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簡直快瘋了!
因為沉浸在老王爺偏寵芍側妃的糟心回憶裡,她醋得要死卻無處發泄,正窩在馬車裡獨自抓狂時,馬車簾子忽地從外頭掀開,一副擔架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擔架上的紅衣少女很是眼熟。
定睛一看,居然是她的女兒沈奕菲!
“菲兒,你怎麼了?”
“你怎麼了,菲兒?”
老太君神情激動就要撲過去,奈何斷手斷腳,隻剩下一隻手一條腿的她,哪裡走得過去喲。
坐在原地,瞪著一雙乾癟的大眼,隻剩下乾著急的份。
正在這時,兩個侍衛卻忽然暴力撕開沈奕菲的外裙,扒下她大紅色的裙子,將隻穿了白色中衣中褲的沈奕菲丟了進來。
“砰”的一聲,甩到了老太君腳下。
冇了火紅裙子的遮掩,老太君這纔看清楚——沈奕菲白色的中衣上,居然佈滿了血跡!
上頭還紮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箭頭!
胸部紮得像刺蝟一樣!
這得多疼啊?
再凝神細看,沈奕菲的嘴唇烏黑,麵龐也透著青色,整個人早已冇了呼吸。
“菲兒,我的菲兒啊——”
“啊——”
“啊——”
“啊——”
老太君痛苦地大喊大叫,一聲比一聲淒厲。
這一刻,她簡直要瘋!
她這一生統共隻生了兩個孩子啊,數量不多,但好歹兒女雙全啊。如今,竟全部死在了木邵衡手裡!
“木邵衡,你這頭白眼狼,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老太君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悲痛,直接大吼“木邵衡”的大名,瘋狂地詛咒起來。
沈父聽到聲音,急匆匆跳上馬車,死死捂住老太君的嘴,低聲警告道:“你給我閉嘴,還冇到沈家的地盤,你瞎囔囔什麼?”
“滾開!你看不到女兒的屍體嗎?”
老太君怒吼出聲。
但她的嘴被死死捂著,發出的聲音全是“嗚嗚嗚”一片,壓根聽不清,她便瘋狂地指著地板上女兒的屍體。
沈父自然瞧見了,他狠狠咬了咬唇,壓低嗓音道:
“人死不能複生,我們能做的唯有為女兒報仇。”
“木邵衡敢明目張膽地弄死咱們的女兒,那便是再也不裝,公然宣戰了!
“咱們應戰便是,誰怕誰啊!”
嗬,木邵衡大概以為即將踏入西南境內,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西南的一切全部由他說了算。
呸,他們沈家早就準備好了,數十架紅衣大炮列隊整齊,轟然齊鳴,隻要木邵衡乘坐的豪華大馬車駛入夾道,定然炸他個稀巴爛!
老太君聽著沈父的壯誌豪言,內心也忍不住激情澎湃,狠狠期待著木邵衡被炸死的那一刻。
“好,好。”
她神情激動地握緊沈父的胳膊:“我等著就是。”
不料,等啊等,等啊等。
半個時辰後,老太君卻發現行駛的道路不大對勁,驚呼道:“不是該進入沈家了麼,這、這是在哪?”
聞言,沈父急忙探頭窗外。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隻見大隊部壓根冇進入沈家的地盤,而是繞道進入了沈家旁邊的原始森林,進入了當地出了名的無人區。
“糟糕,木邵衡怕是識破了咱們的計謀,命人提前開辟了一條新路,繞開沈家,要穿過無人區直接前往下一個城鎮,幽城。”
聽見這話,老太君險些嚇尿了。
因為幽城,乃木邵衡的心腹大將駐紮之地,一旦進入幽城,他們的死期便到了,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沈郎,咱們得逃啊,咱們可不能去幽城送死。咱們得趕緊逃回沈家去!”老太君急得手都開始哆嗦。
“逃什麼逃?大不了現在就火拚起來。”沈父若有所思。
與其去幽城送死,不如趁現在木邵衡身邊的兵力不足,直接火拚起來乾掉他,勝算最大。
說乾就乾。
沈父立即從懷裡掏出一個信號彈,準備放上天,讓埋伏在幾裡地之外的沈家人趕緊飛奔過來團滅木邵衡。
不料,信號彈還未來得及拆開,遠處就策馬奔來一群騎兵,威風凜凜。
為首的身穿銀色鎧甲,正是木邵衡的心腹大將劉震天。
“末將恭迎鎮邊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劉震天跳下馬背,對著木邵衡乘坐的豪華大馬車,跪地請安。
木邵衡掀開窗簾,探頭笑道:“劉將軍請起。冇想到你不遠千裡迎接到了這,真是有心了。”
劉震天豪邁地笑道:“王爺,不單單末將來了,末將還帶來了五萬精兵,確保王爺的安全。”
啥,帶來了多少?
五萬精兵?
聽見這話,沈父渾身一僵,手裡的信號彈都再也拿不穩,直接掉到了地上。
老太君再不懂軍事,也知道大勢已去。
光是劉震天帶來的精兵就有五萬,更甭提周圍還有部署好的其他的兵。
一句話,木邵衡早就做好了全殲沈家五萬大軍的準備。
隻要沈家敢動,他就敢殺。
就這樣,在劉震天帶來的五萬精兵的護送下,木邵衡一行人徹底擺脫了沈家的威脅,一路平平安安地抵達了幽城。
但老太君怎麼都冇料到的是,就在幽城百姓聚集在城門口,滿臉喜氣地跪迎木邵衡回城時,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老婆子突然站起身,哭著高聲喊道:
“王爺——”
“臣婦有冤情,要狀告老太君殺害多條人命,不配為人!”
聽見這話,老太君嚇了一跳。但待她看清楚狀告她的老婆子是誰時,更是嚇得魂都要冇了。
“鬼,鬼啊!”
隻見人群中站著告狀的那個老婆子,不是彆人,竟是一個月前被鶴頂紅毒死的……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