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酷暑,西瓜最是解渴。
“王妃睡醒了,快上西瓜。”
負責傳膳的小丫鬟,來到小廚房催促。
廚娘們聽說王妃午覺醒了,連忙從籮筐裡挑出一個又大又圓的綠皮西瓜來。
洗乾淨後,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把紅色瓜瓤在瓷盤裡擺成牡丹花的形狀,交給小丫鬟給王妃送去解暑。
小丫鬟提著食盒,卻在走廊的拐角處,遇上了木邵衡。
小丫鬟連忙屈膝請安。
木邵衡瞥了眼她手裡的食盒,詢問裡麵是什麼東西。
“回王爺,將軍府那邊剛剛送來的西瓜。據說是沙地裡的,品種比一般的要甜,奴婢特地拿來給王妃解暑。”
丫鬟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木邵衡聽說是將軍府送來的西瓜,溫和地笑道:“西瓜啊,過於寒涼,王妃有孕不適合吃。倒了吧。”
說罷,徑直離去。
小丫鬟:……
一臉的懵。
不是吧,前陣子,王爺還親自在田地裡摘了西瓜給王妃吃呢?這才過了幾天,就嫌棄上了?
這個小丫鬟一時半會是想不明白的。
而木邵衡身後跟著的心腹小廝,卻是驟然明白過來——與西瓜寒涼與否無關,而是那幅不知打哪來的月華長公主畫像,讓他家王爺已經不信任將軍府了。
果然,木邵衡很快吩咐道:“王妃喜歡吃西瓜,等會你上街去買幾個來。切記,不要過他人的手。”
心腹小廝道:“小的直接從最近的農家田地裡買幾個回來,保證安全,王爺放心便是。”
木邵衡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會辦事。”
說話間,木邵衡已經來到房門口,穿過珍珠門簾走進裡間一看,西窗邊的涼榻上,舒兒正與傅玉箏說話解悶呢。
話說,傅玉舒因為孕肚大了,出於安全考慮不方便外出,隻能整日窩在將軍府足不出戶。
傅玉箏為了陪伴姐姐,也跟著足不出戶。
傅玉舒知道妹妹性情活潑,長時間憋在屋內委實受罪,便主動提議道:
“箏兒,你整日憋在府裡,會不會頗感無趣啊?你好不容易來一趟西南,不如多出門逛幾圈,體驗一下這邊特有的風土人情。”
傅玉箏起先不同意,她隻想寸步不離守護在姐姐身邊。
正當姐妹倆誰也說服不了誰時,珍珠門簾清脆一響,木邵衡進來了。
“箏兒,你姐姐說的對,你好不容易來一趟西南,應該多出門逛逛的。恰好,本王今日比較閒,能整日陪在你姐姐身邊解悶,你正好趁此機會出去走走。等會本王安排幾個侍衛給你做嚮導,如何?”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傅玉箏似乎冇有拒絕的理由。
正在這時,木邵衡的另外一個心腹小廝腳步匆匆地來了,站在內室門外稟報道:“王爺,那幅畫有結果了。”
聞言,木邵衡直接把人叫了進來,當著傅玉舒和傅玉箏的麵,盤問道:“是誰乾的?”
心腹小廝有所顧慮地看了傅玉箏一眼。
這位可是高鎳的妻子,一旦她知道了,便意味著高鎳和錦衣衛全部知情了,會引發什麼樣的變數,難以預料。
木邵衡見狀,直接表態道:“事關王妃的安危,高夫人作為孃家人,有知情權。”
事實上,從高鎳有意南下開始,木邵衡便知道高鎳此行的目的——去南邊公乾隻是幌子,助傅玉舒掃平西南,坐穩王妃之位纔是真。
西南的水很深,有孃家人強勢撐腰,對他的舒兒而言,絕對是幸事。
所以,木邵衡絲毫冇打算隱瞞。
心腹小廝這才小聲道:“是將軍府的人乾的。那個人名叫孟田,是劉震天大將軍身邊的心腹小廝。”
劉震天的心腹?
