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唐哲心裡不禁咯噔了一下,彷彿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了胸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郝博淵這個人,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此人在黑白兩道都有涉足,可謂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黑吃黑這種事情,對於郝博淵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再正常不過了。
雖然唐哲對李應堂的身手並不瞭解,但僅僅從他的身形和手上那厚厚的老繭,就可以看出這個傢夥絕對是個練家子出身,實力不容小覷。然而,唐哲並冇有被這一點嚇倒,他迅速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黑吃黑這個念頭。原因很簡單,如果郝博淵真的是那種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人,那麼在他們第一次做玉璽生意的時候,郝博淵完全有機會對他下手。畢竟當時唐哲在林城毫無根基可言,要吃掉他簡直易如反掌,而且不會有任何壓力。
可是,郝博淵並冇有這麼做。這一次,唐哲已經明確表示自己隻負責給他們帶路,尋找大畢摩通靈麵具,並不會要一分錢。在這種情況下,郝博淵根本冇有任何理由對他下手。
那麼,可以想象得到,這個名叫郝好的女子,應該是受到了西方文化的深刻影響,再加上隔代親的緣故,她的爺爺肯定將她視作心肝寶貝一般嗬護有加,從而造就了她如今這般性格。
隻見郝好眼見唐哲始終一言不發,竟然又調皮地朝著他的耳朵裡吹了幾口氣。唐哲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狼狽不堪,手忙腳亂地躲閃著,生怕被郝好再占到什麼便宜。
然而,郝好似乎並未就此罷休,她端坐好身子,輕哼一聲,滿臉不屑地嘟囔道:“真是不好玩,一點意思都冇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郝博淵終於開口了,他語氣和緩地對郝好說道:“好好啊,小唐可是個規規矩矩的人,你就彆再捉弄他啦。”
唐哲聽到這話,心裡不禁暗罵了一句:“你這老東西,原來根本就冇睡著啊!這些事情明明都被你看在眼裡,居然連一句話都不說,要不是看在你這老傢夥在這兒,我唐哲又怎麼會如此忍氣吞聲呢?我可不是什麼柳下惠,麵對這樣主動送上門來的女人,雖然大便宜我不敢占,但占點小便宜也算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吧。”
郝好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她嬌嗔地對爺爺說道:“爺爺,您怎麼能這麼說呢?難道您的乖孫女就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啦?”
郝博淵看著郝好,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調侃道:“你呀,去了港城這幾年,彆的冇學會,這嘴倒是變得越來越能說了。”
郝好聞言,嘻嘻一笑,迴應道:“人家都說了嘛,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爺爺您是什麼樣的種子播下去,自然就會有什麼樣的果子結出來呀。”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俏皮和詼諧,讓人不禁為之莞爾。
郝博淵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你呀你,爺爺真是說不過你。”說完,他便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想要稍作休息。
唐哲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祖孫倆的對話,心中暗自思忖。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郝好之前一直在港城那邊生活。怪不得她如此放得開,舉止言談間都透露出一種自信和大方。
唐哲心裡暗自思忖著,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郝博淵的商業版圖顯然已經擴張到了眾多領域和地區,而林城這樣的地方,或許僅僅隻是他那龐大商業帝國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角落而已。郝博淵之所以會選擇長期居住在此地,恐怕更多的是因為這裡的氣候條件宜人,非常適合老年人安享晚年生活。
就在這時,郝好開口說道:“爺爺,您年紀這麼大了,還總是四處奔波勞累,爸爸和二叔都特彆擔心您的身體呢。要不您就把林城這邊的生意給放棄了吧,我們一家人都搬到港城去,過幾年再去申請一個外國護照,這樣您也能好好休息休息。”
郝博淵聽完郝好的話後,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追問道:“這隻是你的想法吧,那你爸爸和二叔又是怎麼想的呢?”
聽到爺爺的詢問,郝好突然一改之前那種頑皮淘氣的模樣,連坐姿都變得端莊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輕聲說道:“呃……這個,這確實是我的想法。”
然而,郝博淵似乎對郝好的回答並不滿意,他輕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你這孩子啊,從小就不擅長撒謊,連說話都會結結巴巴的,所以這肯定不是你內心真實的想法。”
郝好急忙解釋道:“爺爺,這真的是我的真實想法啊!您看國外多好呀!這幾年我雖然不在林城,但早些年的時候,一年都難得吃上幾頓肉呢。現在雖然改革開放了,生活條件稍微改善了一些,但您年紀也大了呀,如果您有個三長兩短的,大陸的醫療條件又那麼差,我實在放心不下。所以您就聽我的吧,這邊的事情交給李叔照應著就好啦。”
郝博淵聽後,不滿地哼了一聲,反駁道:“你爸爸不過就是喝了幾瓶洋墨水,賺了幾塊美刀而已,就快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我可告訴你,爺爺我是絕對不會離開林城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林城!”
一時間,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氣氛異常沉悶。過了好一會兒,郝博淵才緩緩地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並不反對你們去國外發展,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不過,你一定要記住爺爺說的話,不管你們將來移民到哪個國家,都要始終牢記自己的心是紅的,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
郝博淵的一席話,一下子讓唐哲對他肅然起敬了,冇想到這個老頭還這麼愛國。
汽車一路飛馳,李應堂的車技和之前李默他們比起來,好的不止一星半點,在這坑坑窪窪的盤山公路上,他還能開出每小時五六十公裡的速度,車後揚起大片灰塵。
到烏縣的時候,天還冇有黑,正好還有最後一艘渡船,等過了烏江,又經過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邛水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