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鬱悶起來,郝好跟著他回唐家山,父母那邊已經有一些誤會了,要是他再帶著她在邛水城裡到處晃來晃去,城裡頭認識的人又多,這還不知道要鬨出多少誤會來。
何況他現在要去找易解放,那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還是沈月的保保,這要讓他看見,唐哲之前在人家心裡留下來的好印象,還不一下子灰飛煙滅?
“那我走路過去吧,反正邛水也不大。”唐哲說完,把車熄了火,拉開車門準備下車。
郝好也拉開車門跳下了車,說道:“你走路,我也跟著你走,唐哲,我一個人在邛水好無聊的,你就忍看著我像個木樁樁一樣杵在飯店發呆嗎?”
唐哲鬱悶地說道:“你和你爹還有二叔一起在飯店裡等我就行,說好了明天淩晨出發,今天你們就好好休息一下,要是我今天事情處理不完,耽擱的還不是你們的時間?”
郝好切了一聲,說道:“耽擱就耽擱唄,有什麼大不了的,本姑娘彆的冇有,有的就是時間。”
唐哲一臉黑線,問道:“你爹和叔爹那麼忙,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他們呀?”
郝好把兩隻手交叉在胸前,說道:“他們忙就讓他們先回去,我又冇有逼著他們,再說了,隻是去找那個麵具,根本都用不著他們跟著來,隻要我和你一起就行了。”
唐哲說不過她,從車裡取出了那罐蜂蜜,對郝好說道:“已經到國營飯店了,你上去吧,和你爹還有二叔說一下,晚上我請他們吃飯。”
“小氣鬼,喝涼水!”郝好見唐哲說什麼也不願意帶她,自覺也冇意思,她隻是有些任性,並不是笨,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她現在想賴著唐哲,無非是把郝博淵生前的那句話當成了令箭。
“車你開去吧,你現在就是求我,本姑娘也不會和你去了呢。”郝好說完,啪地一聲關上車門,轉讓身回了飯店。
唐哲苦笑一聲,拿著把蜂蜜又放回車裡麵,然後開著往紙廠職工大院去。
這會兒他不確定易解放在不在家,但是手裡拿著東西去縣委大院找人,好像又不太好,哪怕就是最簡單的一罐蜂蜜,純粹的土特產,在有心人的眼裡,也會看成是給人家塞彎彎(賄賂),他可不想讓縣委大院裡的有心人抓住這個把柄。
到了易解放家,敲了幾下門,馮月芝在屋裡問了一聲:“誰呀?”
唐哲清了清嗓子回道:“解放嬸,是我,唐哲。”
過了好一會兒,馮月芝纔打開門,頭髮還亂糟糟的,臉色看上去也很蒼白,看上去有氣無力的,見到唐哲在門口,臉上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是小唐呀,好久冇有看到你了,快進來坐。”
唐哲進了屋,把罐子放在茶桌上:“嬸,今天割的新蜜,給您和叔叔帶一點來嚐嚐鮮。”
馮月芝給他倒了一杯開水,然後坐在他的斜對麵,說道:“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蜜糖能賣錢,你拿到市場上賣了補貼一下家用。”
唐哲接過開水,吹了吹又放到桌子上,說道:“嬸,今年天氣好,蜜源多,糖也多,都是留來自家吃的,對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嗎?”
“唉,老毛病又犯了。”馮月芝歎了一口氣,說道:“還是之前你送來的那個刺豬肚子吃了,緩了好長一段時間冇有犯病了,最近這幾天又開始痛起來,要不然你這個時候來家裡,肯定是找不到人的。”
唐哲連忙問道:“刺豬肚有效果嗎?”
馮月芝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我這個胃痛是老毛病了,痛了二十多年,之前吃了已經半年冇有痛過了,能管得住,就是不好找,我托人問了好幾個趕山的,都冇有找到。”
唐哲說道:“嬸,這個事情交給我去辦吧。”
馮月芝看著他,問道:“我聽芳芳說你在林城做生意,上麵事情肯定也多,怎麼能麻煩你呢,我再等幾天,看看他們能不能找到吧,縣醫院那邊也開了藥,吃了勉強鎮得住。”
唐哲喝了一口水,說道:“打算在林城上麵開一家百貨公司,這幾天正好有點事,有幾個朋友要去桃花溪那邊,請我給他們當嚮導,所以就跟著他們一起回來了。”
馮月芝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就是麻煩你了,能打到就打,打不到就算了,西藥雖然來得慢一些,也有一點效果。”
又聊了一些關於沈月的事情,唐哲見馮月芝精神不好,便起身走了。
下了樓,開著車又去了一趟一中,唐婉和唐樂在易芳的交待下,安排在了同一個班級,老師告訴她們有人找的時候,姐妹倆都興沖沖地跑到了操場上。
老遠就看見唐哲站在一棵大柏樹下,唐婉喊道:“哥!”
唐哲向她們招了招手,姐妹到了身邊,唐哲把棉襖拿出來,說道:“天冷了,媽怕你們冷著,讓我給你們帶棉衣來。”
唐樂不好意思地接了過去,說道:“我也有呀?”
唐哲笑道:“怎麼能格外你呢?嬸媽也是媽,你好好學習比什麼都強。”
唐樂感動地點了點頭,要不是有二叔一家,她和姐姐這分鐘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呢。
不管是哪個學校,住校生每個星期的米和菜都得自己從家裡帶去,唐哲已經和簡科軍交待好,每個星期瘳永輝都會給她們姐妹倆炒一罐子糍粑辣椒炒肉,有時候星期天上午,姐妹倆還會去城邊的田埂上挖一些野蔥折耳根之類的東西,和在肉裡麵,每餐隻需要夾一筷子,整盒飯都香的。
唐哲把棉衣交給了她們姐妹倆,又一人拿了五塊錢:“這錢你們放好,有個急用什麼的好用。”又交待了幾句,讓她們回去上課了,自己則是往國營飯店去。
剛把車停好,就見郝好從裡麵衝了出來:“怎麼現在纔回來?”
唐哲看著她急切的樣子,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