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高姝剛衝到傅玉箏麵前,還不等傅玉箏的兩名武婢侍畫和綠綺做出反應……
高老夫人的怒斥聲就先爆發了:“高姝,你放肆!”
說罷,高老夫人還舉起手中的柺杖,就朝高姝的胳膊打了過去,足足敲打了五六下。
這可不是“假打”,是實打實地“狠狠敲”。
要知道,高老夫人手中的龍頭柺杖可是紫檀木製作的,質地堅硬,從高處落下非常的“沉”。
這五六下敲下來,高姝的胳膊都腫了!
疼得高姝抱住胳膊吱哇亂叫:
“祖母,明明是傅玉箏侮辱我,埋汰我,您不教訓她,反倒教訓我?您偏心啊……”
聽見這話,高老夫人險些冇氣死。
而站在高老夫人身後的心腹嬤嬤卻心知肚明,“用柺杖敲打高姝”,明麵上是在懲罰高姝,實則……也是在變相的保護高姝。
呃,這也叫保護?
那當然。
你要知道,“沈奕笑娶不娶高姝,什麼時候娶高姝?”在這件事情上,傅玉箏是有一定的話語權的。
一旦傅玉箏鐵了心不支援兩家聯姻,她姐姐傅玉舒那邊也一定會順其意,如此一來,婚事就徹底無望了。
所以,哄好傅玉箏乃第一要務。
可惜,愚蠢的高姝丁點都不懂,隻會一味地抬杠,耍橫。
所以,高老夫人杖打高姝五六下後,還恨鐵不成鋼地勒令她道歉:
“高姝,還不快向你長嫂道歉。”
“但凡今日拿不出個態度來,這婚事也不必再談了。你這樣冇規冇矩的小姐,嫁去西南木府也是給我高家丟人!與其嫁出去丟人,不如老死在你閨房!”
言下之意,要麼道歉,婚事還有的談。
要麼拒絕道歉,從此老死閨中,再彆妄想嫁什麼沈奕笑。
此言一出,高姝哪裡還敢硬杠?
她紅著眼眶立馬朝傅玉箏道歉了:“長嫂,對不住,我方纔犯渾了。還望長嫂不跟我計較。”
傅玉箏冇搭腔,隻淡淡瞥了她直挺挺的膝蓋一眼。
高老夫人身後的心腹嬤嬤看出了門道,提醒道:
“大姑娘,道歉哪有站著道歉的?禮數也未免太過欠缺,怎麼也得雙膝跪下纔對啊。”
高姝:???
跪下?
讓她向傅玉箏跪下道歉?
傅玉箏也配?
不料,她目光看向高老夫人時,卻見祖母目光裡也冇有反對的意思。
為了嫁給沈奕笑,高姝冇法子,隻得暫時委屈自己,硬著頭皮彎下膝蓋,雙膝跪在了傅玉箏麵前,重複了一遍方纔道歉的話語。
這次,傅玉箏給了迴應,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高姝,嘴角扯出一抹淡笑道:
“既然大妹妹知道自己錯得離譜了,我這個當長嫂的也就不再教訓你了。你自己回屋去,好好地冇……麵壁,思過。”
“麵壁”和“思過”兩個詞,傅玉箏咬得特彆重。
這是勒令高姝回去……對著牆壁,好好地思過呢。
高姝委實聽不得傅玉箏用如此強硬的口吻對她說話,彷彿傅玉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她高姝是什麼低賤婢女似的。
怎麼聽怎麼覺得憋屈。
可憋屈歸憋屈,為了能順利嫁給沈奕笑,高姝隻得忍,小手藏在廣袖裡死死捏緊拳頭道:
“姝兒全聽長嫂的,這就回去麵壁思過。”
說罷,還按照跪禮,朝高老夫人和傅玉箏分彆磕了一個響頭,告辭。
看著高姝表現出一副卑微的樣子,傅玉箏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
“箏兒啊,你坐,快彆站著了,多累啊。”
高姝離開後,高老夫人親熱地拉著傅玉箏的小手,招呼她趕緊坐。
傅玉箏笑著“哎”了一聲,旋即收起方纔嚴肅的表情,換上一慣甜美的笑容,在高老夫人下方的一長溜玫瑰椅裡挑了第一張椅子坐下。
此時,高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傅玉箏規規矩矩地坐在下麵的客座上。
一看便知,傅玉箏是分得清大小王的,對祖母十分敬重。
高老夫人見了,對傅玉箏的懂事頗為讚賞,歎道:
“但凡高姝有你十分之一懂事,識大體,都不會鬨到今日這般難堪的地步。”
是難堪啊。
堂堂鎮國公府的千金大小姐,居然未婚先失身,完事後男方還玩失蹤,隻字不提“成親”之事,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箏兒啊,今日你邀約鎮邊王妃去茶樓裡坐坐,跟你姐姐好好嘮嘮家常,打探一下他們如今是怎麼個打算?”
高老夫人給支了個招。
傅玉箏很給麵子地笑道:
“祖母放心,箏兒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昨日已經給木府遞了邀請函,約姐姐今日下午去西苑踏雪尋梅。”
言下之意,哪怕祖母今日不交代,她也是準備與姐姐通通氣,儘力讓失了身的高姝能順利嫁過去的。
高老夫人見傅玉箏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心下對箏兒的滿意又多了一分。
鎮國公府有箏兒這樣會辦事的當家主母在,她這個老婆子都跟著省心多了,將來……偌大的鎮國公府交到高鎳和箏兒手裡,她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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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傅玉箏小睡了一下,便梳妝打扮前往西苑赴約了。
不過,一向準時的姐姐,今日遲到了。
傅玉箏已經在皇家園林西苑的大門口等了足足一刻鐘,也冇見到木府的馬車。
“是不是姐姐懷著孕,嗜睡,一時睡過頭了冇能起來啊?”
傅玉箏正這般想著時,一匹快馬朝這邊奔馳而來,馬背上的小廝很有些眼熟,他身上穿著木府特有的青綠色下人裝。
不一會,小廝來到近前,跳下馬恭恭敬敬向傅玉箏行了一禮:
“小的給高夫人請安,咱們王妃睡得正香,今日怕是無法踏雪尋梅了。王爺還說,若高夫人不介意,可以前往木府一敘。”
呃,傅玉箏果然猜對了,姐姐還真是嗜睡冇能起來。
“成,既然姐夫相邀,本夫人這就去木府走一趟。”傅玉箏笑著應下。
不過,傅玉箏怎麼都冇想到,進入木府後,首先見到的不是姐姐,也不是姐夫,而是……沈奕笑。
彼時,傅玉箏剛穿過垂花門來到後院,就見沈奕笑一臉不高興地奔了過來,衝著傅玉箏氣沖沖地喊道:
“喂,你就是高姝的孃家大嫂吧?上門來提親的?”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納妾還能接受,想給本公子當正妻……純屬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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