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並不大,一股泉水從這裡流下,是金廠河的一條重要溪流。
郝好這麼一說,唐哲倒覺得奇怪起來,按理說在這種小溪的上遊處,一來是距離泉眼比較近,比太冷,二來是水流不大,溪水並不深,不適合魚群生長髮育,在這種溪裡能遇到的,定然也隻是一些小雜魚之類的。
“時間也不早了,你不想今天晚上還住山上吧?”唐哲拒絕道。
郝好聽了,嘟著嘴:“好吧。”
很快牛肉熱了,四個人分食之後,唐哲去小溪裡洗了一下水壺,順便也看看郝好說的魚,隻見小溪當中一群千鱗魚遊來遊去。
這種魚之所以叫千年魚,之所以這麼叫,是因為它永遠也長不大,最大的隻有筷子頭那麼大,小一些的就如麻繩頭。
他一邊洗水壺,心中一邊冷笑,看來城裡的姑娘看到什麼都好奇,這種魚在農村根本不可能有人吃。
回到三岔路,郝鬆林他們已經把包背在背上了,就等著唐哲。
他收拾好了之後,繼續往前趕路。
又花了半個小時左右,才爬上麻溪坳山頂,舉目望去,遠處的山層巒疊嶂,在初冬的陽光裡顯得格外好看。
“哇,好漂亮,這座山好高呀!”郝好感慨道,“唐哲,最高的那座山是不是梵淨山?”
唐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遠處的山峰似在雲霧之間,像是人間仙境一般,他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這裡看不到梵淨山金頂的。”
“哦!”郝好似乎些失望,“真想去梵淨山玩一下,聽說有一塊石頭像蘑菇一樣?”
唐哲點點頭:“是的,那是蘑菇石,還有許多神峰異景,身臨其境才能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在山頂上隻是環顧了一眼,便急匆沖沖地繼續趕路。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四點,今天的中午飯吃得太晚,傍晚六點四十左右,天就會完全黑,他們現在隻有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
從山頂往下望去,遠遠地全是密密麻麻的森林,並冇有看到一塊農田、一戶人家。
上坡腳杆軟,下坡打閃閃。
翻過麻溪坳之後,一直走的都是下坡路,感覺像是輕鬆了不少,但是從天一亮就一直走到現在,全是往上爬,每個人都覺得累,卻也能堅持。
直到往下走了一段距離,除了唐哲外,其他三個人每下一步,小腿肚子都會傳來一陣痠痛感,像是踩空了一般,反而和上坡路比起來,更加覺得累人。
郝好已經麵露痛苦,唐哲隻好在路邊給他們砍了三棵小樹,用來當做手杖。
一路無話,直到天快黑的時候,地勢終於平緩了一些,道路旁又有了一條河流,這條河水比在麻溪坳上那一條大了許多倍,差不多快有金廠河的水流量大了。
郝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哎呀媽耶,終於下來了,唐哲,我們現在不會再翻山了吧?”
唐哲回道:“不會了,順著河走,再走七八裡地,就到了犀牛洞,那裡有幾戶人家,我們可以在那個地方先借宿一晚,明天一早就進山去。”
“啊?明天還要走呀?”郝好有些後悔跟著來了,早知道這麼辛苦,她寧願在林城呆著,可是一想到能離唐哲這麼近,那道後悔的感覺又被壓了下去。
郝墨林加快了幾步,走到唐哲身後問道:“小唐,你說的那個地方,也是在深山裡嗎?”
唐哲邊走邊說:“也不算,不過也要花小半天的時間才能走到,山裡幾乎冇有路,麵具在那裡已經埋了兩千多年,並不是像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郝墨林哦了一聲,便不再問。
一直走到天黑,都還冇有看到人家戶。唐哲把時間算得很死,卻忘記了他們一家三口平日裡出門幾乎都是坐車,每天走路的距離非常短。
長時間不運動,走起路來也會變得很慢。
今天雖然已經夠快了,但下山的時候他們腳都痛,便把時間增加了許多。
路上已經看不清楚,隻能把手電筒拿出來照著走,還好冇有多久,便看到小河對麵不遠處,似乎有電燈在閃爍,眾人心頭皆是一喜,郝好指著河對麵說道:“唐哲,那裡好像有一家人。”
晚上黑燈瞎火的,完全看不清楚山勢和方向,不過那邊的寨子似乎是依山而建,而且還有一條小溪從寨中流下來,雖然看不見,但卻聽得清楚溪水的響聲,涓涓流水和小河裡的河水聲音完全不一樣。
“對麵就是犀牛洞了。”從麻溪坳下來,犀牛洞是第一個寨子。
順著路又走了幾十步,突然一個轉彎,道路拐到了小河中,河裡,兩根杉林被竹條捆在一起,搭在河麵上,形成了一個簡易的便橋,河道中間正好有一塊大石頭,便是天然的橋礅,從那上麵再用兩根杉林接到河的另一邊。
這樣的橋比獨橋比起獨木橋來說,唯一的優點就是稍稍寬了那麼一個巴掌,其實和獨木橋也冇有多大的區彆。
郝好看著麵前的橋,卻不敢過,嘴裡嘀咕道:“這裡這麼多的樹,都捨不得多砍幾根來弄寬一點,這麼窄怎麼過嘛。”
看著唐哲如履平地一般,幾步就已經到了橋中間,郝好喊道:“唐哲,你過來接我一把。”
唐哲轉過頭來才發現,他們三個人都站在那裡冇有動,等著郝好先走。
他隻好轉回,拉著郝好的手慢慢往前走,郝好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腿都在抖。
“眼睛不要看河裡,看前麵,對,就這樣,不行就看著我。”唐哲教她怎麼過河,郝好一一聽從,不看河裡了,雖然冇有了剛纔那種慌亂,卻還是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
她又抱怨了一句:“這些人也真懶,連橋都捨不得弄寬一些。”
唐哲笑道:“犀牛洞的人他們的地方主要是在河對岸,這條道隻是因為偶爾去趕木王公社才搭建起來的,現在已經進入冬天了,你纔看到河水這麼小,夏天隨便下一場雨來,山上的雨水彙聚到河中,便會形成洪水,不管多寬的木橋,都會被洪水沖走,一年下來,這座簡單的橋至少也要重建個十次八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