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路聊著天,一個多小時後便到了八家堰。
在打尖坳的時候,申大鳳說先回家看看她公,然後再去找唐哲。
而唐哲則是和郝好一起回了家裡,到家的時候,陳秋芸正在做飯,見唐哲又帶了一個漂亮女人回來,顯得十分高興,拉著郝好問長問短的,弄得郝好有些不好意思。
唐哲把她拉到廚房裡說道:“媽,這是我老闆,你不要問太多了,人家會煩的。”
“老闆?”陳秋芸顯然不相信,說道:“哪有這麼年輕的老闆,還是個女的,你把她帶回來,那小月怎麼辦?”
唐哲滿臉黑線,說道:“媽,你想哪裡去了呀,人家真是我老闆,這次帶他們去桃花溪辦點事兒,我回來拿槍。”
陳秋芸這才放下心去,擰著唐哲的耳朵說道:“我可警告你,外麵的花花世界迷人眼,你可不要耍花心了,負了人家小月。”
唐哲一邊叫著痛,一邊說著不敢。
陳秋芸從廚房探出頭來,對郝好說:“姑娘,你就坐一哈,我再添碗米下鍋。”
郝好回道:“娘娘,給你們添麻煩了。“
陳秋芸笑著說:“你是阿哲的老闆,就是我們家的恩人,盼著你來都盼不到呢,哪裡會麻煩。”
說完便回到廚房裡忙碌起來。
唐哲在灶前幫著燒火,問道:“媽,爹又去哪裡了?”
“他呀,一早起來就去挖紅苕去了,再不挖,打了霜就放不得。”陳秋芸淘著米,反問道:“小月呢,在學校還習慣吧?”
唐哲添了一把柴,回道:“有什麼不習慣的,學習比務農輕鬆多了。”
陳秋芸斜眼看了一眼堂屋方向,壓低聲音說道:“要我說呀,你一會兒去小月家,找一下你醉亭嬋子,把你們倆的事情定下來,最好是在放假回來就把喜酒給辦了。”
唐哲鬱悶地說道:“媽,你怎麼突然說起這件事了,小月還在讀書,怎麼能結婚?那不是耽誤人家學業嗎?”
陳秋芸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們一天不結婚呐,媽這心裡一天放不下,小月現在也是我們八家堰唯一的大學生,將來的高級知識分子,你一個農民棒棒,和人家門不當戶不對的,萬一將來她不要你了,你的名聲就更臭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抹了一把淚:“姚家退了一次婚,沈家要是再來一次,你這輩子還怎麼找老婆?”
唐哲苦笑一聲,說道:“媽,你以為沈家會像姚家那種勢利眼一樣麼?醉亭叔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還不知道?”
陳秋芸靠在灶台上,說道:“以前也就是我們家成分比沈家好一點,哪裡都比不過人家,當時你醉亭叔願意把小月嫁給你,也是因為他還冇有平反,現在人家平反了,去地區當大官了,門坎都比以前高了一大截,你這樣拖著,到時候小月畢業出來,又有她爹的那層關係,說不得也會把她安排到地區工作,少說也是在縣裡,你還配得上人家嗎?”
唐哲知道,母親活了這麼幾十年,除了七裡壩公社,連縣城都冇有去過,思想比較傳統,擔心也是正常的。
他便笑著說道:“媽,你兒子這麼優秀,想嫁給我的人都排成長隊了,你還擔心你兒子找不到堂客?”
陳秋芸見他嬉笑起來,正色說道:“兒子,我可是和你說正事兒,你一會兒就去沈家,和秀芹商量一下,你要是不好意思去呀,媽就去。”
唐哲見母親說得嚴肅,連忙說:“媽,這事情你不用擔心,小月這輩子都是我們唐家的媳婦,跑不脫的。”
陳秋芸歎了一聲,說道:“你呀,說話冇有個正形,什麼我們唐家的媳婦,要進了門,拜了堂,那纔算是你的人,也趁著我和你爹還動得,早點生個孫子,我們也好給你們倆口子帶一帶。”
唐哲更加鬱悶了,說道:“媽,我看你就是想孫子想得有恍惚了。”
“你和小月現在身份懸殊,叫我這個當媽的怎麼能不亂想?”陳秋芸又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唐哲又添了一把柴在灶膛裡,說道:“媽,有個正事兒我還真想和你說一下。”
陳秋芸白了他一眼,說道:“意思是我說了半天,就不是正事?”
唐哲連忙辯解道:“冇有,媽說的也是正事,我要說的也是正事,我在林城買了一棟房子,我想,家裡的地要不就給彆人種,你和爹乾脆去林城吧,我在上麵弄了個店,一年到頭回來的時間會越來越少,你們二老在上麵去,我也能經常見到你們,也安心一些。”
陳秋芸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堂屋方向,問道:“你不是說她是你老闆嗎?怎麼你又突然之間開了什麼店了?開個店要好多錢的,你是又買房,又開店,你哪來那麼多錢?”
唐哲回道:“這個是臨時老闆,她和她爹還有叔爹要去桃花溪,是請我來當嚮導的,就幾天時間,至於開店,也不是我一個人,我和二狗還找了幾個人合夥呢。”
陳秋芸算是明白了他和郝好的關係,不過對他開店的事情,又擔心起來:“合夥?兒子,合夥生意不好做,稍不注意就會割孽(吵架),要是賺了錢還好說,賠錢了怎麼辦?人家二狗家裡那麼困難。”
唐哲也不好過多解釋,他賣江漢國玉璽的事情,隻有幾個人知道,之前賣猴結和鈦晶的錢,陳秋芸倒是知道一些,不過在城裡開了個酒樓,想來花銷也不少,她和唐自立也從來不過問。
“媽,我們做的都是正當生意,而且都是衣食住行方麵的,不會虧本,等爹回來了,你和他商量一下,把家裡的地方給瀋陽種,然後我們一家人去林城。”
陳秋芸把米倒下鍋,說道:“你還不瞭解你爹?他是不會和你去林城的,更不消說把地方送給彆人種了。”
唐哲還是有些不甘心,說道:“你就多勸勸他吧。”
陳秋芸還冇有回答,唐自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了廚房,生氣地說道:“不用勸了,我不會去的,唐家山有什麼不好,今年才分了地,我就送給彆人?除非我死了,管你送不送,你要把整個家送給彆人到時候都和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