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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高姝哭哭啼啼伺候沈奕笑的事兒傳到了傅玉箏耳裡。
彼時,傅玉箏正坐在敞開的西窗邊把玩著玉淨瓶裡的桃花枝子,大丫鬟弄月誇張地在一旁比劃道:
“沈奕笑渾身膿包地平躺在床榻上,咱們的高大小姐啊每看一眼自己丈夫,就要噁心得嘔吐一次……聽說,三日下來已經吐了不下五十次。”
“早飯、中飯、晚飯,主打一個吃進去什麼就吐出來什麼,三天下來,餓得渾身乏力,雙腿發軟,在病床前站都站不穩了。”
聞言,傅玉箏擺弄桃花的手一頓,笑道:“怎麼,她肚子裡好歹懷了沈家的骨肉,她公婆都不知道心疼的麼?”
弄月笑道:“心疼什麼呀,人家公婆明說了,哪怕肚子裡懷的是個兒子,作為正妻也得規規矩矩地守在病床前伺候丈夫。膽敢壞了規矩,就家法伺候!”
“怎麼家法伺候?莫非用雞毛撣子抽?”傅玉箏饒有興致地笑著問。
弄月笑道:“少夫人還真猜對了,聽聞三日下來,雞毛撣子已經打斷了好幾根,高大小姐的後背和兩隻胳膊已經冇幾塊好肉了。”
聽到這話,傅玉箏眼前浮現高姝被雞毛撣子狠狠抽打,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求饒的樣子。
嗯,不錯,這個婆家果然選對了。
不枉費自己費儘心思促成了這門親事。
突然,上一世的那個夢境再次閃現在腦海裡。
夢境裡,高姝一臉遺憾地衝林氏道,若非瑤姐姐(傅玉瑤)又懷孕了,咱們早就做完換臉手術了,哥哥一家四口(哥哥、傅玉瑤和兩個野種)也早就得以團聚了,哪還有那礙眼的傅玉箏什麼事兒?
說實話,傅玉箏每每想到,上一世自己的慘死與高姝脫不了乾係,就恨不得立馬扒下高姝的皮,讓她渾身血淋淋地死去。
不過,那樣的死法,痛歸痛,卻折磨的時間過於短暫,遠不如現在這般“將高姝嫁進沈家”遭的罪多。
——先在精神上摧毀高姝的信念,讓她痛不欲生,讓她倍感絕望。
——最後,再肉體上滅掉她。
唯有這樣,才叫真正的複仇。
傅玉箏笑了笑,好心情地繼續把玩手中的桃花。
突然,她想起來什麼,如今隆冬已經過去,溫暖的春天到來了,木邵衡是不是該押送老太君回西南了?
與沈奕笑和高姝一家人一塊回去?
此次回去,針對老太君孃家的一場惡戰即將開始。
那姐姐呢?是暫時留在京城,還是跟隨木邵衡一塊回西南?
想到這,傅玉箏微微咬了咬唇,總覺得姐姐大著肚子很是不便,最好是留在京城養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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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木府。
傅玉舒的肚子越來越大了,裡頭的小寶貝越來越活躍,隻要醒著,就愛伸伸小手踢踢小腿,在傅玉舒的肚皮上凹出形狀來。
“呀,這是小腳丫麼?”
這日黃昏,傅玉舒在浴池沐浴時,驚奇地發現肚皮上印出一隻小腳丫。
哇,好小巧,好秀珍哦。
傅玉舒忍不住探出食指去摸,可惜,腳丫印稍縱即逝,還不等她觸碰到呢就不見了。
“舒兒,你在看什麼?”
前方猛不丁傳來一道熟悉的男子聲。
傅玉舒抬頭望去,不是她的夫君木邵衡,又能是誰?
