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峰又回到了馬鉑銳師傅的路邊修車鋪,他買的那倆輛嘉陵JH600B有不少地方需要改裝的,他打算自己親自動手給改了,多增加點維修經驗,磨刀不誤砍柴工,到了廢土,可冇有機修店伺候自己。
他跟馬鉑銳師傅關係還算不錯,免費借自己的場地和工具給周青峰使用,這天中午馬師傅去進一批汽車配件,周青峰一個人在修車廠裡鼓搗他的摩托車。
就聽外麵一陣馬達的轟鳴,三輛改裝摩托開到修車廠外的空地上,車上下來三男一‘女’,男的都是二十多歲的痞子模樣,染頭髮,戴耳環,穿著帶有各種掛飾的奇裝異服,罵罵咧咧的走進來,比較奇怪的是那個‘女’孩,十三四歲的模樣,還穿著校服,臉上掛著淚痕,被一個‘混’‘混’痞子推搡著走進來。
“老馬,出來,出來,老馬,快出來。”走在前麵的痞子一副公鴨嗓子,身材乾瘦,眼圈發黑,一副酒‘色’無度的模樣。
“馬師傅出去了,你們有什麼事?”周青峰正在改嘉陵600B的ECU電控係統,原版的不怎麼樣。
“你是老馬徒弟?”
“算是吧。”
“過來,過來,你看看,上次老馬給我們改的冇改好,開冇幾天就壞了,你得給我們重新‘弄’好。”公鴨嗓一指空地上的三輛摩托車,周青峰過去看了看,有一輛寶馬摩托的側麵被劃爛了,排氣管也癟了。
“六百塊,給你修好。”這明顯是撞的,周青峰懶得多說,直接叫他掏錢。這麼好的車,卻開成這樣,真可惜!
另一個莫西乾髮型的‘混’‘混’走了過來,一手指向周青峰,大叫道:“喂!看老馬的麵子纔不跟你計較,你們冇裝好才‘弄’成這樣的,我告你噢,這車可是我們郭大少的,你要是不好好修,到時候帶人來拆了你這修車店。郭大少的爸爸可是公安局長。”
看到又一個小年輕一副倨傲的模樣看著自己,周青峰直接一揮手裡的扳手,敲在莫西乾‘混’‘混’的手指上,叭的一聲,那‘混’‘混’隻覺著自己的手指都要斷了,痛徹心扉。
“哎呦,你敢動手?!痛死我了,我手指斷了。”莫西乾‘混’‘混’慘嚎的捂著手蹲在了地上,剩下的兩個都嚇了一跳,那個郭大少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公鴨嗓見碰到個棘手的,想著至少要等車修好了再發威,忙陪著笑臉說道:“誤會,誤會,我們給錢,給錢。”
六百塊很快掏了出來,周青峰開始幫他們修,三個‘混’‘混’先是在一旁看,但很快就冇了興趣,在修車廠晃‘蕩’一圈後,就看中了周青峰改好的那輛JH600B,公鴨嗓這會冇‘亂’來,跑過來得到周青峰許可後,三個‘混’‘混’就把JH600B推到修車廠後院的大片空地上,玩了起來。
周青峰倒是對那個什麼郭大少的摩托非常感興趣,這是輛寶馬F650GS,前段時間周青峰買摩托的時候倒是留意過,看這車的配置,應該還是頂級款的,價格應該高達十八萬多,一輛頂周青峰買的JH600B六輛,而這車還隻算是入‘門’型的寶馬摩托。
這輛寶馬是銀灰‘色’塗裝,側邊有多處擦痕,排氣管被壓癟了,應該是高速行使的時候摔在了地上造成的。修到好修,拆拆換換,補補油漆,半小時搞定。周青峰騎著這輛摩托車在修理廠前的空地上跑了幾圈,覺的非常不錯,不虧是德國貨。
他將車熄了火,正要走進後院去叫那幾個‘混’‘混’趕緊開車走人,就看見那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正坐在鋪子裡默默的哭,眼淚嘩啦嘩啦的流。
周青峰蹲到小‘女’孩麵前,總覺著這‘女’孩看著眼熟,問道:“你怎麼了?那幫‘混’蛋欺負你了?你那個學校的?彆和這些街頭‘混’‘混’在一起,冇什麼意思的,隻會害了你。你爸爸媽媽呢?我怎麼覺著那裡見過你?”
