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短,也越來越冷,等他們一行四人再次回到邛水縣城的時候,大街上早已經冇有了人影,這次一直都是唐哲開車,他直接把車開到了國營飯店,把他們安排好入住之後,便回了唐家院子。
簡科軍還不知道他已經回了一趟林城,見唐哲推門進來,問道:“唐老闆,你們這次進山好幾天了,怎麼弄了這麼久?”
唐哲回道:“上次出了一點事兒,第三天就趕回林城了。”
然後又問起了生意,簡科軍抱出賬本來交給他,說道:“還行,每天都有好幾桌客人。”
“那就讓大鳳明天和我回一趟老家去吧,如果你覺得人手不夠的話,可以再招一個靈活一些的,這樣以後大家也能輪著休息幾天。”唐哲安排之後,便去了桌子邊檢視賬目。
申大鳳剛回宿捨去,就聽到唐哲的聲音,她也以為唐哲是從山裡纔回來,下樓的時候又聽到他是剛從林城下來,便去後廚給他炒了一份蛋炒飯出來:“唐哥,將就先墊一下肚子吧。”
唐哲接過飯之後,說道:“大鳳,你來得正好,明天你和我回去看看你公。”
申大鳳聽到這裡,實在是太高興了,連聲說謝,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問道:“唐哥,你明天幾點鐘走呀?”
唐哲把賬本交給簡科軍,輕輕點了一下頭,說道:“這個你收好,冇有問題。”又對申大鳳說道:“明天我們還是一大早就走,你儘量早一點。”
申大鳳聽到這裡,有些失落,哦了一聲,問簡科軍:“簡大哥,供銷社關門了麼?”
簡科軍笑道:“這都什麼時候了,肯定關門了呀,明天八點纔開門呢。”
申大鳳唉了一聲,說道:“我都冇有給我公買東西呢。”
唐哲笑道:“明天我們至少也要八點多才走,時間還得來及,你放心吧。”
聽到這裡,她又才笑了起來,問道:“唐哥,二狗在省城怎麼樣呀?有冇有聽話?”
唐哲一邊吃著飯,一邊回道:“你放心吧,他現在已經可以獨擋一麵了。”
申大鳳聽了,也很高興,對唐哲說道:“唐哥,你慢慢吃著,我先去給你收拾一下屋子。”
等她走了之後,唐哲問簡科軍:“科軍,到城裡來這麼久了,有冇有考慮找一個堂客嘛?”
簡科軍無奈地苦笑了一聲,說道:“唐哲,你這說笑了,就我們家那個家庭條件,你又不是不曉得,媽啞爹瞎的,哪個姑娘看得上嘛?人家姑娘一去到家裡看到那個情況,跑都來不及呢。”
唐哲勸道:“世上好姑娘多的是,你現在好歹也是我唐家院子的一個經理,一個月給你開那麼高的工資,比紙廠的廠長工資都高了,家裡的生活也會越來越好的,你要多和人接觸,彆人纔會把資源介紹給你呀。”
簡科軍兩手一攤,聳了聳肩膀,說道:“我看還是算了。”
唐哲哈哈笑了起來,問道:“你不是真想去給糖罐罐燒紙吧?”
他這話一說出來,簡科軍尷尬得臉都紅了,低垂著頭。
唐哲又說道:“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
簡科軍眼睛一亮,問道:“真的?”
唐哲認真地說:“你看我什麼時候和你開個玩笑?”
簡科軍正想說什麼,突然從廂房二樓走廊上飄下來一團東西,落在天井裡麵,上麵傳來申大鳳的聲音,她冇好氣地說道:“背時科軍,你的臟衣服自己拿去洗。”說完,轉身進了屋,把門關得很響。
簡科軍尷尬地走到天井裡,揀起自己的衣服,說道:“又發什麼瘋呢?明明是你自己要幫我洗的,又給我扔了?”
唐哲看到這裡,似乎明白了什麼,哈哈地笑起來,指了指廂房二樓,小聲問道:“科軍,你們是怎麼回事呀?”
簡科軍被問得懵了,反問道:“什麼怎麼了?冇怎麼呀,她發神經,明明剛剛還好好的。”
唐哲笑得更開心了,說道:“行了,看來不用我給你介紹了,我吃好了,你也早點休息吧。”申大鳳的表現,已經很明白了。
雖然簡科軍要比她大十來歲,在這個時代來說,已經屬於光棍的行業了,但是申大鳳經過蘇朝恩那件事情之後,似乎很多事情看得更開。
簡科軍家庭條件不好,申大鳳家庭條件更不好,而且還是“黑五類”之流,雖然他年紀大了一點,不過為人卻非常老實能乾,肯吃苦,何況現在跟著唐哲一起,工資也很高,這一點來說,已經超過了很多人。
申大鳳這一些時間來,經常給簡科軍洗衣服,他們倆其實心裡都很明白,就隻差有人捅破那層窗戶紙了。
唐哲倒覺得,這兩個人真的要結合起來,以後的日子也會很幸福的。
簡科軍那種性格,和黔省男人不太一樣,屬於那種耙耳朵類型,申大鳳則在這方麵要強勢一些。想到這裡,他也暗自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他到了國營飯店,和郝家兄弟說了準備回老家去取槍的事情。
郝墨林說道:“冇有那麼誇張吧?還要槍?”
唐哲點了點頭。
郝鬆林則說:“拿在手上要安全一些,你要去多久?我們是在縣城等你?還是和你一起去?”
唐哲想了想,申大鳳也要回去,而且下午出發的話,到木王公社天都要黑了,公社裡又冇有招待所,便說道:“這樣吧,我先回去取來,來回差不多四五個小時吧,今天晚上還是在城裡住一晚上,等下半夜的時候再出發,這樣一來,我們到木王公社的時候,正好是明天快亮的時候,到時候再趕路,就不用像上次一樣走到一半天就黑了,等晚上到了犀牛洞再找地方住下。”
郝鬆林聽了,看向郝墨林,隻見他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小唐說得有道理,那我們今天就再在這縣城裡耍一天,正好冇有來過這裡,可以看看這邊的風土人情。”
唐哲正準備出門,郝好突然說道:“爸爸,我也和唐哲去他們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