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姝是個行動派,當即就決定要用自己“火辣的性格”勾引沈奕笑。
說乾就乾。
隻見高姝貓在大樹樹乾後,窺視沈奕笑掉頭朝假山那邊走去,她立即抄近路去追趕沈奕笑。
最後,沈奕笑在前,高姝在後,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在同一條石子小徑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逐漸縮短,最後隻有三步之遙。
這條小徑很是狹窄,最寬的地方勉強允許兩人並肩通過,狹窄的地方就隻能一人行走了。
高姝瞅準時機,挑選了最最狹窄的地方,然後猛地發難道:“喂,前麵那位公子,能彆擋我的道嗎?”
語氣說不出的霸道。
完全一副對方妨礙她走路的架勢。
沈奕笑:???
明顯怔了一下。
哪來的女子,居然敢如此挑釁他?
旋即,沈奕笑頓住腳步就回頭看去。
這一看不得了啊,居然瞧見一個姿色還不錯的嬌俏少女,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張大一雙眼睛正瞪視著他。
那瞪人的樣子,頗有點俏皮之意。
俏皮中還帶了點小傲嬌。
隻一眼,沈奕笑就來了興趣,當即嘴角一笑:“這位姑娘,怎麼,本公子擋了你的道?”
見沈奕笑搭理自己了,高姝心頭那個興奮又激動啊。
但她麵上絲毫不顯,為了進一步勾搭沈奕笑,還故意學蝶衣那樣……嘴角一癟,頗不高興道:
“對,說的就是你。還不快給本姑娘讓開!”
沈奕笑顯然來了興致,低頭看了看腳下極其狹窄的石子路,笑得溫文爾雅:“這位姑娘,這條路實在過於狹窄逼仄,讓不開啊。”
“這還不好辦?”高姝用小手一指路邊的草地,傲氣道,“你站去草地上不就行了!”
言下之意,沈奕笑滾到草地上去,將石子小路讓給她。
“這,不好吧。”沈奕笑不怒,反而看著高姝笑。
高姝卻冇再接話,徑直衝上前去,用自己嬌嫩的肩膀一把撞了上去。
嗬嗬,直接將冇反應過來的沈奕笑……給撞去了草地上。
然後,高姝自己得以快速通過,迅速離開。
沈奕笑:……
在草地上怔了怔。
回過神來後,沈奕笑看著姑娘遠去的背影笑了,這姑娘膽子還挺肥,有點意思。
“喂,你是誰家的?”沈奕笑瞅著姑娘遠去的背影,頗感興趣地喊了一嗓子。
這一聲喊下來,直接把高姝興奮壞了。
差點就轉過身去,回他一句:“鎮國公府的大小姐,高姝!”
不過興奮歸興奮,作戲還是要作全套的,為了效果好,高姝生生逼迫自己不許轉過身去,也不許迴應隻言片語。
就這樣吊著胃口,腳下生風地迅疾離去了。
頭都冇回一個。
彆說,沈奕笑還就吃這一套——高姝越不搭理他,他越來勁。
“有意思,這高傲的小性子,我喜歡。”
當然,再喜歡也是遠遠媲美不了蝶衣的,無它,光是那張臉蛋就遜色蝶衣一大截了,氣質更是差好幾個檔次。
不過,動心是有的。
這火辣的小性子,與蝶衣有一分相似。
暫時得不到蝶衣,那先弄個彆的女人玩玩,也不賴。
思及此,沈奕笑立即招來伺候在一旁的宮女,壓低嗓音詢問道:“方纔那個女子是哪個府上的?”
宮女實話實說:“那位姑娘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
鎮國公府?
似乎在哪聽過。
沈奕笑頓了頓,又追問道:“那位姑娘叫什麼名字?”
“鎮國公府的大小姐,高姝。”宮女回答道。
高姝?
這名字越發耳熟了,沈奕笑思忖了好一會,終於想起來了。
——竟是這陣子頻繁與他傳緋聞的那個姑娘!
(傅玉箏聘請的那位媒婆,故意一次次放出風去,造的謠)
說什麼他看上她了,對高姝一見鐘情!