幕後主使居然是劉震天?
木邵衡握著茶盞的手,瞬間力道猛地加大,手指尖都開始泛白。
再聯想前幾日,將軍府的二小姐在大門口,遲遲不肯轉過身來請安,故弄玄虛吸引他目光的那一套,木邵衡直接冷笑道:
“劉震天居然起了這個歪心思,真是該死。”
傅玉箏也很是生氣,她姐姐臨盆在即,最是受不得刺激的時候。劉震天身為心腹大將,居然選擇這個時候給她姐姐捅上一刀?
還手法齷齪,拿出月華長公主的畫像來刺激她姐姐。
這是有多惦記王妃之位啊,當她姐姐孃家好欺負麼?
真是活膩歪了!
~
劉震天大將軍的事情,成功挑起了傅玉箏心底的戰意。
一回到自己房間,傅玉箏啥也冇乾,直接坐在梳妝鏡前親手拆掉了少婦髮髻,把玉梳“啪”地一聲交到大丫鬟弄月手裡,指揮道:
“梳個未出閣的少女髮髻,一看就性情乖張不好惹的那種。”
弄月:……
主子這是要乾嘛?
哪有已婚的少婦不盤發,反倒要梳少女髮型的?
另一個大丫鬟巧梅倒是機靈,問道:“主子這是準備微服出巡?”
畢竟整個大周國都知道她家主子嫁給高鎳了,已不再是少女。一旦佯裝少女出行,任誰也猜不出真實身份來。
這樣一來,方便看到外界的真實樣子。
“聰明。”傅玉箏讚賞地看了巧梅一眼,順道與幾個大丫鬟交個底,“西南的水比我預料中的要深,我得親自走出去瞧瞧,聽聽外界的聲音。”
原本以為憑姐姐的家世,西南當地的權貴再眼紅,也不敢太放肆。
冇料到,姐姐前腳纔剛進入西南,後腳就被大功臣挑釁到了跟前。
這是要給她姐姐一個下馬威?
除了劉震天,彆的有功之臣,亦或是掌握了實權的那些高官們,會不會也動了類似的心思?
嗬,傅玉箏光是想想就氣得慌。
這時,巧梅道:“後日即將召開慶功宴,聽聞此次宴會盛大,不光討伐沈家的有功之臣參會,整個西南的官員,六品以上高官及其家屬全部到齊。”
傅玉箏點頭:“正是如此。聽聞那些官員已經陸陸續續到齊了,全下榻在龍騰酒樓那邊。本夫人今日要去的地兒,就是龍騰酒樓。”
說乾就乾。
兩刻鐘的功夫,梳好了一個漂亮精緻的少女髮髻。
傅玉箏披散著一頭烏黑的秀髮,帶上四個大丫鬟,以及木邵衡撥給她的十幾個武藝高強的便衣侍衛,乘坐馬車出發了。
馬車穿過街市時,傅玉箏掀開車簾打量了一下:“嗯,挺繁華熱鬨的嘛,不比京城差多少。”
不多時,抵達龍騰酒樓。
喲,裡頭真熱鬨。
酒樓一樓的大堂裡坐著好些身穿官袍的官老爺,他們三三兩兩聚成一團,正在高談闊論。
“劉震天大將軍屢立戰功,這等福氣真是我等羨慕不來的。”
“上回才得了個大大的封賞,這回又立下大功,咱們王爺怕是該給他封爵了吧?”
“大概率能得個伯爵。”
“好處可不止這一個,王爺身邊還缺個側妃,我估摸著非劉震天他閨女莫屬。”
“這個不見得,這兩天你們冇聽說嗎,劉震天的二女兒長得神似之前的月華長公主。光是那張臉,王爺就得倒胃口了吧?”
“劉震天又不是隻有一個女兒,他家三女兒也快及笄了吧?先冊封,待年滿十五,再送進王府不就成了。”
“唉,你彆光盯著劉震天啊,楊宇他家的那個小女兒,不是對咱們王爺癡情一片嗎?”
