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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他的眼睛幽暗。
寧芷抿緊唇，看著沈越楠切下一塊牛排，遞到她的嘴邊。
他在笑著，就彷彿從未分開三年，就好像還在那間公寓裡，他們還是情人之間的關係。
那間鳥籠裡，主人好心情給金絲雀餵食的場景。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寧芷，不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去找他。”
寧芷瞳孔驟然一緊，她猛地轉過頭，避開沈越楠的視線。
“抱歉，我該走了。”
真是被愧疚感衝昏頭了，怎麼會來找沈越楠，怎麼會重新走入虎口？
她起身，匆匆往外走去。
助理想要攔，沈越楠一個眼神就將他定在了原地。
沈越楠看著寧芷倉皇離開的背影，將那塊牛排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檸檬的酸味，在口中一點點蔓延。
難吃。
不喜歡的東西，果真難以下嚥。
沈越楠放下叉子，轉頭看了眼窗外，雨中朦朧的城市燈火，猶如一幅中世紀油畫。
本想，讓她好好看看的。
良久，他緩緩道：“送她回去。”
研究所的問題終究還是解決了，所有材料按期到了研究所內。
清點完材料那天，喻遠寧放好資料，出門，就見走廊中站著一個人。
夕陽的餘暉從窗外斜斜映入走廊地麵，沈越楠靠在窗戶旁，西裝筆挺，整個人透著一股淡漠而又疏離的貴族氣息。
喻遠寧眼神沉了沉。
沈越楠道：“材料不夠隨時聯絡我，免費提供。”
“不需要。”喻遠寧淡淡往外走去。
沈越楠看著他的背影，漫不經心道：“不需要客氣，代價寧芷已經支付過了。”
喻遠寧腳步頓住，他回頭看沈越楠：“付過什麼？”
沈越楠微微勾唇，他緩緩走到喻遠寧身邊。
兩道幽暗的目光在空中交會，彷彿整個走廊的空氣都被冰凍了起來。
良久，沈越楠微微頷首：“秘密。”
其實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寧芷也什麼都不用答應。
既然寧芷如此信賴喻遠寧，既然寧芷說他們那樣相愛，那麼，就讓他看看，他們之間這份可笑的信任，究竟能到哪一步。
寧芷最近接了一個項目，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很少和喻遠寧聯絡。
兩人的聊天對話停留在兩天前，喻遠寧說研究所問題解決了的那一條上。
雖然那天，隻是和沈越楠單純地吃了頓飯，她不知道沈越楠為什麼突然收手，但至少能讓她這幾天微微喘口氣。
晚上，寧芷回家，打開門就見家裡的燈亮著。
她一愣，轉頭就看見喻遠寧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幽幽地看著窗外寂靜的夜色，孤身一人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如此寂寥。
寧芷看了片刻，笑著問：“今天怎麼來了？”
喻遠寧冇有說話。
寧芷笑著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的腰：“吃晚飯了嗎？”
喻遠寧沉默了片刻，轉頭深深看她一眼，這才道：“冇有。”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寧芷鬆開他，拉住他的手臂讓他轉過身來，這纔看見他臉上的低落。
“你怎麼了？”她仰頭看他，安撫般地問道：“是不是研究進行得得不順利？”
喻遠寧凝視著她：“不是。”
“來的時候開錯路耽誤時間了？”
“不是。”
“家裡的事？”
“……”
喻遠寧冇有回答，他低頭看她，抿緊了唇。
“你去找沈越楠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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