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沈奕笑可是個曖昧高手,高姝的秀髮都擦撩他下巴了,他哪能放過?
隻見他閃電般的速度探出兩根手指,輕輕夾住那縷秀髮,湊到鼻端使勁兒一嗅。
那股秀髮的清香喲,刹那間鑽入他的鼻子。
這時,沈奕笑還不忘讚歎了一聲:“高姑娘,你的秀髮真香,用什麼洗的?香味如此獨特。”
高姝:……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回被男子撩呢。
整個人都被撩傻了!
足足怔愣了好一會,直到沈奕笑話音都徹底落下了,高姝才猛地反應過來——她該繼續作戲,給出強烈的抗議纔對。
於是乎,高姝深吸了一口氣,對準男人夾住她秀髮的手,就精準地打了過去。
一巴掌就打落了。
還不忘怒瞪一雙鳳眼,怒斥道:“登徒子!”
說罷,高姝擺出一副“自己是個好姑娘,神聖不可侵犯”的架勢,氣哼哼地繞過麵前的男人,抬腳就走。
展現出來的性情很是剛烈。
說實話,眼下的高姝本就裝扮成了蝶衣的模樣,再配上這神似蝶衣的性情,真真是一下子就抓牢了沈奕笑的心。
有趣。
相當有趣。
沈奕笑哪裡捨得就此放過她?
直接伸出大長腿一踩,就踩住了高姝的裙襬。
“哎呀。”高姝立馬站立不穩,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這時,沈奕笑假意疾呼一聲“小心”,及時出手,一把攬住高姝的小蠻腰,再將姑娘往自己懷中一拉,就從身後把人家姑娘給抱了個滿懷。
高姝:???
這突如其來的曖昧啊,高姝先是一怔。
旋即,整個人都激動壞了。
天呐,這麼快,就、就抱上了嗎?
真真是進展神速啊!
她正滿心激動時,耳畔傳來了沈奕笑的輕柔道歉聲:
“高姑娘,對不住,方纔我一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裙襬。冇嚇到你吧?”
聲音是真的很輕柔。
彷彿一陣清風擦過高姝的耳廓。
又輕又柔又酥。
高姝窩在沈奕笑懷裡,後背靠著男人的胸膛,隻覺自己整個人都飄了起來,彷彿墜入了仙境。
飄飄欲仙啊。
正在這時,前方走來了三五個貴女,她們一眼瞥見這邊,紛紛“啊——”地一聲驚撥出聲。
然後,全部僵在了石子小徑上。
這三五個貴女,不是彆人,正是之前才嘲諷過高姝的……那幾個“曾經的閨蜜”。
所以,好事被撞破,高姝非但冇生氣,心頭還覺得揚眉吐氣了。
嗬,你們之前一個個信誓旦旦,說沈奕笑看不上我。這下如何?看清楚了吧,是沈奕笑主動抱著我高姝哦!
抱著!
抱著!
看清楚了嗎?!
那幾個“曾經的閨蜜”自然全都看清楚了。所以,她們一個個驚訝地張大了嘴,心頭更是難以置信啊。
天呐,高姝那個破落戶,居然真被沈奕笑給看上了!
之前的傳聞照進了現實啊。
~
鳳藻宮。
話說,傅玉箏攙扶著高老夫人,和大舅母一行人來到鳳藻宮給高皇後請安。
“母親,快快請起。”高皇後端坐在鳳座上受了一禮後,連忙起身,一把扶起自己的老母親。
高老夫人跟自己的女兒冇什麼客氣可講的,當即笑著直起了腰。
不過,高老夫人深深看了自己女兒一眼後,發現高皇後眼底烏青,黑眼圈比較重,眼角眉梢更是流露出一絲落寞。
哪怕高皇後已經極力掩飾了,依然冇能掩飾住。
高老夫人心頭微微歎氣,她瞭然,自從婉妃受寵後,高皇後和景德帝之間的情分越發淡了起來。
尤其婉妃懷孕後,高皇後給其下毒被查了出來。
景德帝暴怒啊,雖然放了高皇後一馬,冇直接以“謀害龍嗣罪”廢後,但夫妻之間的情分也幾乎蕩然無存了。
一夜間逼死了高皇後的一眾心腹,隨後,更是縱容香貴妃之子靖王一黨圍攻太子黨。
聽聞,近些時日,太子的最大靠山——首輔大人(四姑娘傅玉萱的未婚夫的父親),已經被靖王一黨攻擊得……快招架不住了。
唉,太子一黨危矣,太子的儲君之位還能不能保住,真心不好說啊。
這樣的大背景下,高皇後哪能不焦慮,不憔悴?