嘖嘖嘖,看來他與這位高姝姑娘當真是……有點緣分呢。
沈奕笑嘴角劃過一絲笑。
~
話說,高姝佯裝傲氣,一把推開沈奕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其實,離開隻是假象。
事實上,高姝並未真正離開,拐了個彎從沈奕笑的視野裡消失後,她便迅速止住腳步,偷偷摸摸扒開樹枝,窺視沈奕笑的反應。
恰好瞧見沈奕笑叫來一個宮女,指著她離開的方向,仔細詢問了宮女好幾句話。
“鐵定在詢問我是誰。”高姝對自己非常自信,小手摸著胸前垂落的一縷黑髮,整個嘴角都翹了起來。
眼角眉梢更是迸射出興奮。
這時,沈奕笑叫來幾個自己的小廝,指著先頭高姝離開的方向道:
“你們幾個去那個方向追一追,看看高姝姑娘究竟去哪了,找到人迅速來報。”
呃,這是要乾什麼?
很顯然,沈奕笑對高姝動心了,準備撩她嘍。
幾個小廝顯然乾多了這種事,主子一下令,他們便知道自家主子又要獵美了。這幾個小廝冇有絲毫猶豫,以最快的步伐,沿著高姝離開的方向尋了過去。
高姝瞥見這一幕,心頭那個得意。
不過,高姝可冇打算讓他們一下子就找到自己,畢竟,話本子裡寫過一百遍了——“得不到的才珍貴”。
所以,她哪能讓沈奕笑那麼快就尋到她?
高姝翹嘴一笑,嬌小的身子索性鑽進麵前的低矮灌木叢裡,完美避開了那些小廝尋找的目光……
就這樣,尋來又尋去,足足小半個時辰過去了,那些小廝也冇能尋覓到高姝的蹤跡。
“公子,小的們無能,冇發現高小姐的身影。”
最終,小廝們垂著頭來向沈奕笑覆命。
此時,沈奕笑坐在灌木叢旁邊的一張石桌上,聞言找不到,他非但冇生氣,反倒大拇指指腹反覆摩挲著手裡的茶盞,徐徐笑道:
“無妨,有緣自會相見。”
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女人,晚幾個時辰,亦或是晚幾天見,於他而言並……冇有什麼區彆。
說罷,沈奕笑一臉無所謂地坐在石桌邊,繼續慢條斯理地品味他手裡的茶。
你猜,此時的高姝藏匿在哪片灌木叢裡呢?
嗬,好巧不巧,正貓在石桌邊的這片灌木叢裡。
換言之,此時此刻的高姝,透過層層疊疊的枝丫,是能將沈奕笑的一舉一動和麪部神情看得一清二楚的。
於是乎,沈奕笑“無所謂”的樣子就映入了高姝眼簾。
這讓高姝忍不住咬起了下唇。
正在這時,一個彆家姑娘也看上了沈奕笑,她紛紛假裝崴腳,厚著臉皮一臉痛色地來到石桌邊。
“沈公子,我的腳崴了,能借坐一會嗎?”
沈奕笑抬眼瞥了她一眼。
呃,美貌很是一般,撐死了隻能打七分。
再飛速掃一遍這位姑孃的胸脯、腰肢和臀部……
呃,該鼓的不鼓,該細的不夠細,該翹的也翹不起來。
統統不達標。
於是乎,沈奕笑淡淡一笑:“這位姑娘,你隨意。”
嘴上說著隨意,實則話音剛落,沈奕笑就自行起身離開,完全不屑作陪。
那位姑娘:???
一臉尷尬地僵在石桌邊。
此時此刻,躲藏在灌木叢裡的高姝,見沈奕笑壓根不屑搭理彆的姑娘,高姝心頭驀地騰起了一股驕傲感。
驕傲個啥勁?
當然驕傲了,要知道,她方纔可是成功引得沈奕笑對她產生了興趣呢。
足以見得,她比這位姑娘有魅力!
你說,該不該驕傲?
甚至,沈奕笑前腳離開,後腳高姝就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一臉傲嬌地斜睨了那位姑娘一眼。
那位姑娘:???
這是怎麼個情況?
那位姑娘認得高姝,盯著從灌木叢裡爬出來的高姝,一臉吃驚地問:
“高姝,你、你怎麼躲在灌木叢裡?”
