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一在小床鋪上打滾,許肆卻不由得心中一嘆。
他知道,車隊所有人都刻意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裡怎麼會是國外?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或許,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已經毫無意義了吧!
即便是他們這些超凡者所求的也不過是多活一天。
隻要有物資,隻要有希望,所處何處其實都沒有什麼差別。
所以,所有人都規避了這個話題。
車隊裡似乎除了許肆,已經沒有人苛求能找到家人。
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
即便是許肆也覺得這個希望太過奢侈,太過遙遠。
「傅隊,傅隊,鴉鴉好像在沙漠裡撿到了一個人!」
正在許肆養神之際,對講係統卻傳來豆豆的急呼聲,聲音帶著焦急和緊張。
「哦?確認是人嗎?隻有一個?」傅驍劍繼續問道。
「應該是人,好像快不行了!沒發現還有其他人!」豆豆說道。
鴉鴉本來是捕食兼探路的,沒想到在沙漠中發現了一個和主人一樣的生物。
吃還是不吃?這是個問題。
所以它隻好一個俯衝抓起帶走,看主人讓不讓它吃。
至於,被其抓在爪子裡的那個中年人。
卻是已經脫水到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此時閉著眼睛似乎在等待死亡降臨。
鴉鴉巨大的黑影掠過沙丘,雙爪下抓著一個幾乎與沙土同色的人形。
掠過車隊上空的時候直接丟了下來,也不管死活。
好在楊帆已經做好了準備,在傅驍劍的指示下一個躍起將其抓在手裡,繼而拎著落地。
車隊迅速停下,在薑黎結界的掩護下呈防禦陣型。
「豆豆,讓鴉鴉朝著那個方向再搜尋一下!遇到活人的話都帶回來!」傅驍劍在對講機裡繼續說道。
「好的,傅隊」
一個人肯定是沒辦法在末世生存的。
許肆星瞳掃過那是個中年男人,深目高鼻白皮。
麵板被曬得皸裂脫皮,嘴唇乾涸出血,迷彩服破破爛爛,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種製式裝備。
他還有微弱的呼吸,隻是脫水嚴重,意識已近渙散。
「還活著。」楊帆落地,將那人輕輕放在沙地上。
「看樣子脫水嚴重!」邵兵下車。
在軍隊中脫水也是急症之一,他再熟悉不過。
而且在沙漠裡脫水更加正常。
而他手中已經拿著一瓶礦泉水給躺在地上的那個中年人灌下。
如果有藿香正氣水更好,可惜沒有。
雖然這傢夥不是中國人,但至少是人類。
施以援手不過舉手之勞。
焦嬌此時也已經跳下車,手中凝起淡綠色的恢復光暈籠罩上去。
那中年人的眼皮劇烈顫抖了幾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吞嚥礦泉水的力氣都沒有。
邵兵怕他嗆著捏開他的嘴,小心地一點點滴灌。
「迷彩服是歐美製式……臂章不清楚。」邵兵說道。
傅驍劍蹲下身,仔細檢查這人的隨身物品,那真是毛都沒有。
隻有口袋裡還剩下的半塊餅乾,連個水壺都沒有。
「вода(水)」經過小蘿莉的一番治療,這個中年男人終於好上了一些,至少知道口渴了。
「大俄人?」傅驍劍驚疑道。
「老傅,你還懂俄語?」塔山一臉詫異。
「嗯!略有涉獵!再給他灌點水!」傅驍劍沒有細講,他當年也是酷愛學習外語的。
不多時,鴉鴉竟然又抓著兩個外國人扔了下來,楊帆和蘇酥一人接下一個。
隨即兩人都是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已經沒有救的必要了,身體都僵了。
「埋了吧!」傅驍劍也探查了一番,隨即說道。
「不讓他見最後一麵了?」塔山問道。
「生死由命!沒這個必要了!先將他帶上大巴,我們離開這裡,天馬上要黑了!」
不得不說這個大毛也是幸運的,如果鴉鴉沒有發現他,估計他也活不了。
那中年男人很快被塔山扛上了大巴車,直接放置在地板上。
坐著還沒有躺著舒服。
豆包又給他灌了些水,他的呼吸逐漸平穩,卻依舊昏迷。
車隊沒有停留,趁著最後的天光,引擎轟鳴,繼續在沙海中跋涉。
而鴉鴉也再沒帶回來任何人。
不過很快,眾人便發現了一個快被風沙掩埋的殘破的汽車營地,顯然是大毛曾經的車隊。
「這大毛不會是朝著那個軍事基地去的吧?」猛士裡,楊帆直接問出了聲。
「真有可能!下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接著傅驍劍又對著對講機說道。
「車隊今晚在這裡紮營!另外,焦嬌,再給大毛來記恢復,看能不能甦醒問問情況!」
「知道了!」小蘿莉答應的很乾脆。
車隊在殘破的營地外圍緩緩停下。
楊帆和塔山上前檢視情況,這個車隊顯然是遭到了詭異的襲擊。
車廂內外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車輛也都麵目全非,這種情況下還有人能逃出去?
是命大?
還是序列比較高?
車隊其他人也相繼下車,做著平時的工作,比如建立防線,檢查車輛,準備食物。
並沒有因為撿到一個外國人而有什麼不同。
「小姨,你看這個。」焦嬌在沙地裡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皮質筆記本,封麵燙金的徽章已模糊不清。
蘇酥接過,翻開。
內頁是密密麻麻的斯拉夫字母,夾雜著一些手繪的潦草地圖和符號。
看著像是領隊筆記。
楊帆、邵兵和王虎三人檢查著車輛殘骸。
車況都極其糟糕,就像被暴力破拆過一樣,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不過楊帆倒是在一輛車子後備箱發現一瓶沒有摔碎的完整的伏特加。
「山哥,你不是想喝酒嗎?」楊帆將伏特加在手中晃了晃。
那個軍事基地裡什麼都有,就是沒酒,此時卻是補上了這個遺憾。
「這感情好!俺倒要看看刀子是真能喝半天,還是一杯酒喝半天!」
有著順風耳的許肆卻是嘴角一抽,他一喝就是半天純粹是吹牛。
他滿打滿算也是滿十八都沒幾天,哪喝過酒。
但是他此時一點也不虛。
成纔有句名言:「沒有能喝的人,隻有能扛的人!」
他雖然不是能喝的人,但肯定是能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