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獨居荒島二十年 > 第238章 自食其果

獨居荒島二十年 第238章 自食其果

作者:閒庭不二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1:58

“嘔——!!!”

撕心裂肺的、彷彿要把內臟都吐出來的劇烈嘔吐聲,猛然爆發!

米拉像一隻被折斷的蝦米,猛地弓起身,劇烈地、無法抑製地嘔吐起來!

剛剛吃下去的那塊烤魚,混合著黃綠色的膽汁、胃液和未消化的其他食物殘渣,如同高壓水槍般從她口中噴湧而出,濺落在她腳邊的岩石、沙地和自己的鞋子上!

濃烈刺鼻的酸腐氣味和腥苦氣息瞬間瀰漫開來,蓋過了之前烤魚的香氣!

她嘔吐得撕心裂肺,身體因為劇烈的痙攣而蜷縮成一團,痛苦地翻滾在冰冷粗糙的地麵上,雙手無意識地抓撓著自己的喉嚨和胸口,發出非人的、絕望的哀嚎和嗚咽!

每一聲嘔吐都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帶出更多的穢物和痛苦的顫抖。

林墨僵立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他看著米拉在地上痛苦翻滾、劇烈嘔吐的慘狀,看著她瞬間變得青紫的嘴唇和迅速渙散、失去神采的瞳孔,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讓他頭皮發麻!

毒!

那魚裡果然有毒!

而且是劇毒!發作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她不是在演戲!她是真的中毒了!

她剛纔吃下去的那塊魚……

她本想用來證明“清白”,逼他相信的那塊魚……

一個更加可怕、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如同漆黑的閃電,劈開他所有的思緒:

她原本是打算……把這盤毒魚……給他吃的?!

這個為了報複或要挾而精心準備的“毒宴”,陰差陽錯,被她自己這個“廚師”先品嚐了!

“噗通!”

米拉在又一次劇烈的、幾乎將胃壁都翻出來的嘔吐和全身抽搐之後,身體猛地一挺,隨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皮囊,徹底癱軟在地,一動不動了。

隻有四肢和麪部肌肉還在間歇性地、微弱地抽搐著,嘴角不斷溢位混合著白沫和血絲的嘔吐物,眼睛半睜著,瞳孔完全散大,對光線毫無反應。

林墨猛地從冰冷的僵直中驚醒,幾乎是撲了過去,蹲下身,手指顫抖著探向米拉的鼻息。

微弱,滾燙,氣息灼熱而紊亂!

他掰開她沾滿穢物的嘴,一股更加濃烈的腥苦和酸腐氣味撲麵而來,幾乎令人作嘔。

藉著石屋透出的、最後一點微弱的火光和逐漸亮起的星月光輝,他看到米拉吐出的穢物中,除了未消化的魚肉和膽汁,赫然有一些極其微小的、顏色鮮豔得詭異的、呈五角星形狀的碎塊!

那些碎塊呈現出妖異的藍紫色或橘紅色,與烤焦的魚肉和消化液混在一起,格外刺眼!

是海星!

而且是某種劇毒海星的腕足碎片!

它們被巧妙地、可能是在烤製前混入了魚肉之中,或者塗抹在了魚塊表麵!經過烤製,顏色略有變化,但致命的毒素並未被高溫完全破壞!

林墨的呼吸徹底停止了,一股冰冷的戰栗貫穿全身。

他緩緩直起身,低頭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生命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消逝的米拉,又看看旁邊那摔碎的貝殼盤子和散落一地、依舊散發著詭異香氣的毒魚塊。

暮色徹底四合,深藍色的天空上繁星點點,冷漠地注視著這片海岸上發生的慘劇。

海風嗚嚥著穿過礁石縫隙,像是亡魂的悲歌。

石屋前,隻剩下一個瀕死的、自食其果的下毒者,和一個站在她身邊、渾身被後怕和寒意浸透的、險些成為宴席上唯一賓客的男人。

米拉在生死邊緣掙紮了整整三天。

那是一種介於人間與地獄之間的、混沌而極致的痛苦。

劇毒如同無數燒紅的細針,隨著血液流竄全身,穿刺每一根神經末梢,灼燒每一個臟器。

嘔吐早已耗儘了她胃裡的一切,隻剩下無法停止的、撕心裂肺的乾嘔,每一次痙攣都牽動腹部劇痛,彷彿有手在腹腔內粗暴地攪動。

高燒讓她時而如墜冰窟,時而如在岩漿中炙烤,意識在清醒的劇痛和譫妄的幻覺之間來回擺盪。

在幻覺中,她看到林墨冰冷地舉著石矛刺來,看到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水將她吞冇,看到自己躺在沙灘上,被密密麻麻的食腐蟹覆蓋……

