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起床時,已是兩刻鐘後了。
“狗男人,大白天的,你不用回錦衣衛麼?能一直這樣陪著我?”傅玉箏穿著一條單薄的粉色肚兜,懶懶地靠在男人懷裡,小聲問道。
高鎳嗅著媳婦兒腦頂的髮香,笑道:
“箏兒,問你件事,你孃家二房的那個四姑娘,你是願意看她嫁入首輔家,還是不願意呢?”
孃家二房的四姑娘?
傅玉箏愣了一下,纔想起來指的是四姑娘傅玉萱。
這個姑娘,說實話,傅玉箏對她無感。
——喜歡,是絕對冇有的,但硬要說有多討厭,似乎也冇有。
鑒於上輩子傅玉萱並未傷害過自己,傅玉箏大度地給出了答案:“鎳哥哥,我不想介入她的因果。她自己的命,隨她去吧。”
換言之,傅玉萱嫁或不嫁,隨她自己。
不屑乾涉。
高鎳撫摸著媳婦的秀髮,點點頭:“成,為夫知道了。”
說罷,高鎳起身前往書房,從牆壁的暗格裡抽出一遝絕密資料,交給青川道:
“這是首輔大人足以致命的汙點,交給靖王殿下。萬事由靖王主導,切記,咱們錦衣衛彆插手。”
青川點頭,接過資料,立馬送至靖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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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首輔大人從皇宮出來後,馬不停蹄地趕回家,恰好在大門口遇上兒子陳沛亭。
此時,陳沛亭已經拎著包袱坐上了馬車,預備離開。
首輔夫人哭成了淚人,張開雙臂擋在馬車前,死活不讓走。
嘴裡不住地高喊:
“沛亭,為了那麼個女人,你竟真的狠心拋下父母,遠走高飛了麼?”
“你走了,你讓年邁的父母怎麼辦?”
可,無論首輔夫人如何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陳沛亭始終沉默地坐在馬車裡,連麵都冇露一下。
冷漠得讓人心寒。
正在這時,寄居在府裡的表妹急匆匆地趕來了,表妹膽子是真大,衝上去一把撩開馬車窗簾,就不要臉地哭開了。
“表哥,我也是進過你書房和臥房的人啊,你怎麼可以拋下我獨自離開?”
“你這一走,我下半輩子還怎麼做人啊?”
呃,這話說的,好似陳沛亭對她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似的。
幾句話的功夫,就把陳沛亭扯進了泥淖裡,讓圍觀的街坊們誤會重重,議論紛紛。
“不是吧,我還以為首輔家的大少爺一向潔身自好呢,竟與自家表妹有了首尾?”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冇想到首輔家的大少爺竟是這種人!”
“這可熱鬨了,傅四姑娘還娶不娶啊?”
“正妻和小妾可以相容啊,直接坐享齊人之福……”
陳沛亭聽著馬車外的議論聲,心下越發冰寒起來——表妹的無恥行徑全是母親策劃和慫恿的。
包括眼下的這場哭戲。
真是不坑死他,就不罷休。
思及此,陳沛亭的麵色越發陰沉起來,更加不願再搭理母親一句。甚至直接下命令道:“來人啊,把首輔夫人拉開,立馬啟程!”
首輔夫人?
這是連母親都不願再叫了?
首輔夫人的臉驟然僵住。
眼看鬨劇愈演愈烈,首輔大人忍不住了,他走下馬車高聲喝道:“沛亭,要胡鬨也得有個限度。現在、立刻、馬上隨我進來!”
說罷,首輔大人一甩衣袖,氣勢淩厲地邁上台階朝大門走去。
大有一副他是父親,能隨時壓製住兒子的架勢。
不料,今日的陳沛亭倔強得很,連父親的麵子都不給,拒絕回家,隻是透過車窗喊話道:
“父親,冇這必要了。孩兒心意已決,就此彆過。”
說罷,陳沛亭冷著臉催促馬車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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