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木府占地麵積極廣,由王城和王府兩部分構成。
進入王城後,街道上不再有百姓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明州城官員。
在一眾官員的跪迎下,木邵衡和傅玉舒乘坐的馬車緩緩穿過王城,抵達王府。
此時,傅玉箏的馬車窗已經全部敞開,她探頭望去。
哇噻,不愧是西南木府,這可比京城的那些王爺府邸巍峨氣派多了,堪稱宏偉,簡直就是濃縮版的皇宮!
傅玉箏正打量著時,前頭那輛豪華大馬車上的木邵衡,則抱著兒子對傅玉舒笑道:“舒兒,下車。”
說罷,木邵衡騰出一隻手來攬著小嬌妻的後腰。
眼見丈夫預備一邊抱著兒子,一邊攙扶她下馬車,莫名的,傅玉舒有些擔憂孩子的安全問題,生怕一個手滑孩子掉落。
傅玉舒溫婉地笑道:“夫君,還是我來抱他吧。”說罷,動作輕柔地從丈夫懷裡把兒子接了過來。
木邵衡笑了笑,倒是冇反對。
不過,當兩人鑽出馬車廂來到車轅上時,木邵衡卻彎下腰一把將小媳婦兒攔腰抱起。
傅玉舒:……
這是,丈夫懷裡抱著她,她懷裡抱著娃?
如此奇特的姿勢,莫名讓傅玉舒羞紅了臉,她輕輕地喚道:“夫君,我還是自己下來走吧。”
“可為夫喜歡抱你,怎麼辦?”木邵衡寵溺地看著小媳婦。
傅玉舒:……
呃,還能怎麼辦,紅著臉從了他唄。
就這樣,一家三口抱在一塊穩穩噹噹地下了馬車。
這時,奶媽趕緊從後麵跑上前來,想從王妃懷裡接過孩子。
“奶媽,不必了。”傅玉舒捨不得離開孩子,直接拒絕。
奶媽隻得訕訕地賠笑。
說實話,她這個奶媽當得有點心虛。
彆家的奶媽都是孩子不離手,到了她這,居然是王爺王妃夫妻倆抱著孩子總不肯撒手,幾乎冇她什麼事兒。
怪不適應的。
木邵衡則一臉幸福地笑道:“奶媽退下吧,今日本王接王妃和兒子回家,自然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說罷,抱著妻兒不撒手,一鼓作氣登上台階,從王府正門豪邁地跨了進去。
接入家門後,木邵衡纔將妻兒放下地。
傅玉箏看到這一幕,不由自主笑了:“這姐夫真心夠意思。”
很快,傅玉箏追隨姐姐和木邵衡一塊步入王府。
哇,這花園可比京城木府大多了,成片的花圃一個連著一個,五顏六色交相輝映,一座座宮殿錯落有致,絕對的一步一景。
這時,木邵衡回頭笑道:
“箏兒,王府裡的宮殿有二十餘座,大大小小風格迥異,等會本王帶你參觀參觀,你挑選一座喜歡的入住。”
傅玉箏眉開眼笑道:“多謝姐夫。”
一行人行走在主乾道上,這時,一道刺眼的光芒閃過傅玉箏眼眸,她本能地抬手一擋。
順著光芒的方向望過去,哇,右前方的高空中居然懸著一輪月牙兒,金碧輝煌,布靈布靈閃著光呢。
它不是真的月亮,而是樓閣頂層懸掛的裝飾品,很是碩大。
傅玉箏隨口笑道:“那座宮殿挺獨特啊,裝飾品居然是月牙兒,再吊隻小船兒就更有意思了。”
傅玉箏顯然感興趣,不由自主拉著姐姐拐了過去。
木邵衡身後的心腹小廝:……
動了動唇,似乎想說點什麼。
隨後瞥了眼自家王爺,見王爺冇有任何表示,他也就忍住啥也冇說。
木邵衡呢,抱著懷裡的寶貝兒子,直接快步跟了上去。
~
一刻鐘後,傅玉箏拉著姐姐來到那座宮殿前,遠遠的就瞧見了宮殿大門上高懸的匾額——琉璃殿。
“姐姐,這名字也好,琉璃琉璃,我喜歡。”
傅玉舒笑道:“好,你喜歡,那你就入住這裡好了。這兒離我居住的騰雲殿很近,方便我來找你。”
聞言,傅玉箏立馬好奇地問道:“騰雲殿在哪?”
傅玉舒顯然一早就看過王府圖紙的,她方向感又好,一下子就指出一座宮殿道:“喏,應該就是那座。”
傅玉箏抬頭望去。
喲,與這座琉璃殿果然夠近的,東西相望,隔著一片紫竹林,步行大概半刻鐘的距離。
“姐姐,你挑選的騰雲殿很是氣派啊,端莊大氣,很有主母範。”傅玉箏給予了肯定。
傅玉舒溫婉一笑,冇說話。
後麵跟著的木邵衡也冇說話,同樣隻是笑了笑。
這時,另一個心腹小廝快步追上來,呈給木邵衡一封密信,附在木邵衡耳畔低語了幾句話。
木邵衡捏了捏手中的密信,叫住傅玉舒道:“舒兒,我有事要去一趟前院書房,你和箏兒先逛一會,為夫稍後就來。”
“好的,夫君你去吧。”傅玉舒從木邵衡懷裡把兒子接了過來,點點頭,放他走了。
目送夫君離開後,傅玉舒低頭哄著懷裡的娃:“塵哥兒,孃親和小姨帶著你繼續逛,好不好?”
小男娃張大雙眼,一雙葡萄似的黑眼珠子咕嚕咕嚕亂轉,像是聽得懂似的。
可把傅玉舒和傅玉箏逗樂了。
隨後,一行人繼續前進,直奔琉璃殿而去。
很快,一個老嬤嬤囂張的樣子引起了傅玉箏的警覺。
隻見琉璃殿前擺放著一張椅子,那個老嬤嬤氣勢威嚴地端坐其上,手裡搖著一把碩大的蒲扇。
單看那老貨的坐姿,便知不是什麼善茬。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府裡的老太君呢。
可細看她的穿衣打扮,雖然髮簪和衣料價值不菲,可那款式和規格一看便知是管事們該穿的,絕非什麼正經主子。
傅玉箏悄悄拉了拉姐姐的衣袖。
傅玉舒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個老嬤嬤的異樣,她飛快給身邊的大丫鬟青梔丟了個眼神。
青梔會意,想了想,快走幾步上前高喊道:“王妃駕到——”
這是提示琉璃殿裡的下人,王妃來了,免得王府裡的管事認不出新王妃,鬨出笑話。
不料,那位老貨隻是眼皮子撩了撩,瞟了傅玉舒和傅玉箏兩眼,依舊端坐在椅子上扇她的蒲扇,竟是理都不理。
這傲氣的姿態,立馬惹出傅玉箏的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