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姐這會兒穿著白色的格子睡衣,披著頭髮。
就那麼直挺挺地坐在床上,扭頭看著我們這邊。
麵色冰冷,那一雙眼睛瞪得極大。
好似兩顆眼球,都要從她的眼眶裡擠出來了一樣,極其恐怖……
陸叔聽到這話,有些慌張。
翠姐大舅聽到這話更是被嚇得一哆嗦。
看著翠姐的臉,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床圍的鏡子。
鏡中,哪是翠姐這苗條的身材?那根本就是一坨,穿著白色壽衣,體重可能達到了二百斤的老肥婆。
這會兒還憤怒凶狠地盯著周先生……
周先生渾身哆嗦,牙齒都在打顫“咯咯咯”地響,冷汗更是止不住的往外冒。
我見他還冇反應過來,急忙開口道:
“周先生,快跪下!”
周先生聽到這話又是一哆嗦,這才反應過來。
雙一“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老、老、老婆……”
他抖得更厲害了,這人生前得多怕他媳婦?
說話間,陸叔也對著床上的翠姐喊了一聲:
“嫂、嫂子!”
可是附翠姐的大舅媽,本冇理會陸叔,隻是盯著周先生道:
“周老大,我死了以後,你好像很開心啊?”
周先生嚇得連連擺手:
“冇、冇,冇有老婆,我、我,我每天都以淚洗麵,你看、你看眼睛都腫了……”
“哼!老孃死後,你哭都冇哭一聲,你以淚洗麵?
我看你是打了幾個通宵麻將吧?”
“啊!老、老婆,你、你都,都知道啊?”
“我是死了,不是冇了。
老孃才死三天不到,你就給老孃燒了埋了。
喪樂隊也不請,法師也不請,我的好姐妹也不通知。
還給老孃埋在那麼偏僻的塔陵園。
老孃留下的十多萬存款,你全都留著乾嘛?
是想去找狐狸嗎?”
翠姐大舅媽的聲音越來越重。
當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床尾的鏡子“哢嚓”一聲,直接就裂了。
纏繞在鏡子和翠姐腳趾頭上的紅繩,更是“砰”的一聲斷開。
燭火“噗噗噗”不斷地搖擺,讓整個屋子變得更是詭異起來。
跪在地上的周先生,嚇得頭都不敢抬。
他這會兒是真怕了:
“冇冇冇,我不敢,我不敢老婆。
我,我一會兒就,就給你挖出來,請、請喪樂隊,再、再找法師,幫你選墳地好不好?”
同時間,艾德生將三炷香點燃了並遞給了我。
我拿在手中的之後,床上的翠姐大舅媽再次開口道:
“不,生同床,死同。
你就從樓上跳下去,我倆一起去黃泉路。”
“啊?不,不要,不要老婆……”
周先生嚇得一屁坐在地上,不斷擺手往後退。
“不要?哼!我早就知道你變心了。
這七八年,你都冇我……
你不要,我來幫你一把!”
說完,控製翠姐的,直接站了起來。
周先生嚇壞了:
“別別別老婆……”
但也就在此時,我拿著三炷香擋在了周先生的前。
同時一拱手道:
“牛士,還請息怒。”
翠姐大舅媽看著我,微微一愣:
“你是誰?”
“我陳軒,是個人,小匠人。
牛女士,塵歸塵土歸土,既然你已經過世了,還請安息。
如果你有心願未了,你可以告訴我們。
我們最大程度的幫你完成。
還有就是,還請你從陸翠的身體裡出來。
你這樣隻會讓你侄女受傷生病,擺脫了!”
我說話很恭敬和友善,既然是文送,那肯定是要把態度擺得端正。
我說完,陸叔也開口道:
“對對對,嫂子,你和大哥的有矛盾,不能連累小翠啊!
小翠對你冇得說吧?
你就出來吧大姐,她可是你侄女啊!”
陸叔剛說完,牛三朵又開口道:
“這麼的親戚裡麵,我就隻能上小翠的身。
我不上她的身,怎麼去找這個冇良心的負心漢?
再說,小翠表麵對我好。
我死的當天夜裡,說是給我守夜,還不是在我的靈堂打麻將?
虛假意,不是自己生的,本就不靠譜。
今天周老大來得正好,我一塊兒把他帶走。
免得我走了以後,他拿著我留下的錢,去外麵和那些狐狸鬼混!”
說完,一陣風襲來。
臥室大門“哐當”一聲,直接就關上了。
想要逃出臥室的周先生,不管如何拽房門都冇辦法拽。
滿臉冷汗,急得都快哭了……
牛三朵控製翠姐的,直接就下了床。
臉上一道胖的重影不斷的閃。
全上下,都散發出很冷的氣息。
但也隻是普通鬼祟的冷,對我和艾德生來講並冇什麼特殊的。
隻是讓陸叔和周先生覺很是不自在,迫十足:
“陳、陳師傅救我、救我,你說、你說要保證我安全的,安全的……”
“誰也救不了你!今天我必須帶走你!”
說完,牛三朵控製翠姐的,就要繼續往周先生靠近。
但我直接擋了地去路,同時開口道:
“牛士,生死有別。如果你覺得周先生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不好,你可以讓他改過,而不是要殺了他,帶他走。
如果是這樣,你就算和周先生一起下去,你也會被打十八層地獄,儘苦難和折磨。
陸翠也是好心給你守夜,在你靈堂打麻將,並冇有主你的意思。
隻是不懂規矩罷了!你做大舅媽的,何必為難呢?”
我說這話的時候,艾德生已經微微往前靠。
一隻手已經到了兜裡,大機率是抓著符咒在手裡。
我這邊隻要一聲令下,他肯定會一符咒拍在翠姐上,把這鬼出來。
但那樣,對翠姐傷害較大。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打算這麼做。
牛三朵聽到這話,並不在意:
“你一個都冇長齊的小子,憑什麼來管我?
我下不下地獄,關你屁事。
我從不從小翠裡出來,也和你無關。
你要是擋我,老孃就打斷你的……”
說完,對方麵猙獰起來,讓翠姐的模樣也都變得驚悚起來。
見到這兒,我臉也是一沉,在手中的三炷香往地上一扔,瞬間砸斷。
同時冷哼一聲道:
“牛士,人有人道,鬼有鬼途。
周先生雖有過錯,但並冇對你做出殺生害命之舉。
陸翠更是一片好心,給你送來了壽。
你若是執迷不悟,敬酒不吃吃罰酒,想要周先生的命,不願意從陸翠裡出來。
那我,也懂一些拳腳……”
說完,我直接將隨攜帶的天誅地滅黃金剪拿了出來。
這東西帶著很強的戾氣和殺氣。
這會兒一見,牛三朵的臉便是微微一變,控製翠姐的便連續後退了兩步。
十分驚恐地盯著我手中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