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殿下駕到。”
半個時辰後,傅府大門口響起通報聲。
傅嘯林和傅景明這對摳摳搜搜的父子倆,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靖王殿下。
他倆那個興奮啊,雙雙麻溜地奔至大門外。
“靖王殿下,您可算是來了!”
“您來了,我們的萱兒就有救了,有救了!”
不用花自家一個子兒就能救活了啊。
父子倆一副看見錢袋子的樣子,激動地站在台階下,眺望著從豪華大馬車裡一躍而下的靖王殿下。
此時的靖王殿下,則心急如焚。
他一心惦記著“病重即將離世”的傅玉萱,看都不看一身窮酸樣的父子倆一眼,彷彿他倆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徑直繞了過去跨入傅府大門。
直奔後院——傅玉萱的閨房而去。
這毫不避嫌的架勢,就彷彿他已經是傅玉萱的夫君似的。
說實話,深更半夜一個外男如此,於姑孃的名聲大大不利。
但凡愛惜自家姑孃的父親和兄長,都絕不肯讓這種事情發生。
但傅嘯林和傅景明顯然不是一般的父兄,是過了好幾年窮酸日子,已經窮怕了,也受夠了眾人鄙視的父兄。
如今的他倆,隻想脫離貧窮,早日高攀上靖王殿下早好!
所以,壓根顧不上傅玉萱的名節問題,隻要能牢牢勾住靖王殿下就成!
因此,任由靖王殿下闖入傅玉萱閨房。
他倆還樂嗬嗬地站在房門口,看著靖王殿下坐上床沿,俯身摟住傅玉萱隻著單薄寢衣的身子。
“咦,太醫,太醫呢?怎麼,太醫冇跟著來?”
一刻鐘後,父子倆才察覺不對勁,太醫怎麼一個都冇見著啊?
太醫不來,還怎麼治病啊?
父子倆站在房門口一嘀咕,屋內摟抱著傅玉萱的靖王殿下也反應了過來,靖王殿下叫來貼身小廝,不悅地催促道:
“太醫呢,怎的還冇到?”
要知道,平日裡那群太醫可是殷勤得很,基本隨叫隨到,哪敢在他靖王殿下麵前磨蹭半分?
不料——
今日,貼身小廝出去詢問一番後,居然低垂著腦袋回來稟報道:
“回王爺,事不湊巧,幾名太醫的馬車剛駛出皇宮,就遇上錦衣衛辦案封了路,全被堵在巷子那頭過不來了。”
錦衣衛?
純屬巧合,還是錦衣衛故意使壞,不放行?
靖王殿下微微蹙眉,隨即解下自個腰間的玉佩,遞給貼身小廝道:“去,叫他們拿著這個,讓錦衣衛通融一下,即刻放行。”
錦衣衛會放行?
嗬嗬,今夜錦衣衛可是半點麵子冇給,瞥了眼玉佩,直接駁回了。
得知訊息後,靖王殿下的臉,唰的一下,陰沉起來。
要知道,打小被父皇寵愛至極的他,哪裡受過這等鳥氣?
霎時,王爺脾氣上來了,冷笑道:“錦衣衛這是要與本王過不去?”
貼身小廝最是知道自家王爺脾性的,一個倔脾氣上來,怕是要跟高鎳杠上,那就壞事了。
貼身小廝連忙放柔聲音,絞儘腦汁哄道:
“哪能呢,錦衣衛膽子再大,也不敢不給王爺您麵子啊。鐵定是前去辦事的奴纔不給力,冇找著真正的話事人,這纔出了岔子。”
顯然,這話不足以寬慰靖王殿下。
這位靖王殿下啊,滿心窩火。
坐在床沿的他,一手抱緊傅玉萱,一手接過自己的玉佩大力握緊,麵色暗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