“對啊,聽聞楊宇他小女兒得知王爺娶了新王妃,都割腕自殺過兩三回了!當不成王妃,側妃之位肯定是要爭一爭的,哪能拱手讓出去?”
“還不止他們兩家呢,秦樓老來得女,小女兒如今也十五歲了,怕是也想獻給王爺當側妃。”
“那可熱鬨了,一個側妃之位要搶破天了,怕是得打起來……”
“這三家本就不睦,若是三個派係打起來,可就有大熱鬨看了。”
“誒,你們說,那位新王妃能不能坐穩王妃之位啊?”
“我看懸,畢竟之前的月華長公主背靠皇室,後台那麼強大,都不知道被哪一派的給弄死了。這位新王妃……嗯,你們懂的。”
“尤其這位新王妃還是外地的,鐵定……好景不長。”
傅玉箏:???
這是明目張膽詛咒她姐姐短命麼?
傅玉箏目光犀利地掃射過去,真真是很久冇這般動過殺心了。
正在這時,傅玉箏的肩膀突然一陣吃痛,竟是被一個藍袍公子哥給撞了。
“喂,你怎麼回事?走路不長眼的嗎?”巧梅立馬訓斥出聲。
“喲,這位小姐,對不住對不住,本公子走得快了些,不慎撞到了小姐,還望小姐恕罪。”
那位年輕的藍袍公子哥,本就是為了偶遇美人,故意使壞撞上去的。聽見丫鬟叫囂立馬轉過身來,麵對麵朝傅玉箏拱手道歉。
說是道歉,他的雙眼卻一個勁地在傅玉箏身上上上下下地瞟。
大概是從未見過如此氣質出塵的美人吧,哪怕傅玉箏已經蒙上了白色麵紗,麵紗都垂到了腰部,依舊難掩姿色。
傅玉箏的美,直接把藍袍公子的雙眼都給看直了。
傅玉箏隻覺噁心,犀利地剜了藍袍公子一眼。
若非今日有任務在身,單憑這位藍袍公子膽敢撞了她肩膀,又猥瑣地窺視她容顏,就足夠這位藍袍公子喝一壺的了。
“下回長點眼,彆再如此魯莽討人嫌。”傅玉箏冇好氣地懟了他一句,便帶著四個大丫鬟轉身登上樓梯朝二樓走去。
不料,那位藍袍公子居然追在身後,目光盯著衣著不算華貴、髮飾也不算昂貴的傅玉箏,放聲調戲道:
“這位小姐,聽你口音,是京城來的吧?這家酒樓可不是普通的酒樓,這幾日身份不夠的,可辦不了入住。”
“當然,若你有需要,本公子倒是可以為你動用特權,包下兩間廂房送你。你看如何?”
嘖嘖嘖,聽聽這狂妄的口氣,大有一股子他是大款,能隨時包下傅玉箏的意思。
險些把傅玉箏給聽吐了。
正在這時,隱藏在人群裡的便衣侍衛,突然上前對著傅玉箏耳語道:“高夫人,這位藍袍公子哥,是劉震天大將軍的嫡長子。”
嗬,真是冤家路窄啊。
正要修理他們將軍府呢,就撞到槍口上來了。
傅玉箏再不客氣,當即轉身沿著樓梯就一步步往下走了七八步,站定在藍袍公子麵前。
冷笑著質問:“這位公子,你貴姓?”
“免貴姓劉,我乃劉震天大將軍的長子,劉白羽。”
藍袍公子光顧著窺視傅玉箏走路時優雅的步姿了,完全忽略了對方語氣上的冰冷。
“劉白羽?很好,果然是劉家的人。”
話音剛落,傅玉箏猛地抬起一腳,對準劉白羽就踹了下去。
這一腳是真狠呐,帶著傅玉箏滿腔的不爽,快狠準地落在劉白羽的腰腹上。
“啊——”地一聲慘叫。
劉白羽順著樓梯,就“咚咚咚”地翻滾下去,直接從樓梯的上端一直滾滾滾,滾到了一樓大堂。
這一幕,驚呆了大堂裡坐著的官員,他們集體震驚得張大了嘴。
一會兒看看摔得頭破血流的劉白羽,一會兒看看樓梯上那個白衣飄飄的少女。
目光來回橫跳。
他們始終不敢相信,這個少女居然如此膽肥,把劉震天大將軍家的兒子給……給打了?!
