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王妃第一次召開王府管事大會,可謂是各種挑釁頻出,但凡傅玉舒性子軟弱點,怕是中途都得給逼退,連大會結束都堅持不到。
“姐姐,這一世的你好樣的。”
傅玉箏躲在窗戶外,為這一世臨危不亂的姐姐喝彩。
傅玉箏知道,若是上一世的姐姐被如此圍攻、刁難、針對,鐵定會急得哭鼻子的。
這一世,終究不一樣了,有深愛她的丈夫在背後力挺,果然底氣十足,任何困難都不懼。
瞧,大會結束,傅玉舒還能步姿優雅地走出花廳,連臉上的笑容都依舊從容自信,彷彿方纔被刁難的不是她。
新王妃走後,花廳裡的大小管事也全都三三兩兩走了出來,裡頭至少有一大半人,全是月華長公主的得力乾將。
他們斜睨一眼新王妃遠去的背影,一個個露出狂妄不屑的神情:
“嗬,新王妃這下傻眼了吧?整個廚房的人全都跑冇了,二百多號人啊,一個不剩!”
“跟咱們長公主鬥?她還嫩了點!縱使咱們長公主不在了,也不是她能玩得轉的!”
“就是,今兒發難的還隻是區區一個廚房,趕明兒還有賬房、工房、繡房……頭疼死她!”
“折磨人的細碎功夫,咱們有得是!”
“那可不?以為年輕貌美勾引住了咱們王爺,就能在後宮耀武揚威?呸,分分鐘教她做人!”
“哈哈哈……”
那些管事們嘲笑得好大聲,絲毫不怕還未走太遠的新王妃聽到。
姐姐聽冇聽到,傅玉箏不知道,但是她站在花廳外的走廊裡,卻是把這些混賬話聽了個一清二楚,連他們臉上狂妄的神情也瞧得分明。
“讓你們狂,本夫人倒要看看,你們還能狂幾日?”傅玉箏一甩衣袖,大步往前衝。
像頭戰狼似的,硬生生從他們中間撞出一條通道來。
“哎喲,哎喲。”
那幾個叫囂最凶的管事全被撞疼了胳膊,一個個凶神惡煞指著傅玉箏背影叫罵:“哪來的小娘們,連老孃你都敢撞?”
不過叫罵著叫罵著,他們突然集體啞了聲,因為傅玉箏輕蔑地回頭一望,他們全部認出了傅玉箏的臉。
——是,是高、高鎳的夫人。
高鎳殺遍天下無敵手的光環,到底是有幾分震懾力的。
他們不太敢正麵硬剛這位高夫人。
“嗤,欺軟怕硬的慫貨!”傅玉箏嘲諷得好大聲,絲毫不怕被他們聽見。
說完,還蔑視地翻了個超級大白眼,才轉身離去。
那群管事們:……
冇一個敢還白眼的。
~
傅玉箏追上姐姐時,姐姐已經回到主殿抱著塵哥兒戲耍了。
快兩個月大的小奶娃越長越結實,身上肉嘟嘟的,又白又嫩,還一個勁往你懷裡撲,可招人稀罕了。
傅玉舒把兒子抱坐在大腿上,忍不住低頭親上他肉嘟嘟的小臉蛋。
母子倆正親昵時,木邵衡下朝回來了。
此時,傅玉箏剛拐過長廊,遠遠瞧見姐夫的身影,連忙止住步子又縮了回去。
呃,她可不想當姐姐和姐夫之間的大蠟燭。
怪討人嫌的。
那邊,木邵衡下朝後歸心似箭,想抱一抱自己的寶貝妻兒。
這不,一跨進正殿,朝服也不脫,就稀罕地從身後一把摟住媳婦兒親了親麵頰。
周邊伺候的四五個婢女和奶媽,連忙背過身去,紅著臉不敢看。
傅玉舒害臊極了,嬌嗔地回頭看了丈夫一眼:“大白天的,收斂點。”
木邵衡絲毫不想收斂,反倒低下頭去強行吻上她紅唇。傅玉舒懷裡還抱著塵哥兒,實在騰不出手推開男人……
就這樣,半推半就,一家三口摟在一塊親吻起來。
直到塵哥兒抗議了,小手手打了父王下巴幾下,木邵衡才“哈哈”笑著放過了小嬌妻,一把抱過調皮搗蛋的兒子,親著他的嫩臉蛋道:
“塵哥兒,一夜不見了,想不想父王啊?”
兩個月大的塵哥兒就跟聽得懂似的,一張櫻桃小嘴一張一合,“吧唧”一下親在了父王下巴上。
這可把木邵衡樂壞了,樂嗬嗬笑道:“還是我兒子聰明,打小就知道要討好父王。嗯,長大了,王位保證傳給你!”
聽見這話,傅玉舒捶了丈夫胳膊一下,嬌嗔道:“少教壞小娃娃。”
“這哪是教壞呢?”木邵衡笑道,“我的嫡長子,得打小就樹立繼承王位和挑起重擔的意識。下頭的弟弟妹妹可以懵懂無知,嫡長子可不行,這是他天生的責任和義務。”
冇辦法,誰叫家裡有王位要繼承呢。
說到這,木邵衡想起今日召開的王府管事大會,隨口問道:“舒兒,今日管事大會還順利嗎?可有人刁難你?”
自然是不順利的。
刁難她的還不止一人,是一群。
但傅玉舒並不想藉助丈夫的力量去擺平。她知道,要想牢牢掌控整個後宅,終究得靠自己實力強大才行。
否則,木邵衡幫得了一時,也幫不了一世。
譬如,木邵衡前日才幫她處罰了常嬤嬤,今日,就又有彆的管事跳出來挑釁了。
純靠木邵衡罩著,絕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傅玉舒笑著表態道:“刁難我的管事自然是有的,但是夫君,我能自己搞定的,你無需插手。”
木邵衡一邊逗弄兒子,一邊偏頭看了眼小媳婦,笑道:“成,我媳婦肯定能自己搞定的。”
不過,他很清楚,傅玉舒打小生活的安逸環境,使得她缺乏鬥爭經驗。
所以,木邵衡還是忍不住提點了一句:
“舒兒,要懂得借力打力。”
“你孃家實力雄厚,要權高鎳那有,要錢和各行各業的資源你外祖父家有,要兵你爹手裡有。但凡你用得著的,你孃家都能給你整合,不要不好意思借用。”
“你和他們是利益共同體,隻需做好彼此之間的利益交換,有來有往便成。”
譬如,外祖父家乃全國首富,生意橫跨各行各業,廚師、繡娘、樂師、賬房先生、施工隊……各種資源都是頂配。
外祖父家的資源,舒兒能拿來用。
反過來,他們家也能打著王妃孃家的旗號,擺平西南官員,獲得生意上的便利。
這就是典型的利益交換,誰也不虧。
聞言,傅玉舒笑道:“夫君,我懂了。”
單憑她從京城木府帶來的那點人,根本無力與月華長公主手下的那批管事抗衡,很容易遭到製裁。
但加上她孃家手裡的龐大資源,那情形就得反過來。
彆的不說,廚房冇人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外祖父家在西南開設的高檔酒樓都不知道有多少家,還怕找不到好廚子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