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博淵不緊不慢地走到副駕駛門前,伸手輕輕一拉,車門便緩緩打開。他動作優雅地坐進副駕駛座,然後順手關上了車門。
與此同時,唐哲也快步走到車後,拉開車門,利落地鑽進了後排座位。
然而,就在唐哲剛剛坐定的瞬間,他的目光突然被坐在第二排座位上的一個人吸引住了。
那個人,正是李應堂。
唐哲有些驚訝,因為他之前並冇有預料到李應堂會在這裡出現。
而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開車的竟然是一個二十一二歲的年輕女子。
她留著一頭如瀑布般垂落的披肩長髮,輕輕拂過白皙的肌膚,彷彿春天裡的微風。她身著一件灰色的尼子大衣,顯得既簡約又時尚。
當唐哲上車時,女子轉過頭來,對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綻放,清新而甜美,讓人不禁心生好感。
唐哲見狀,也禮貌地回以微笑,並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時,郝博淵開口介紹道:“小唐呀,這位是我的孫女,郝好。她聽說我們要去梵淨山,就非要跟著一起去呢。”
唐哲哦了一聲,隨即微笑著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唐哲,很高興認識你。”
郝好笑得更加燦爛了,宛如春日裡的陽光,她說道:“我知道你呀,我爺爺可不止一次跟我提起過你呢。”
唐哲聽了,不禁有些好奇,問道:“是嗎?”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轉向了郝博淵。
然而,郝博淵似乎並冇有想要接唐哲的話,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前方,然後對郝好說道:“好了,我們出發吧。”
在那個時候,會開車的女性實屬鳳毛麟角,就如同動物園裡的大熊貓一般罕見。當然,這個時代的轎車也同樣如同大熊貓一樣稀有,尤其是在像林城這樣相對落後的城市裡。
郝博淵的這台伏爾加汽車,外觀看起來還很嶄新,顯然是剛購買冇多久。而這種車型,通常隻有廳級以上的乾部纔有資格配備。唐哲之前從未見過郝好,也從未聽郝博淵提起過他家人的情況,因此對於眼前這個女人,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然而,對於唐哲來說,這些都並非關鍵所在。他所期望的,僅僅是這一次返回邛水的行程能夠一帆風順。
郝好駕車一路行駛,直到抵達蝦子鎮時,她感到有些疲憊。於是,一行人決定下車去品嚐一碗正宗的蝦子羊肉粉。
待他們重新走到車前,郝好毫不猶豫地將車鑰匙直接扔給了李應堂,並說道:“你來開吧。”
李應堂趕忙伸手接住鑰匙,點頭應道:“好的,大小姐。”
看著郝好坐上了後排,唐哲站在車下,有些手足無措。他猶豫著要不要上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郝博淵身上,似乎在等待著某種指示。
然而,郝博淵甚至連看都冇有看唐哲一眼,直接拉開副駕駛車門,動作迅速地坐了進去。這讓唐哲感到有些尷尬,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郝好的聲音從車內傳來:“上車呀,還杵在那裡搞哪樣?”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但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讓人難以捉摸她的真實想法。
唐哲無奈,隻好硬著頭皮坐回了第二排。汽車剛剛發動,郝好突然挪動了一下屁股,直接和唐哲緊緊地靠在了一起。唐哲嚇了一跳,連忙往車門邊上挪了挪,想要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可是,郝好似乎並冇有打算放過他,她緊跟著又挪了一下,這一次,唐哲明顯感覺到郝好靠他靠得更緊了,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
唐哲有些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體,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前排的郝博淵,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一些幫助或者暗示。
然而,郝博淵卻靠在副駕駛位上,緊閉著雙眼,彷彿已經睡著了一般,完全冇有注意到後麵發生的事情。
而此時的李應堂,正全神貫注地駕駛著車輛,他的雙眼猶如鷹隼一般,緊緊地盯著前方的道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將車內的後視鏡扳向了一側,似乎想要避開某個視線。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郝好,卻似乎對李應堂的這些小動作洞若觀火。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然後像一隻輕盈的蝴蝶一樣,悄悄地湊近了唐哲的耳邊,柔聲說道:“你好像很怕我哦?”
唐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嚇了一跳,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車窗邊傾斜了一下,然後有些慌亂地回答道:“冇……冇有的事。”然而,他的聲音明顯有些底氣不足,彷彿被郝好的這句話戳中了內心的某個軟肋。
聽到唐哲的回答,郝好並冇有就此罷休,反而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又讓人感覺其中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這種笑,就像是她已經完全掌握了唐哲的心思,並且對自己的勝利充滿了自信。
在這笑聲中,郝好的美麗和風情更是展現得淋漓儘致。她的笑容中既有一絲狡黠,又透露出幾分嫵媚,讓人不禁為之傾倒。然而,唐哲隻是匆匆看了她一眼,便像是觸電般迅速移開了視線,再也不敢與她對視。
要知道,在剛剛改革開放的那個時代,國內的女性思想正處於一個劇烈變革的時期。許多人開始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對所謂的自由充滿了嚮往。這種自由不僅包括思想上的解放,還有言論和性方麵的自由等等。而在大城市裡,這種西化的思想尤為明顯。
作為重生者,唐哲雖然不反感這樣的行為,但是像郝好這種明目張膽的就敢向他貼近,做出這麼親密的動作,尤其還是當著她爺爺的麵,這放在後世,也讓人覺得有些尷尬。
此時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出現在唐哲的腦子裡麵。他對郝博淵瞭解得實在是太少,到目前為止,他隻知道這個人是古玩行業裡數一數二的人物,而且在林城的道上,也是一個說得上話的人,但是對他的家人,他一無所知。
而郝好的憑空出現,又對自己這麼殷勤,想到這一次他們要去尋找的東西,唐哲不由得多了一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