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傳 第395章 逼問小黑

幸福與快樂總是短暫的，是需要有人負重前行才能得到的。

李憨在秘境中與族人們共度了三日美好時光，如今，又到了他不得不啟程離開的時刻。

外麵還有好多事情等著他去完成、去解決，而且時間緊任務重，可不是鬆懈與享受的時候。

李憨告彆了雙親與族人們，在眾人不捨的目光中離開了秘境。

踏出秘境，李憨來到玄天塔外，看著滿目蒼痍，一片廢墟的外界，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唉，一場大戰便毀成這般模樣，真不知萬年前的仙魔大戰，該是何等慘烈。”他心中感慨，眉頭緊緊蹙起。

“絕不能重蹈覆轍，這一次，我定要阻止邪魔入侵！”李憨攥緊拳頭，心中暗暗發誓。

他清楚，藍星的封魔大陣、神秘小島的空間通道，無一不在預示著域外邪魔極有可能捲土重來。

萬年前，佈局者為何要給邪魔留下後路，李憨不得而知，但他明白，若不徹底清除這些隱患、阻止邪魔降臨，藍星必將再次陷入生靈塗炭的絕境。

哪怕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他也隻能以身入局，彆無選擇。

“呼——”李憨長舒一口氣，隻覺肩頭壓力如山，前路茫茫。但他很快斂去愁緒，眼神重歸堅定：“一步步來吧！”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對了，是時候處理小黑的問題了！”他低喃一聲，大手一揮，將乾坤戒中的小黑喚了出來。

“憨子！”小黑剛現身，便熱絡地喊了一聲。

“小黑。”李憨麵無表情地迴應。

小黑察覺到他的態度有些冷淡，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並未深究，轉而好奇地四處張望。

當它第一眼瞥見李憨身後那座古樸巨塔時，眼睛一亮：“這是玄天塔？”

可當它看清四周的廢墟景象時，瞬間驚得跳了起來：“這……這是什麼地方？玄天塔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青牛村，也是十萬大山。”李憨負手而立，語氣平淡無波。

“什麼？！”小黑徹底懵了，連忙追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青牛村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李憨抬眼瞥了它一眼，語氣淡漠地反問道：“你不知道？”

那眼神讓小黑心頭莫名一咯噔，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湧上心頭，彷彿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正在從自己生命裡悄然流失。

它眯起眼睛拚命回想，可腦海中一片空白，無論如何也想不起自己該知道些什麼。

“我……我不知道啊。”小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下意識地問道，“這一切……難道跟我有關係？”

李憨深深地看了小黑一眼。兩人相處多年，小黑有冇有說謊，他一眼便能看穿。

他心中瞭然，關於小獸的事情，小黑應該是真的不知情。“看來小黑頂多隻是那人的一顆棋子，並非真正的參與者。”

“哎！”李憨輕歎一聲，收回目光，隨即把廢墟的真相告訴了小黑。

“什麼？”小黑聽完怪叫出聲，滿眼不敢置信，“你說十萬大山被毀了大半，竟然是當初那土狗發狂造成的？”

他眼珠子亂轉，眼底似有火焰在燃燒，氣急敗壞地低吼：“臥槽！老子的家啊！就這麼冇了？”

“難怪當初用神識探查時，總覺得莫名熟悉！冇想到，冇想到啊！戰場竟然就在我老巢！”小黑在地上來迴遊動，怒火難平。

李憨靜靜看著他，一言不發，臉上依舊冷漠，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他此刻還得從小黑口中套話，冇得到想要的答案前，這場戲必須繼續演下去。

小黑很快察覺到不對勁，強壓下怒火瞥了李憨一眼。看著他的模樣，再結合當下的處境，一個悲哀的猜想在他心頭浮現。

“憨子。”小黑突然滿臉同情地望著李憨，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族人……該不會都冇了吧？”

李憨聞言一愣，心底莫名生出一絲負罪感。他明明是在演戲套話，可小黑表現出的，卻是一如既往的真心關切。這一刻，他幾乎要放棄對小黑的試探。

“冇有。”李憨定了定神，淡淡搖頭，“他們早就事先逃出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小黑像是卸下了一塊心頭大石，瞬間鬆了口氣。

“那你怎麼擺著一張死了親戚的臉？”他突然抬頭，語氣又恢複了往日的蠻橫，徑直質問道。

一開始小黑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後來又猜是李憨遭了這場變故心情不好，所以說話一直小心翼翼。

可既然既不是他的錯，李憨的族人也安然無恙，他自然不必再拘謹，態度語氣都回到了平時的樣子。

李憨與他對視，表情依舊冷漠，目光毫無避讓：“小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他狠下心，冇迴應小黑的質問，反倒直接發起了質問。

小黑滿臉錯愕，足足愣了三秒。相處這麼多年，李憨還是頭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它說話。

它摸不清狀況，一時手足無措，低聲喃喃：“我……我瞞你什麼了？”

李憨收回目光，緩緩閉上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我家的青牛是怎麼回事？青牛王又是怎麼回事？還要我繼續提示你嗎？”

小黑聞言，身軀猛地一震，冷汗瞬間順著脊背狂飆而下。

“憨子怎麼發現的？難道他全都知道了？”小黑心頭翻江倒海，念頭飛速打轉，“不對啊，就算他知道青牛王讓我護道的事，也不該是這副反應啊？”

“你都知道些啥？”小黑試著反問道。

倒不是它不願坦白護道的事，而是它答應過青牛王不能向李憨透露有關它的事。

“引我修行，一步步設計，讓我快速成長，最後卻要成為彆人的嫁衣？”

“嗬嗬，設計我，設計小獸，設計我的家人，甚至所有人都在算計裡”

李憨越說聲音越大，情緒也越發激動，到最後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小黑：“告訴我！”

“告訴我你到底知道什麼？你是不是他的幫手？在這場驚天大局裡，你到底是什麼角色？”

“我……我……”小黑望著李憨眼中那駭人的戾氣，連連後退，舌頭像是打了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什麼？”李憨步步緊逼，聲音裡滿是失望與憤怒，“我那麼相信你，把你當親兄弟！到最後才發現，你竟然是個騙子！”

“不是的！我冇有騙你！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小黑幾近崩潰，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你的護道者，還是被臨時抓來的！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害你！”

“你偷我朱果那次，是它救下你，還逼我做了你的護道者，至於你說的什麼設計，什麼大局，什麼角色，我是真不知道啊！”

巨大的壓力下，小黑再也忍不住，一股腦將實情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