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木邵衡一行人抵達明州城。
木邵衡和傅玉舒乘坐的豪華大馬車,剛緩緩駛入高大巍峨的城門,城內自發前來迎接的老百姓便爆發了猛烈的高呼聲。
“王妃——”
“王妃——”
此起彼伏,熱情不斷。
這時,馬車內的木邵衡看了一眼自個媳婦兒,笑著摁下馬車壁上的紫色按鈕。
“啪”地一下,豪華大馬車兩邊的車窗全部向外敞開。
一時,夾道兩旁等候多時的老百姓,一個個全踮起腳尖、伸長脖子,觀望著馬車裡的新王妃。
新王妃頭戴帷幕,身前的白紗垂落至胸口位置,臉部輪廓有些朦朧,但依然能瞧出來是個絕美的女子。
尤其那抹白紗也遮掩不住的紅唇,格外搶眼。
正在這時,傅玉舒突然摘下頭上的帷帽,輕盈地擱放在膝蓋上。彆看這小小的一個動作,由她做出來卻優雅端莊到了極致,讓人忍不住就想去模仿這個動作。
還冇來得及模仿呢,下一刻,又被她展露出來的容顏給吸引住了。
“哇,這就是咱們的新王妃啊,長得跟仙女似的,真好看!”
“我好愛她的氣質啊,優雅又溫婉,一看就性情好好,咱們王爺自己挑選的王妃就是不一樣。”
“那可不,比之前聖旨硬塞的那位親民多了。”
“確實親民,你們冇聽說嗎,幽城的不少商鋪被可惡的喬家人一把火給燒了,咱們這位新王妃可是二話不說,自掏腰包給予他們十倍補償金啊,十倍啊,簡直就是心地善良的女菩薩。”
“誒,我也聽說了。”
“我也聽說了。”
“真是愛民如子的好王妃……”
一時,街道兩旁的百姓們,對這位新王妃的愛戴又添了幾分。
突然,一個老者激動地喊道:
“我兒的商鋪就被燒燬了,真的獲得了十倍補償金啊,這簡直就是救命錢啊……王妃是個大好人啊,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喊著喊著,老者帶頭跪下了。
這一帶,街道兩旁的百姓全都自發地跪下磕頭了,嘴裡高呼:“恭迎王妃,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恭迎王妃,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就這樣,熱情高漲的三呼聲一條街傳到另一條街,接龍比賽似的,一直傳遞下去,此起彼伏,場麵是說不出的熱鬨啊!
傅玉箏乘坐的馬車緊跟在木邵衡和傅玉舒後頭。
傅玉箏知道自己容顏過於漂亮,怕搶了姐姐的風頭,特意不許丫鬟打開窗簾,隻自個兒悄摸摸地扯開一絲小小的縫隙,趴在那兒往外瞅。
眼見姐姐迎來如此盛況,心底很替姐姐開心。
當然,有人開心,就有人不開心。
不開心的是誰啊?
當然是月華長公主昔日身邊得用的那一批老管事們了。
他們可全是月華長公主的心腹,把持了西南木府十幾年了,到目前為止依舊把持著後宅的方方麵麵。
更有甚者,似常嬤嬤這樣,是從皇宮裡陪嫁出來的,資曆老不說,還地位崇高,至今仍領著宮裡的俸祿。
此時,常嬤嬤又在月華長公主居住過的琉璃殿裡巡視。
正巡視著時,竇管家他媳婦過來說嘴道:
“常嬤嬤,真是氣死人了,聽說新王妃一入城就引發了轟動。”
“也不知是誰扇動那群百姓,又是下跪,又是三呼,場麵熱鬨得不得了。那排場真是要多大有多大,簡直把咱們月華長公主出行時的排麵都給比下去了。”
呃,說起這個排麵。
因為月華長公主性子孤傲,瞧不起低賤的百姓,久而久之失去民心。以至於她出行時,百姓們壓根躲在家裡不出門,冇人夾道歡迎。
就算偶遇,也遠遠地繞道避行。
想要排麵?
怕是隻有夢裡有。
可這些,常嬤嬤自動忽略,反倒一味指責傅玉舒不懂事:“呸,區區一個繼室,也敢風頭壓過咱們長公主?真是豈有此理!”
正在這時,牆外的巷子裡傳來一陣猛烈的震動聲,似有軍隊壓境。
頗有地動山搖之勢。
常嬤嬤出於好奇,趕忙叫來一頂登山轎,讓小廝把他抬上附近的一座高塔。高塔足足三十七層,站在塔頂能將王府外頭的王城一覽無餘。
隻見外頭快速奔跑著四隊錦衣衛,黑壓壓的隊伍,足有三四千人。他們一個個手握橫刀,跑出整齊劃一的步子,光看那氣勢就駭人。
迅速占領主乾道。
不多時,一輛熟悉的豪華大馬車緩緩駛入巷子。
馬車裡坐著一男一女,男的是身穿王爺冕服、威風凜凜的木邵衡,旁邊那個小女人,毫無疑問就是新來乍到的傅玉舒。
“嗬,居然用錦衣衛開道?虧她想得出來!為了排場壓過咱們長公主,也是夠不要臉,夠作的!”
在常嬤嬤眼裡,月華長公主有專門的皇家儀仗隊開道,威風無比。這一點傅玉舒自知冇法比,所以搞出歪心思來,借用錦衣衛開道。
“跟咱們長公主比排場,有屁用?妾就是妾,等會你就知道,現在有多風光,等會就有多打臉!”
常嬤嬤一臉鄙夷地癟了癟嘴,搭乘登山轎又下了高塔,重新回到琉璃殿門前。
讓小丫鬟搬來把椅子,她親自坐上去,在曆代王妃居住的琉璃殿大門口前守著。
她發誓,今日要把傅玉舒阻擋在外,以妾的身份滾去彆的宮殿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