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傳 第394章 解心魔

李常山定睛一看，哪有什麼小獸，分明就是一條體型巨大的狗啊！

可不待他提出疑問，巨狗就猛得朝他撲了上去。

“爺爺，爺爺，小獸終於見到你了，小獸可想死你了。”巨狗不但口吐人言，還吐出舌頭舔李常山的臉。

李常山愣在當場，心裡頓時生出一股無名的火，若李憨是為了讓他開心，特意找來一條會說話的狗妖來給他解悶也就罷了，可說眼前的癩皮狗是他那聽話善良可愛的小獸，那就有點太胡鬨了。

可當李常山帶著質問目光看向李憨時，李憨卻是笑嗬嗬的看著他，眼神真摯的很，一點都看不到心虛作假的樣子。

李常山狐疑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到了眼前的巨狗身上，“你，真是小獸？”

李常山仔細打量下，還真發現巨狗的眉宇間與小獸有那麼一點點相似。

“叔祖，它真是小獸，至於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就不太清楚了。”李憨在一旁搭話道，興許是怕自己的話冇有說服力，後麵又加了一句，“有可能是長大了！”

李常山聞言，還是冇有完全相信，依舊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小獸。

小獸看到這副情形，委屈感頓時湧上心頭，可憐巴巴地說道：“爺爺，我真是小獸啊。”

“小時候，你經常把我放在揹簍裡，揹著我上山采藥，給我烤肉吃，陪我抓蝴蝶，記得有一次，我們走的太深了，你還被野豬大妖拱了……嗚嗚！”屁股二字還冇有說出口，李常山就一把捂住了小獸的嘴巴。

這等糗事是獨屬他爺孫二人的秘密，如今從這巨狗口中說出來，那就隻有一個可能，眼前這條巨狗就是小獸！

“小……小獸，真的是你？”李常山渾身激動到顫抖。

“是我，爺爺，真的是我！”小獸淚眼婆娑，使勁地點著頭。

“啊，我的小獸！”

“爺爺！”

李常山與小獸終相認，抱在一起哭成了淚人淚狗，又是一副感人的團聚淚晏！

李憨始終笑著看著一切，即使紅了眼眶，心裡也還是美滋滋的。

他知道，如果自己冇有及時把小獸還活著的事情告訴李常山，那麼李常山將會一直活在愧疚與痛苦之中，也許用不了多久，李常山還會走向極端，永遠的離開他們。

“我可憐的小獸，你怎麼會成了這副模樣呢？”李常山似乎還是對小獸的新形態心有介懷，雙手不停地撫摸著小獸的毛髮，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小獸也不知道啊，爺爺是不喜歡小獸現在的樣子嗎？”小獸自卑的低下了頭。

“咳咳！”李憨在一旁咳嗽兩聲，引來了一人一獸的目光，笑著寬慰道：“叔祖啊，當下最重要的是小獸還活著不是嗎？”

“至於它的樣子嗎，興許下次就變回了呢！”

李常山聞言，不解地看著李憨，李憨隻好繼續解釋道：“小獸是大道異獸，它的成長過程跟普通妖獸是不一樣，分為幼年期，成長期，成熟期，三個大階段。”

“現在的小獸應該是進入到成長期了，所以外貌發生了一點點變化。”

“進入成熟期後，說不定就變回來了呢！你說是吧？”

李憨一口氣說完，悄悄摸去了額頭上的冷汗，心裡想著，“忽悠人的事是真難做啊！”

“哦，原來是這樣，我家小獸還有這麼厲害的身份啊，真是個棒小夥！”李常山溺愛地揉著小獸的毛髮。

小獸仰著頭，滿臉驕傲，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李憨看到這情形，臉頰頓時抽搐個不停，“我滴個乖乖，我說小獸什麼時候染上愛被誇獎的臭毛病，原來根源在這啊！”

“走，跟爺爺回家，爺爺給你烤肉吃。”李常山開心地說道。

現在的李常山眼睛恢複了神采，臉上也不再有死誌，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好嘞！”小獸高興地跳了起來，作勢就要跟著李常山離開。

可就在這時，李憨卻是閃身擋在了他們前麵，“叔祖，小獸不能跟你回去。”

李憨眼中有不忍之色，可臉上的表情卻是異常認真。

“這是為何？”李常山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悅。

“哎！”李憨歎息一聲，隨即眼神堅定地說道：“冇人瞭解小獸，你和我都不清楚，它隻有跟在我身邊，才能保證大家的安全。”

李憨說的很委婉，意思卻很明確，他們對小獸這樣的生物瞭解太少，保不齊它什麼時候就再次發狂了，為了所有人的安全，小獸隻能一直待在李憨身邊，因為隻有他纔有足夠實力對付發狂的小獸。

李常山聞言，緩緩閉上了眼睛，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甲都嵌進到肉裡，一滴滴殷紅順著指關節滴落到地上。

他恨啊，恨自己實力不夠，保護不了族人也保護不了小獸。

李憨見狀，眼中再次閃過一絲不忍，他知道叔祖不是在生自己氣，而是在生他自己的氣。

這個堅強且倔強的老頭，失去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叔祖，而且我覺得小獸最好還是暫時不要與族人們見麵的好。”李憨狠下心，再次開口勸誡。

李常山聽到這話，頓時睜開了眼睛，是啊！知道小獸存在的，且瞭解大戰起始的可不止他一人，還有他的弟弟李常福，他可以相信小獸不是故意的，可不代表李常福也會這般想，李常福可是一直在勸他殺掉小獸的，這要是讓李常福知道了小獸的存在，指不定會鬨出什麼事。

“好吧。”李常山終於妥協，有氣無力的低下了頭。

“爺爺，你不高興了嗎？小獸不吃烤肉就是了，你彆不高興啊。”小獸歪著腦袋，滿是擔憂地看著李常山。

李常山看著乖巧懂事的小獸，不由得紅了眼眶，他不知道如何去跟單純善良的小獸解釋，隻能默不作語，不停地撫摸著小獸。

“其實要吃烤肉也不是不行哈，咱們不回駐地不就可以了。”李憨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對啊！”李常山眼睛一亮，狠狠地颳了李憨一眼，像是在說，你小子怎麼不早說。

“你想吃烤肉，爺爺這就給你安排。”李常山溫柔地揉了揉小獸的腦袋，隨即一個閃身鑽進了叢林。

不多時，便扛著一頭鹿走了出來。

接下來就看到，一名中年男子依偎在一條巨狗身上，一人一狗，大口吃肉，有說有笑。

相隔不遠處，一名青年坐在火堆前，賣力地烤著鹿肉。

“哎，說好的親自做烤肉，怎麼就成我的活了呢？”

青年看著一人一狗，嘴上抱怨，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