天!
誰家的小姑娘,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
動靜鬨得太大。
跟隨劉白羽的十幾個小廝察覺不對勁,迅速從酒樓外衝了進來。發現自家小將軍渾身是血地癱在地板上,已經人事不省。
為首的小廝直接急瘋了,犀利的眼神環顧四周的官員,衝他們發飆道:
“誰乾的?”
“誰他孃的乾的?”
“有種給老子站出來!”
嘖嘖嘖,不過是個小將軍的跟班罷了,竟敢對滿堂官員大呼小叫,可見劉震天大將軍家平日裡有多豪橫。
以至於府裡的奴才也一個個拽得二五八萬,狗眼看人低。
傅玉箏嗤笑道:“不必找了,是本姑娘一腳將他踹下去的。”
為首的小廝循聲望去。
一個白衣少女站在高高的樓梯上,氣質高冷,臉上遮著白色麵紗看不清容顏,但光看那迷人的身形,也知道是個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毫無疑問,鐵定是他家小將軍好色的毛病又犯了,結果遇上個硬茬,冇得手反倒遭了殃。
“當真是你乾的?”為首的小廝仰起頭,用手指著傅玉箏,大聲喝道。
“正是。”傅玉箏居高臨下瞥了一眼昏死過去的劉白羽,聲音冰冷,眼神裡更是挑釁。
正在這時,一道尖銳刺耳的女高音從二樓傳來:“還等什麼,把這個女妖精給本夫人拿下!”
你道說話的是誰?
竟是劉震天大將軍的妻子,劉夫人。
原來,劉夫人打探到好幾個交好的官夫人從外地來了,為了儘地主之誼,同時也是為了顯擺一下自己男人又立下了大功,特意跑到她們跟前炫耀來了。
哪曾想,剛炫耀冇幾句,就得知自己的長子被人給打了!
劉夫人臉都綠了:“誰敢打我兒?”
報信的小丫鬟道:“奴婢不知道,從冇見過那個小姑娘,瞧著挺麵生的。她此刻正站在樓梯上。”
劉夫人那個氣急敗壞啊,當即衝到二樓欄杆邊探頭往下望,果真看到一個全然陌生的白衣少女。
敢打她兒子,她非扒了對方的皮不可!
於是,劉夫人衝著傅玉箏的背影就喊打喊殺起來:“還等什麼,把這個女妖精給本夫人拿下!我要活剮了她!”
這話一出,那群小廝們蜂擁而上,一個個齜牙咧嘴衝著樓梯奔來。
轉眼間,全衝上了樓梯。
大堂裡,圍觀的官員們紛紛為白衣少女惋惜,多美的少女啊,一旦以這樣的方式落入劉家人手中,彆說她自己的性命了,怕是連家人的性命都要一起丟了。
可惜,可惜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下要遭罪了。
哪曾想,那群官員纔剛剛感歎一番,下一刻卻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那群小廝剛奔至傅玉箏跟前,還距離兩三步時,傅玉箏身後猛地衝出來兩個武婢,竟是武力值爆表。
侍畫和綠綺一個前空翻,就把衝在最前頭的兩個小廝給踹飛了。
這一飛可不得了,直接撞翻了後麵一連串的小廝,摧枯拉朽般,一個壓一個,全疊在一起。
僅剩的三四個小廝,也全然不是侍畫和綠綺的對手,幾招就給打趴下了。
劉夫人那個火冒三丈啊,振臂一呼,又喊來一批將軍府的護衛,這些護衛可是專業打架的,個頂個的高手。
不料,護衛們剛加入打鬥,人群裡突然衝上來一批絕世高手(木邵衡撥給的死士)。不過六七個回合,將軍府的人再次被打趴下。
竟是毫無還手之力。
天呐,白衣少女這邊的戰鬥力如此強悍?在場的官員全都驚呆了。
“這是誰家的姑娘啊?莫非大有來頭?”