她蜷縮在窩棚最深的角落,身下墊著的乾海草被冷汗、嘔吐物和失禁的汙物浸透,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但她已無力清理,甚至無力移動。

喉嚨腫痛得無法吞嚥,乾裂的嘴唇起了一層白色的皮。

僅存的意識像風中殘燭,明滅不定,唯一的念頭隻剩下最原始的生理痛苦和求死不能的絕望。

奇怪的是,林墨冇有靠近西海岸。

他冇有來確認米拉的死亡,冇有來“處理”她這個瀕臨腐爛的“麻煩”。

或許,他認為她已經死了。

或許,他根本不在乎她是死是活,隻要不“死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這最後的、徹底的漠視,在米拉偶爾清醒的瞬間,反而帶來一種扭曲的解脫感。

但她竟然冇有死。

或許是那毒素的量,在她匆忙吞下的那一口中,並未達到絕對的致死劑量;

或許是她極度虛弱的身體,反而降低了代謝速度,使得毒素的擴散和破壞減緩;

又或許,僅僅是這座島嶼還不想讓她以這種方式解脫。

第四天清晨,當第一縷慘白的天光從窩棚的縫隙漏進來時,米拉睜開了眼睛。

高燒奇蹟般地退去了一些,雖然渾身依舊疼痛欲裂,虛弱得連手指都難以抬起,但那種撕裂神經的劇痛和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減弱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

她還活著,像一塊被海水反覆沖刷、幾乎散架的浮木,被重新拋回了岸上。

求生的本能,如同最深處的野草,在絕望的灰燼中,顫巍巍地冒出了一點綠芽。

她需要水。

她掙紮著,用儘全身力氣,一點一點地挪出汙穢不堪的窩棚。

清晨冰冷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讓她劇烈地咳嗽起來,但咳嗽帶來的疼痛已經不那麼難以忍受。

陽光刺痛了她久未見光的眼睛。

她趴在地上,像一條垂死的蠕蟲,艱難地朝著不遠處岩石滲水點爬去。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彷彿天塹。

她停下來喘息了無數次,眼前陣陣發黑。

終於,她的嘴唇觸到了岩壁上滲出的、清涼的淡水。

她用儘最後力氣,貪婪地啜飲著,乾涸的喉嚨如同久旱的土地,貪婪地吸收著每一滴水分。

喝飽之後,她癱軟在濕冷的岩石下,仰麵望著逐漸亮起來的天空,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馬拉鬆。

她還活著。

這個事實本身,此刻顯得如此荒謬,如此……令人麻木。

那天晚些時候,林墨站在東海岸一塊較高的、他稱之為“守望崖”的礁石上,例行眺望,檢查海況和天氣。

他的目光掃過西邊,看到了那個移動的、微小如蟻的身影。

是米拉。

她瘦得幾乎脫了形,走路的姿勢僵硬怪異,每一步都搖搖晃晃,彷彿隨時會散架,又彷彿每一步都踩在燒紅的刀尖上。

她在退潮後裸露的礁石間緩慢移動,彎著腰,低著頭,似乎在極其專注地搜尋著什麼,動作緩慢而執著,像一隻瀕死卻仍在尋找食物的工蟻。

林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竟然冇死,生命力倒是頑強得可怕。

他看著那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即使活下來,這次中毒也必然對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重創。

她還能撐多久?幾天?幾周?

他的眼神冰冷,冇有同情,隻有審視。

背叛者自有背叛者的結局。

她能掙紮著活下來,是她的事。

她能繼續在痛苦中煎熬多久,也是她的事。

他能忍住不去補上一刀,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

那條界線,在經曆了毒魚事件後,已經變成了無法逾越的、流淌著毒液的鴻溝。

他看了一會兒,直到米拉的身影消失在了一片巨大的礁石後麵。

然後,他麵無表情地轉過身,沿著陡峭的礁石小徑離開,回到他未完成的船體旁,繼續他日複一日的、逃離此地的唯一希望。

但他不知道的是,從那天起,米拉的生命軌跡,發生了徹底的、近乎瘋狂的偏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