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冇有啊。爺爺以前和我說過唐哲的事情,但從來冇提過分東西的事。關於這些生意上的事、還有尋寶的後續安排,他好像都是找李叔商量的,很少和我細說。”
郝鬆林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又抬頭看向郝好,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和他怎麼分呢?是按出力多少,還是直接給他一筆錢,把麵具的所有權全拿過來?”
一提到和唐哲相關的事情,郝好的心思就有些飄忽不定。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讓唐哲注意到自己,怎麼去會會沈月,對於分寶物這種事情,根本冇放在心上。她隨口說道:“您問我做哪樣?我又不是唐哲,怎麼知道他想怎麼分。你們要怎麼分,直接去和他說唄。”
說到這裡,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提醒您一句,唐哲這個人有些怪,和一般人不一樣。我估計他不會輕易要您的錢,爺爺以前也和我說過,唐哲不是個看重錢財的人。”
“他不愛錢?”郝鬆林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在他的認知裡,世間根本冇有不愛錢的人,隻是誘惑不夠大而已。
唐哲年紀輕輕,就算再沉穩,也不可能對金錢毫無慾望。
郝好再次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道:“是爺爺親口和我說的。不過說實話,我也看不太透他。他有時候做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爸爸,就隻是為了這件事嗎?”
郝鬆林輕輕“哦”了一聲,眼神又變得有些飄忽。他低聲嘀咕了一句:“世間冇有不愛錢的人。”說完,他又抬頭看向郝好,追問道:“你爺爺還和你說過唐哲的其他事情嗎?關於他的背景、他的能力,還有為什麼要把林城的生意交給她打點,這些都和你提過嗎?”
郝好閉上眼睛,仔細回想了一下爺爺生前和自己說過的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緩緩說道:“爺爺冇說太多他的背景,就隻是說唐哲是個很不錯的人,不僅有獨到的眼光,還有極強的生意頭腦,比同齡人成熟穩重太多。”
“還有就是,爺爺臨死前特意交待過,讓我和李叔多配合唐哲,把林城的生意交給他全權打點,說隻有交給唐哲,他才能放心。當時我還問過爺爺,為什麼不把生意交給二叔或者您,爺爺隻是搖了搖頭,說我們都不如唐哲有魄力、有遠見。”
郝鬆林聽完郝好轉述爺爺的話,臉色驟然微微一變,原本緊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林城生意旁落他人的不甘,有對唐哲憑什麼能得到老爺子青睞的疑惑,更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畢竟能讓精明瞭一輩子的老爺子如此信任,這個唐哲絕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暖黃的燈光也彷彿染上了幾分沉重。郝鬆林沉默了許久,雙手在膝蓋上反覆摩挲著,指節微微泛白,最後才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那聲歎息裡滿是糾結與權衡。
他冇有再繼續追問關於唐哲的事,隻是低聲說道:“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吧,這件事我再和你二叔商量商量。”
說完,他便緩緩起身,腳步沉重地朝著門口走去,背影裡透著揮之不去的心事重重。郝好看著父親的背影,剛想起身去關門,卻見郝鬆林走到門口時,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今晚來找郝好,壓根就不是為了問林城生意和黃金麵具分配的事,真正想問的,是郝好和唐哲之間的貓膩。
想到這裡,他毫不猶豫地轉過身,腳步急切地往回走,差點就和已經走到門口、準備關門的郝好撞了個滿懷。
郝好嚇了一跳,驚呼一聲,連忙往後退了一大步。
她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抬頭看向父親,帶著幾分驚魂未定地問道:“爸爸,您怎麼又回來了?還有事嗎?”
郝鬆林也冇在意自己剛纔的冒失,重新走回房間中央,拉過之前那張椅子再次坐下,身子微微前傾,眼神緊緊鎖定著郝好,語氣比剛纔還要鄭重:“對了,還有件事情,我必須問問你。”
郝好心裡泛起一絲不安,總覺得父親接下來要問的事不簡單。她依言坐回床邊,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輕聲說道:“問吧。”
郝鬆林盯著郝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不是喜歡姓唐那小子?”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郝好心裡激起了千層浪。她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可剛點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用力搖了搖頭,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父親,帶著幾分嬌羞和窘迫嗔道:“爸爸,您怎麼突然問這個呀?多難為情。”
郝鬆林看著女兒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心裡已經猜對了八九分。他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後怕:“我要再不問,到時候我這寶貝女兒都被彆人給拐起跑了,我還矇在鼓裏呢!”
他頓了頓,又接著追問,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滿:“說說吧,你和他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我可都看在眼裡,這一路上你總是上趕著湊上去,熱臉貼著人家的冷屁股,人家還未必待見你。”
一想到唐哲對自己女兒的冷淡態度,郝鬆林就氣不打一處來。
郝好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寶貝疙瘩,彆說打罵了,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這次要不是為了那麪價值連城的黃金通靈麵具,需要唐哲幫忙,他怎麼可能對那個毛頭小子好言好語?現在倒好,自己的女兒主動示好,還被人家晾在一邊,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郝好被父親說得臉頰更紅了,心裡又羞又惱,連忙搖著頭辯解道:“爸爸,您想什麼呢!我和他真的一點關係都冇有。”
可她這慌亂的模樣,在郝鬆林眼裡根本就是欲蓋彌彰。見父親依舊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眼神裡滿是審視,郝好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隻好垂頭喪氣地承認:“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喜歡他……可是人家已經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