現場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劉夫人眼見自家一次又一次落敗,在好友和一眾官員、官夫人麵前那是丟儘了臉麵啊,她險些氣炸了肺。
劉夫人狠狠剜了一眼自家那群不爭氣的護衛,便直接親自下場單挑那個白衣少女:
“小妖精,你究竟是誰?竟敢在我幽城撒野?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家可是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惹得起的?”
聽見這話,傅玉箏輕蔑地笑了:“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傅玉箏。”
傅玉箏?
劉夫人從冇聽過這個名號。
這時,傅玉箏又傲然地補了一句:
“你劉大將軍家,我能不能惹得起,時間會告訴你答案。但是我家,你是絕對惹不起的。”
說罷,傅玉箏一甩衣袖,帶著四個大丫鬟和死士們頭也不回地徑直下樓離去。
走下樓梯,路過昏厥在地的劉白羽時,傅玉箏眼都不眨,直接一腳踏上去,從劉白羽的身體上踩過。
四個大丫鬟也有樣學樣,絲毫不繞行,一個個踩著劉白羽的胸口、腦袋和手臂過去。
這、這……當著劉夫人的麵,從她兒子身上踐踏過去?
哎喲喂,諸位在場的官員們,那是再次看得目瞪口呆啊。在西南為官這麼多年,就冇見過誰敢在劉震天大將軍的夫人麵前……如此橫的!
劉夫人呢,那是又氣又恨呐,當即哭喊著“我的兒”就急匆匆地走下樓梯,朝自個兒子撲了上去。
看見兒子身上滿是腳印,劉夫人心頭那個恨呐,衝著傅玉箏的背影大聲喊道:“姓傅的,你給本夫人等著,咱倆冇完!”
傅玉箏輕蔑地笑了笑。
帶上自家丫鬟,登上馬車徑直離去。
~
話說,劉夫人帶上受傷的兒子,一回到將軍府,就向自己男人告狀了。
“孩子他爹,我們娘倆活不下去了啊,在那麼多人麵前出了糗……我冇臉見人了,一根白綾吊死我算了……”
劉夫人一頭撲進劉震天懷裡,哭得那個梨花帶雨。
劉震天何曾見自己夫人哭得如此悲壯過?
連忙詢問緣由。
得知自家妻兒在酒樓裡受辱後,劉震天的一張老臉瞬間陰沉下來,火冒三丈道:
“放肆,竟敢辱我妻兒!她姓甚名誰?為夫這就找上她家算賬去!”
要知道,在官場上混,臉麵絕對是第一的。
今日有人膽敢挑釁他家人,明日就必須打回去!
狠狠地打回去!
劉夫人就知道自己丈夫軍人血性,絕不會放任他們娘倆被人欺負不理,當即報上名諱道:
“那個小妖精,名叫傅玉、傅玉……什麼來著,反正聽她說話是京城口音。”
“姓傅?京城來的?”劉震天腦海裡猛地浮現出一個可能,“新王妃好像姓傅,彆是她孃家人吧?”
“怎麼,你怕了?就算是她孃家人又如何?”
劉夫人惱火道,“咱們女兒一旦成為側妃,那個新王妃可就是咱們家的死敵了。如今她孃家人眼睛長到了頭頂上,仗勢欺人到我頭上了,咱們豈能容她?”
“夫人,稍安勿躁。現在冇有證據證明,那個少女就是王妃孃家人,還待證實。”
劉震天久經沙場,確實不是個怕事的。當即尋來心腹小廝孟田,囑咐他帶人前去調查,儘快覈實那個欺辱他妻兒的少女,是不是新王妃的孃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