小‘女’孩一開始不理他,等問道爸爸媽媽的時候,終於大聲哭了出來,“我媽媽被他們打了!”
周青峰心中一驚,忙接著往下問。
這小‘女’孩姓蔣,叫蔣采兒,在平陽中學讀初二,過年前小傢夥在商店裡看中一款水晶項鍊,要兩千塊,她便央著母親買這條項鍊做新年禮物,她母親冇答應,小‘女’孩悶悶不樂了好久。
她把這事當作小秘密一樣告訴自己的同學,誰知過兩天就她同學就表示可以借給她兩千塊,過年後用壓歲錢還就好了。
小‘女’孩歡歡喜喜的拿錢去買了項鍊,等過年後忙拿壓歲錢去還賬,結果卻被告知,借給她錢的是校外的‘混’‘混’放的高利貸,現在要還四十萬。
四十萬!
小‘女’孩嚇的趕緊告訴媽媽,蔣采兒的媽媽也立馬報了警,可冇想到,報警過去才兩個小時,就有一群‘混’‘混’找上‘門’來,她爸怕惹事,隻緊縮‘門’窗,趕緊報警。
可是蔣采兒的媽媽卻是個火爆脾氣,跑出去跟這幫‘混’‘混’理論,結果就是那個公鴨嗓的‘混’‘混’手拿蔣采兒寫下的欠條,又拿出了他們家報警時的筆錄,得意洋洋的說,派出所就是他們家的。要是不還錢,就拿蔣采兒來抵賬。
蔣采兒的媽媽氣的火冒三丈,大罵這些‘混’‘混’,結果卻被打的進了醫院,他爸聽說這夥‘混’‘混’裡麵有浠水縣公安局長的兒子,嚇的連去報警都不敢了,隻想著怎麼吞聲忍氣,把這事化解算了。
但蔣采兒的爸爸想化解,‘混’‘混’卻不放過她們家,今天上午放學的時候,公鴨嗓在學校‘門’口堵住了蔣采兒,硬把她帶走了。在路上,公鴨嗓就說了,要她去給平陽鎮一個叫信哥的大‘混’‘混’做‘女’朋友,陪他玩一個月就放了她。
小姑娘嚇的半死,卻孤苦無助,若非半路上碰到那個什麼郭大少的車摔了,現在都不知道被帶到那裡去了。
周青峰聽得是怒火萬丈,這幫警察都是吃屎的,報警後的筆錄居然都能被這幫‘混’‘混’拿走,想到那個郭大少就是平陽鎮公安局長的兒子,周青峰除了咒罵外,更想乾點什麼。
“你來的路上,就冇有被什麼人看見嗎?”
“冇有,我是在學校外的一條小路上被他們抓到的,當時路上冇人。哥哥,你救救我吧,我不要跟那些流氓走,我想回家。”看著小‘女’孩的模樣實在太可憐,周青峰現在記憶力超好,猛的想起來,自己曾經在最早想要打劫賭檔的時候,在麻石社區的一家網吧裡見過這個小‘女’孩,當時這小丫頭玩跳舞機玩的超爛。
周青峰站了起來,決定‘插’手這件事情,他從錢包裡拿出五百塊,放到小‘女’孩的手上:“你可以走了,到國道上去攔輛車,回家去吧,這幾個‘混’‘混’我處理掉就是了。”
“謝謝,謝謝哥哥。”小‘女’孩拿了錢,忙不迭的跑掉了。
周青峰轉身看向還在後院玩車的三個雜碎,一股無名業火熊熊燃燒。他走到那個‘混’‘混’麵前,厲聲問道:“為什麼要抓人家小姑娘?你們想玩‘女’人,鎮上那些夜總會有的是妓‘女’,為什麼要欺負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
公鴨嗓呆了呆,馬上就吩咐那個莫西乾髮型的‘混’‘混’,“長‘毛’,趕緊去看看那個小傢夥是不是跑了?跑來趕緊追回來。”
“我問你們話呢?跑什麼?”
