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劉詩楠的頭,玩命往水裡按。
自打月華長公主的畫像出現後,傅玉箏無時無刻不想揪出幕後黑手,狠狠暴揍一頓。
今日總算找到了正主,一切的肮臟事兒,原來都是為了給這位小姐鋪路啊?
長得有幾分相似,就敢大庭廣眾之下勾引她姐夫?
“我叫你勾引!”
“我叫你不要臉!”
“我叫你齷齪!”
“這麼想勾搭有婦之夫,用儘一切手段想當側妃?好啊,來啊,我讓你當,讓你在水裡麵好好地當下半輩子!”
傅玉箏一邊臭罵,一邊壓住劉詩楠的頭死命往水裡按,抬都不抬一下,這姿態絕對是言出必行。
要活生生溺死她啊!
這生猛的一幕,驚呆了在場的權貴。
“瞧吧,我就說劉家踢到鋼板上了吧?公然挑釁新王妃,這回怕是連女兒都要死翹翹了。”
“劉家是咋回事啊,居然讓女兒妝扮成月華長公主的樣子?這不是純粹吃飽了撐的麼?全天下誰不知道新王妃孃家和月華長公主有不共戴天之仇啊,這劉家女兒是故意往槍眼上撞?蠢不蠢呐?”
“簡直難以理解。”
“我最近倒是聽到了一個小道訊息,說是咱們王爺不知怎麼的,愛過月華長公主,兩人的關係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糟糕。”
“還有這一出?”
“想必是真的,至少劉家是深信不疑,要不然劉家女兒的行為就無法解釋了。”
“若是真的,那就難怪高夫人要將劉家女兒往死裡整了,頂著前任的臉來威脅現任,這誰能忍?”
一眾官員和貴婦們看熱鬨時,劉家那邊卻是急瘋了。
劉夫人和三個女兒拚命想衝上前去救,卻始終被武婢截住,前進不了分毫,隻能乾著急。
而此時的劉詩楠,已經掙紮不動,眼看快嚥氣了。
“高夫人,你鬨夠了冇?”劉震天實在忍無可忍,一把衝上前扣住傅玉箏手腕,強行將女兒的頭從水裡撈了出來。
劉詩楠一張臉煞白,張著嘴猛咳個不停,這可憐巴巴的樣子心疼死劉震天了。
此時,劉夫人也衝破了阻攔,著急忙慌急奔至女兒跟前。見女兒出氣多進氣少,手捂住胸口險些上不來氣,腿還摔斷了一條,血跡斑斑。
雖說死是死不了,可經此一鬨,閨譽大為受損,怕是此生都與側妃無緣了!
甚至,另嫁彆的名門望族也是不可能了。
相當於,這輩子都毀了。
這可是她最寶貝的女兒啊,最有機會高嫁過上好日子的女兒啊,怎麼到頭來竟跟她兒子一樣,又毀在了姓傅的這個女人手裡?
四個兒女,折了兩,還全都折在同一人手裡,這叫劉夫人怎麼承受?
怎麼承受?
“姓傅的,你不讓我們好過,你也彆想好過!”
劉夫人情緒激動,大吼一聲,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就朝傅玉箏猛衝過去。那勢頭似要玉石俱焚,同歸於儘。
這一幕凶險至極,嚇得傅玉舒失聲尖叫:“箏兒——”
“箏兒——”
隻叫了兩聲,傅玉舒突然肚子一陣絞痛,痛得她麵容失色。
“舒兒,你怎麼了?你彆嚇我。”木邵衡嚇壞了,連忙抱住傅玉舒,卻發現她褲子和鞋子全都濕淋淋的。
王座下的地麵上還有一灘渾濁的水。
“不好,王妃羊水破了,要早產了。”一位有經驗的官夫人及時提點道,“王爺快給王妃安排一間產房吧。”
木邵衡急死了,連忙抱起傅玉舒往後堂奔去,來不及另外安排產房了,隻能把後堂當作產房。
“夫君,我好痛啊,我是不是快死了?”傅玉舒痛得麵色慘白,雙手顫抖地摟住木邵衡脖子。
“不許你說傻話,咱倆還要看著孩子出生,陪著他一起到老。”木邵衡腳下步子極快,說出口的話卻極儘溫柔。
“舒兒,答應我,好好活著,我比孩子更需要你。”
此時的傅玉舒已經痛得咬緊牙關,她勉強擠出一句:“好……”
在十幾個丫鬟的佈置下,產房很快佈置妥當。
接生的四個穩婆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傅玉舒在哪,她們就搭乘馬車跟到哪。所以,哪怕是突然早產,也不怕冇人接生。
另外,四個府醫也在產房伺候。
這時,為首的一個府醫見王爺王妃太過緊張,便上前安慰道:
“王爺王妃,莫焦慮。其實王妃已經懷孕九個月了,並不算早產,是足月的。本來也到了該發動的時候了,王妃儘管放寬心些。”
傅玉舒:……
木邵衡:……
竟不是小產,是足月麼?
莫名的,夫妻倆全被“足月”二字給安慰到了。
不過,哪怕是足月,劇烈的宮縮還是痛得人想死啊。傅玉舒一點也忍受不了,痛得冷汗涔涔,慘叫出聲。
木邵衡一直坐在床邊守著她,兩人十指緊扣。
這時,穩婆走上前來,勸說道:“王爺,產房汙穢不吉利,王爺請挪步。”這便是請王爺挪步去門外的意思了。
千百年來,都是女人在產房裡生孩子,男人在門外坐鎮的。
按照西南木府的規矩,也是如此。
不料,木邵衡直接拒絕了:“不,本王就在這裡守著她,守著孩子出生。哪也不去。”
四個穩婆一時為了難,王爺杵在這血腥之地,太不吉利了。
可她們哪裡懂得,木邵衡已經看透了西南木府“狸貓換太子”的事,各種版本都看過一輪了。
現在輪到舒兒生產,說什麼他都要守在產床前,親眼看見孩子誕生才放心。
免得又被掉包了。
四個穩婆哪裡猜得透王爺的心思,總想好心勸王爺出去,最後被木邵衡凶狠的眼神一瞪……
呃,瞬間老實了。
實在是那眼神太狠厲,太嚇人了,就跟抄了他祖宗十八代似的。
半個時辰後,木邵衡見傅玉舒痛得頭髮都全部濕了,呼痛聲也小了下去,急忙問產婆:
“王妃情況如何,會、會難產嗎?”
產婆笑道:“王爺儘管放心,王妃胎位很正,骨盆大,宮口開得也快,生產會很順利的。不瞞王爺,奴婢當產婆這麼多年,就鮮少見到似王妃這般好生養的。”
聞言,木邵衡鬆了口氣。
突然,木邵衡想起來什麼,連忙走到後堂門口把心腹小廝叫來,叮囑道:“放出風聲去,就說王妃受驚動了胎氣,早產加難產,可能一屍兩命。”
“難、難產?”心腹小廝嚇壞了。
他剛想說,小的這就趕緊去找幾個更厲害的產婆來。
可下一刻,看見自家王爺一臉風輕雲淡、絲毫不著急的樣子,心腹小廝瞬間懂了——難產也好,一屍兩命也好,隻是王爺隨口扯的幌子。
目的是要造勢,藉此收拾劉家了。
想想劉家那張狂的樣,心腹小廝點點頭,確實該好好收拾一頓了。有權有勢太久了就容易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