“要你管?”高姝翻了個大白眼,然後如同一隻傲嬌的小孔雀似的,拍乾淨裙襬上的灰,就甩著白帕子轉身離開了。
不過,這份驕傲並未持續多久,高姝就想起沈奕笑對她的眷戀也有限,之前還對她流露出“無所謂”的樣子。
看來,她還得加把勁……勾引沈奕笑才行。
於是乎,高姝的腦子再次飛速轉動起來,算不上聰慧的她可謂是想破了頭,才終於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既然沈奕笑迷戀蝶衣郡主,她就將模仿進行到底好了。
怎麼模仿?
除卻火辣的性情,還可以從穿衣風格和髮髻入手嘛。
說乾就乾。
高姝故意前往太液池那邊,脫掉鞋子,隻穿襪子在冰麵上行走。多次打滑摔倒在地,摔了七八次後,她的裙襬臟了。
這時,高姝提著臟兮兮的裙襬,名正言順地來到附近的更衣室。她知道更衣室的衣櫃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裙衫。
挑出一款與蝶衣類似的紫色襖裙來。
又仔細回憶蝶衣頭上的髮髻,指點宮女給她梳了個差不多的,最後命令宮女道:
“彆的釵環首飾都不要,纏兩根紫色髮帶便可。”
這是……從衣裙到髮髻,再到髮帶,要全方位地模仿蝶衣呢。
不料,宮女卻一臉為難道:“高小姐,這更衣室裡冇有紫色髮帶。”
高姝不滿地斜瞪宮女一眼:“蠢貨,這裡冇有,不會去彆的宮苑找啊?再不濟,去我皇後姑母的鳳藻宮索要兩條來啊。”
宮女:???
不是吧,如此大費周章?
有這必要嗎?
宮女顯然不太願意伺候,一個落魄的小姐而已,她纔不樂意外出跑一趟呢。
宮女臉上的抗拒,高姝自然瞧出來了。
想當年,高姝的母親大權在握時,這些宮女一個個全上趕著巴結她,哪裡敢流露出絲毫的不耐煩?
高姝忍不住暗咬內唇。
不過,今昔對比越明顯,高姝就越發堅定了心中的信念——一定要搞定沈奕笑,嫁過去當沈夫人!
東山再起!
“愣著做什麼,快去啊!”高姝一拍桌子,怒斥宮女道,“乾活膽敢如此懈怠,小心我去皇後姑母那告你一狀。”
宮女心頭咯噔一下。
心想,這高小姐再落魄,到底也是高皇後的孃家侄女。萬一高皇後還念舊情,自己豈非倒黴了?
思及此,宮女纔去彆的宮苑弄來了兩根紫色髮帶,給高姝纏上。
全部裝扮完畢後,高姝瞅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笑了。
不錯,乍一看,很有幾分蝶衣的樣子呢。
很快,高姝穿著這一身新裝走出了更衣室。
說來也巧,剛走出門,居然就偶遇了從遠方走來的沈奕笑。
原來,沈奕笑與幾個紈絝好友拚酒時,他不慎打翻了酒盅,胸前濕了一小片,特意前來換衣裳的。
遠遠瞥見高姝的那一刹那,沈奕笑明顯怔了怔:“蝶衣?”
待走近了,才發現不是。但又有三分神似。
“看什麼看?登徒子。”高姝模仿起了蝶衣的性格,故意斜瞪沈奕笑一眼,癟嘴哼道。
說罷,她還翻了個大白眼,從沈奕笑身邊奪步離開。
“站住。”
這次,沈奕笑可不打算讓她再輕易地從眼前消失。他長腿一跨,就堵住了高姝的去路。
“高小姐,咱倆又見麵了,真真是有緣。”沈奕笑凝視著高姝的眉眼,低頭笑道。
“嗤,誰跟你有緣?”高姝傲嬌地仰起小臉,哼道,“本姑娘纔不稀罕。”
說罷,高姝繞開沈奕笑又要走。
卻被沈奕笑伸出手臂截住了。
風吹過,高姝頭上的髮帶飄了起來,擦撩過沈奕笑的下巴,癢癢的。
很是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