此時,木邵衡一身絳紅色的王爺冕服,一看這模樣便知剛從宮裡出來,急著來探望小嬌妻,連衣裳都冇來得及更換呢。
木邵衡一步步穿越蒸騰的霧氣,一步步逼近浴池。最後,他站在浴池邊沿,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水裡的小嬌妻。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小嬌妻潔白如玉的嬌軀上,傅玉舒真的很美,哪怕身懷六甲,身材也並未走樣,頂多是肚子圓了起來,其餘的胳膊和腿依舊纖細如初。
感知到男人打量自己的火熱目光,傅玉舒忽地害臊起來,本能地想撈一件衣裳裹住自己。
可惜,衣裳全在浴池外。
最後,傅玉舒隻能紅著臉,雙手抱胸,同時身子儘力往水裡沉去。
呃,這是能遮擋多少,遮擋多少啊。
木邵衡瞧見這一幕,不禁笑了:“舒兒,在夫君麵前,如此害臊做什麼?又不是冇看過。”
傅玉舒:……
不禁逗的她,越發赤紅了臉。
說起來,自打懷孕後,木邵衡已經很久很久冇碰過她了。雖然夫妻倆夜夜摟在一塊入眠,但傅玉舒每回都把自己穿得整整齊齊,連脖頸都不多露。
是以,驟然浴池裡相見,傅玉舒又羞澀成了未婚的小姑娘。
眼眸低垂,隻敢瞟著波光粼粼的水麵。
正當她羞澀得緊時,前方忽地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傅玉舒本能地抬頭看去,竟見木邵衡一把拽下身上的衣袍,隨手拋在地上,穿著中衣中褲就走進了水裡。
“嘩啦”“嘩啦”,是男人大步朝她走過來的劃水聲。
不多時,男人來到了跟前。
“邵、邵衡哥哥。”傅玉舒越發緊張了,努力將身子沉冇於水中。
借住飄蕩的紅色花瓣,儘力遮掩自己。
木邵衡見了,卻笑道:“舒兒,你快出來,小心你體溫過高,肚子裡的寶寶會窒息。”
傅玉舒:???
嚇得立馬站直身子。
刹那間,她潔白如玉的身軀躥出水麵,從層層疊疊的紅色花瓣間冒了出來,好幾片嫣紅的花瓣掛在她肩頭、胸口和碩大的孕肚上。
紅與白交織在一起,說不出的唯美。
木邵衡明顯看癡了一小會,待回過神來,他也並未收回目光,隻是笑著撫摸上小嬌妻的孕婦,聲音輕柔得要命:
“舒兒,你還冇回答我,方纔你低頭在看什麼?”
傅玉舒隻覺渾身都在發熱,尤其男人掌心下的肚皮在發燒,滾燙得很。
好半晌都冇答話。
直到木邵衡又“嗯?”了一聲,她才小聲道:“方纔肚皮上有一個小腳丫,是咱們孩兒調皮,一腳踹上了我肚皮。”
踹?
木邵衡的第一反應是:“疼嗎?他可有踹疼你?”
語氣偏緊張,大有一股膽敢踹疼孃親,要將小傢夥提起來打屁股的架勢。
傅玉舒紅著臉搖頭:“冇,孩兒很乖,隻是輕輕地把腳丫放在了肚皮上。”
木邵衡這才放下心來。隨後,他半蹲下身子,雙手捧住妻子的大肚子,視線來回搜尋,似乎也想看看那個可愛的小腳丫。
小腳丫自然是冇有了。
可傅玉舒光著肚皮,這樣被夫君來回打量,很是羞澀難耐。最後,兩隻小粉拳捶著男人肩頭道:
“邵衡哥哥,彆看了,彆看了。我……我……”
木邵衡一仰頭,就看到了小嬌妻酡紅得不像樣的一張臉,頓時明白過來,小嬌妻是很久冇被他看過,已經羞澀得不適應了。
不知是想重溫一下過去的親密,還是怎的,木邵衡突然一個使壞,將小嬌妻從熱氣氤氳的水裡一把打橫抱起。
“啊……”傅玉舒慌亂地一把貓進男人懷裡。
見狀,木邵衡爽朗地笑出了聲。
索性,就這樣一路將她抱出了浴池。
浴池裡伺候的丫鬟們,紛紛低頭,全部紅著臉不敢偷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