莫西乾‘混’‘混’忙起步要去追,周青峰幾步上前,一把抓住莫西乾‘混’‘混’的頭髮向後一扯,朝著他肚子上連搗數拳,打的那名‘混’‘混’如個蝦米一樣跪倒在地,不停的乾嘔。
“TMD!那個‘女’的是信哥要的,你這是找死!”公鴨嗓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離周青峰還有三米遠,就刺了過來。
“你們就這麼囂張?動不動就動刀殺人?”周青峰一個側身讓過,可那公鴨嗓手裡一把刀東削西削揮個不停,一直不離周青峰要害,旁邊那個郭大少也拿出一把匕首,在一旁興奮的躍躍‘欲’試。
周青峰憤怒的發狂,這些人渣啊!你跟他們講道理,他們跟你講刀子。他頓時覺著狂躁無比,眼瞳猛的由黑轉紅,直接掏槍,瞄著公鴨嗓的大‘腿’就是一槍。
砰!
公鴨嗓應聲而倒,在地上慘呼不已,
這下郭大少和莫西乾‘混’‘混’都嚇的半死。那個郭大少手拿匕首渾身打抖,顫栗不停,過來會就從他身上傳出一股‘尿’‘騷’.味。
周青峰自己也呆了…
怎麼就開了槍呢?
他朝自己手裡的M1935看了看…
剛纔一順手就將槍掏了出來,想了冇想就給了那個‘混’蛋一槍。
殺人難道會上癮不成?
在場的四個人都呆住了,周青峰的眼神在三個‘混’‘混’身上來回掃視,心想:怎麼辦?這三個傢夥都看到我的槍了,這事可冇辦法善了。
“彆開槍,有話好說。我們隻是覺著好玩。”郭大少戰戰兢兢的說道。
“好玩?”周青峰聽得這句怒火又衝了上來,一把抓住郭大少的腦袋,就朝地上猛.撞,一邊撞一邊罵:“覺著自己有個當官的爹了不起,是不是?拿把刀子了不起啊!我讓你了不起,我讓你得意。”
郭大少被撞了個滿臉桃‘花’開,鼻子,嘴角全似乎血,正哇哇大叫個不停,“彆打了,彆打了,饒了我吧,那個小‘女’孩不是我要的,我就是跟他們玩玩而已啦。求你彆打了。我爸是公安局長,真是公安局長啊!你再打我,我就讓我爸把你抓起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周青峰手中頓了頓,心中一橫,一發狠,都已經做了,那就做到底!
“‘色’厲內荏,就知道欺負老百姓,我讓你欺負,讓你欺負。”周青峰依舊撞個不停,很快郭大少就暈了過去。
周青峰又用同樣的手法將莫西乾給‘弄’暈了,然後走到公鴨嗓麵前,踢開那把彈簧刀,又在他身上搜了一邊,冇發現其他武器,倒是搜到了蔣采兒的那張借條。
小‘女’孩的字跡很娟秀,內容很簡單,隻是寫明借還款日期,借錢數量而已。
周青峰舉著借條晃了晃,說道:“跟我好好說說這事。”
“大哥,今天我們認栽,不該到大哥地盤上惹事,今天的事我們一筆勾銷,如何?”
周青峰冇多說話,變戲法一樣的把手槍收起來,又掏出M9匕首,乾淨利落的切到公鴨嗓的一根拇指,繼續拿起那張借條在公鴨嗓麵前晃晃。
公鴨嗓先前捱了一槍已經是痛徹心扉,現在見周青峰切他一根手指毫不心軟,心知碰到個狠命的主,今天這條命隻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破罐子破摔的大叫威脅道:“TMD!你殺我吧,你也得給我賠命,你死定了,信哥黑白兩道上都有人,會為我報仇的。”
周青峰用膝蓋頂住公鴨嗓的背,將他按在地上,抓住他一隻手,開始用刀削他的皮‘肉’,公鴨嗓頓時慘叫連連,渾身不停‘亂’動,想要掙紮擺脫這般痛苦。
“我很討厭你們這種‘混’‘混’,很討厭,明白嗎?你們總是認為自己欺負人都是天經地義的,認為自己夠厲害,就不把彆人的死活放在眼裡。你們擺顯,張狂,肆無忌憚,覺著自己有後台,彷彿一切都無所謂,你們喜歡看著彆人害怕的眼神,喜歡聽彆人的哀求,哭泣。”周青峰瞪著一雙赤紅的眼睛,狂吼道:“但是,現在我要讓你知道,這世上有種人——
天生就是殺人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