠嗆。
畢竟阿紫可太鬨騰了,本來就日常空軍,和阿紫在一塊,那就直接空軍元帥了。
“褚叔叔,走嘛走嘛!今天天氣多好啊,肯定能釣到大魚!”
阿紫拽著褚萬裡的胳膊,使出了纏功。
褚萬裡看著眼前這個嘟著嘴,一臉“我不開心快哄我”表情的小祖宗,心中是既無奈又有些好笑。
他何等閱曆,自然能隱約察覺到阿紫那點小女孩家的彆扭心思。
隻是看破不說破,還是好朋友。
他這個當下屬的,操心人家郡主的事,那就是僭越了,他可不敢管。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這就去,這就去。”
褚萬裡無奈的放下手中的事務,認命地去準備漁具。
比起以前那個心思狠毒、動輒要用毒蟲害人的小妖女,現在這個隻是有點任性、鬨點小脾氣的阿紫,簡直可愛得像個小天使。
他寧願天天陪她釣魚,也不想再經曆一次被她算計得差點冇命的驚悚。
洱海之畔,煙波浩渺。
阿紫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握著魚竿,眼神卻冇什麼焦距地落在水麵上,半天也不見提一下竿。
她根本不是真心來釣魚的,隻是找個藉口離開那個讓她覺得窒息的王府氛圍,找個能聽她抱怨而不多問的人待著。
“褚叔叔。”
阿紫忽然冇頭冇腦的開口,聲音悶悶的:“你說,為什麼人成了親,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褚萬裡正專心盯著自己的浮漂,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了搖頭:“郡主,人成了親,是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要承擔的責任多了,自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人還是那個人,心性不會變的,你看喬幫主,他對你,不還是一樣關照和寵愛嗎?”
“那不一樣!”
阿紫立刻反駁,卻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一樣,隻能氣鼓鼓地甩了一下魚竿,驚走了水下好不容易聚集過來的魚兒:“反正就是不一樣了!看著就煩!”
褚萬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歎,剛要來的魚,又被你嚇走了。
不過釣魚隻是個幌子,也不是主要的。
他見阿紫煩悶的模樣,心中歎了一口氣,也不再多言,隻是默默地重新掛上魚餌,將魚線拋入水中。
他知道,這小丫頭的心結,旁人解不開,隻能靠她自己慢慢想通,或者隨著時間慢慢淡去。
他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陪伴的時候,像個寬容的長輩一樣,坐在這裡,陪著她,任由她發泄那點無人能懂的小情緒。
說真的,他也不想被阿紫拉過來當陪同,但冇辦法,既然找了他,他總不能不陪著這個小姑奶奶。
打工仔的無奈。
陽光暖暖地灑在湖麵上,也灑在這一老一少,心思各異的垂釣者身上。
王府內的喜慶與幸福依舊在延續,而府外,青春的煩惱與成長的陣痛,也在這洱海的波光粼粼中,悄然流淌。
......
時光荏苒,轉眼喬峰與阿朱新婚已過月餘。
大理的局勢在喬峰一手構建的微妙平衡下,逐漸趨於穩定。
段正明與段正淳兄弟二人兢兢業業,著手處理政務,將曾被高升泰架空的權力一點點收回理順。
而高升泰則依約退居幕後,緊握軍權,靜待喬峰的指令。
本來一直擔憂以後可能被清算的高升泰,這會反而清閒下來了,也放心下來了,甚至覺得這樣也相當不錯,整日在家練武,也冇什麼煩心事了,那叫一個舒坦。
天龍寺方麵,枯榮大師與四本高僧閉關清修,不再過問俗務,卻也明確表示了支援的態度。
如果有事喊他們,天龍寺也肯定會出手的,算是一股隱藏力量。
這一日,鎮南王府書房內,喬峰與段正明段正淳相對而坐。
“嶽父大人,段皇爺。”
喬峰神色鄭重,開口道:“大理之事已初步安定,有二位在此坐鎮,喬某放心,接下來,我欲北上前往大遼。”
段正明聞言,並無太多意外,隻是微微頷首:“大遼乃當世強國,亦是主公完成大業的關鍵一環,主公此行,可是要去見令尊蕭老先生?”
他早已從喬峰處知曉蕭遠山之事。
“正是。”
喬峰點頭:“家父當年蒙一位世外高人救治,傷好後便返回了遼國,他身為珊軍總教頭,在遼國軍方頗有根基。
此行,一是為人子,當去拜見父親,讓阿朱這個兒媳也與公公相見,二則是要借家父之力,尋機掌控遼國局勢。
如今西夏、吐蕃、大理皆已歸附,隻要再拿下遼國,便可對宋形成合圍之勢,屆時天下格局,將徹底改寫。”
段正淳對此深表理解,甚至帶著幾分期待:“主公思慮周詳。大遼鐵騎甲天下,若能將其納入麾下,則大事定矣!
主公放心前去,大理這邊,改革之事,我與皇兄必定全力推行,絕不辜負主公重托。”
說起來也是尷尬,喬峰和阿朱成婚之後,改口叫他嶽父大人,而段正淳冇法改口,依然叫喬峰為主公,這倆人稱呼也是很奇妙了。
至於他所說的改革,乃是喬峰根據超越時代的見識,提出的一些初步設想和簡易圖紙,涉及農工、軍製乃至一些原始火器的構想。
雖隻是皮毛,但若能在大理先行試驗推行,足以令國力穩步提升,為未來積累資本。
喬峰對段氏兄弟的配合很是滿意。
他知道,將後方交給他們,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和阿朱成婚,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但也算進一步鞏固段正明和段正淳的關係和忠心了,算是個雙贏的事情。
而這一次,喬峰也不打算自己去,而是帶上阿朱。
現在的阿朱現可不是累贅了,她身上有五十年精純的北冥神功內力,已經吊打99%的江湖中人了。
雖然她不算怎麼會用,但護體的內功已經能讓大多數人根本傷不了她,甚至憤怒之下,運功打出的那一掌,估計都能讓慕容複喝一壺。
這就是內功深厚的巨大好處了。
所以哪怕遠去,大遼可能還有些危險,但阿朱是完全不怕的,自保之力綽綽有餘。
實在不行也能用北冥神功吸人,可以說是安全感滿滿。
當喬峰將與阿朱北上的決定告知她時,阿朱眼中立刻綻放出明亮的光彩。
她並非不眷戀大理的安穩與親情,但她更渴望能陪伴在喬大哥身邊,無論天涯海角,無論刀山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