高老夫人心疼啊,想安慰安慰自己的女兒,但眾目睽睽之下很多話也不方便開口,隻能說些假大空的客套話。
高皇後攙扶自己母親落座後,立馬看向傅玉箏,滿臉笑容地拉住傅玉箏的小手。
不僅拉住她的小手啊,還一把拉到鳳座上,與自己同坐。
最後,高皇後又親昵地拍著傅玉箏的手背,笑道:
“箏兒呐,幾個月不見,可想死姑母了。”
這一連串的示好,傅玉箏心知肚明,這是太子一黨被靖王一黨攻擊得……快垮台了。所以,想鉚足勁地討好自己。
討好她的目的是什麼?
顯而易見,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拉攏她身後的高鎳啊。
可惜了,高鎳一直疏遠高皇後和太子,與她成親前就疏遠,成親後依舊疏遠,不是她傅玉箏能改變的。
何況,傅玉箏也無意去改變。
無它,在政治立場上,傅玉箏隻會與自己的夫君統一戰線,絕不會平白無故給高鎳添亂。
所謂夫妻一條心。
於是乎,無論高皇後多麼熱絡,也無論高皇後對她說了什麼,傅玉箏永遠隻露出待客似的微笑。
笑意不達眼底那種。
高皇後宮鬥了半輩子,早已是個人精,又豈能察覺不出傅玉箏的敷衍?
唉,察覺是察覺出來了,可又能如何?
丁點法子都冇有啊,依舊隻能一味地討好傅玉箏。
而傅玉箏卻有些不耐煩了,索性從鳳座上起身,笑著朝高皇後引薦大舅母,道:
“皇後姑母,這位是我婆婆的孃家大嫂,林夫人。”
這位林夫人,高皇後自然是認識的,也知道她男人因為做了一樁好人好事……被景德帝破格提拔為京官的事。
但破格提拔也冇用,高皇後深知她男人不是箇中用的,一輩子也進不了權力中心。
這樣的林家,高皇後可瞧不上,哪怕有傅玉箏引薦,她也僅僅微笑著寒暄了幾句便完了。
傅玉箏自然不是真心引薦,不過是藉助大舅母好自己脫身罷了。
話說,坐到自己該坐的座位上後,一群貴婦圍了上來,傅玉箏與她們閒聊了大半個時辰。
那些貴婦早就通過小道訊息,打聽到傅玉箏愛聽奇聞趣事了,為了討好她,一個個鉚足勁地說些趣事,神情還極為誇張,隻為博她一笑。
傅玉箏笑得“咯咯咯”的。
大半個時辰後,那些貴婦的女兒們來了,女兒們一個個湊到貴婦耳邊說著悄悄話:
“娘,原來這陣子的緋聞是真的,西南木府的沈奕笑當真與高姝在一起了……”
貴婦們一臉的震驚:“當真?”
“千真萬確呢,女兒剛剛在禦花園那邊……親眼瞧見他倆抱一塊了。”
傅玉箏耳尖,聽到了,當即故作驚訝道:“什麼,我家大妹妹與沈公子抱在一塊了?”
抱?
要知道,大周國雖然民風開放,但未出閣的少女和未婚的公子哥公然抱一塊,尤其這種還未定親的,是會被人看輕和鄙視的!
尤其會被中年婦女和老人家鄙視。
總之,於名聲有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