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我繼續追問。
李秀珍不可思議的看向身前的石縫:
“後來,後來我看到一株大石斛,落到了石縫裡,我、我就爬、爬過去拿,拿不到,太緊了。
結果,結果一塊石頭,石頭從上麵掉了下來……”
說到這裡,對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頭。
當摸到腦袋上,巨大的傷口時,滿臉震驚。
“我,我、我死了,死了?我被石頭砸死了?”
他不可置信的樣子和語氣。
我立刻對著李秀珍點頭:
“是的阿姨,你已經死了。我是你兒子李波請過來,送你離開的道士。”
李秀珍趴在地上,看在不遠處還在哭的李波,急忙搖頭:
“不、不可能,不可能,這幾天我天天都回家叫我兒子來幫忙,我怎麼、怎麼會死?不可能,不可能,你說謊,說謊……”
李秀珍惶恐不安,一時間有些難以接事實的真相。
我則繼續開口道:
“那隻是你的執念而已,阿姨,你看看李波。
這些天你每天都去找他,他的況已經不容樂觀了。
阿姨,塵歸塵,土歸土,去你該去的地方吧!”
這些話,如同雷擊。
李秀珍全猛烈抖了一下。
看著我,又看了看哭泣的李波。
死亡的記憶,不斷湧上心頭。
在這隻有李波哭聲的山崖之下,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過來,認清了現實。
“我、我死,死了……”
“是的!你已經死了。”
我確定道。
李秀珍聽到這裡,瞬間出傷心之,將手從石之中了回來。
我往裡看了一眼,裡麵的確有一顆早已經枯萎的石斛,正好就掉落到了這石之。
李秀珍看著裡麵已經枯萎的石斛,了自己的頭,再也忍不住,也發出了“嗚嗚嗚”的哭聲。
“我怎麼,怎麼就死了呢?明明,明明還要給兒子攢錢買車的,買車的啊!怎麼、怎麼就死了呢,我真冇用,真冇用……”
說話間,還打了自己倆耳。
這是一個好母親。
我急忙製止道:
“阿姨,生死有命。一切都有定數,你快起來吧!你能安心下去,其實比什麼都好。不然李波會很擔心你,你看看他這個樣子,如同行走一般。”
李秀珍聽到這話,看到李波,再次發出哽咽的聲音。
“我,我對比起兒子,對比起他。這幾天,我還天天回家去找兒子,還問他,誰給我建了一座墳在後山。
原來,原來是我自己的,原來、原來我都已經死了……”
李秀珍帶著哭腔,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
隻是這模樣,有些恐怖難看了些。
“李阿姨,跟我走吧!現在我帶你回家,給你做個道場,讓你恢復容貌。”
李秀珍了自己了半顆頭的腦袋,滿臉傷道:
“好,好,我跟你走。但、但我這樣,會嚇唬到我兒子嗎?”
都死了,還在關心兒子。
我搖頭:
“不會的,他看不到。你有什麼話,我可以代為轉答。”
李秀珍一聽這話,立刻開口道:
“道長、道長,你快告訴我兒子,在我抽屜裡,有一個暗格。裡麵有一張郵局的存摺,裡麵我攢了四千六百五十三塊錢,密碼是他的生日。
我這輩子,拖累了他。
死也冇給他攢下多少錢,這四千多塊,是我這個媽媽,能為他做的,最後一點事情了。”
李秀珍很認真的開口,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心頭那叫一個苦澀。
母親到死,都在想兒子的事兒。
我對著他點點頭:
“好,我告訴他!”
說完,我已經帶著李秀珍來到了王安和李波麵前。
“陳道長,怎麼樣了?”
王安在旁邊詢問。
李波瞪大了眼睛:
“陳,陳道長,我媽、我媽怎麼樣了?”
我也不瞞,直接對著兩人開口道:
“李阿姨就跟在我邊,現在我們帶回去。”
“媽媽,媽媽你真在這兒嗎?媽媽,媽媽我好想你啊!媽媽……”
“兒子,媽在,媽在這裡!”
說完,他一隻手捂著自己半顆頭,一隻手抓向了李波的手。
但李秀珍的手,在到李波的手時,直接就穿了過去,本無法接。
相隔,冇有我的幫助,他們本看不見彼此。
我又一次的開口道:
“你們彼此無法解除,等回去了。我給李阿姨做個法事,如果你真想見你媽媽。我可以幫助你,但前提下,你可能會生病,甚至折壽……”
李波聽完,立刻點頭:
“我願意,我願意……”
可李秀珍瘋狂搖頭:
“不行,不行,絕對不可以!”
這會兒我也不讓他們立刻做決定,隻是繼續開口道:
“先回去再說,等我做完法事。還有,李阿姨說,屜裡有一張郵局的存摺,碼是你生日。裡麵有四千六百多塊錢,你回去的時候,先找一找。
確定我說得是真的,你在想想,要不要開天眼。
一些後果,你隻能自行承擔……”
李波愣住,王安驚訝,冇有想到我能把他家存摺,裡麵有多錢的事兒都說出來……
他們愣神之間,我示意他們該回去了。
如此,幾人才反應過來,然後開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李波一邊哭一邊對著旁邊說話,本停不下來。
李秀珍則在旁邊安,可除了我,誰也聽不見。
就這樣,冇多久我們就回到了李波他們家。
我示意李波先去開門,帶李秀珍進屋,我則從車上,拿了一些工。
李秀珍了半顆腦袋,現在我要給補,補全頭顱。
這樣李秀珍下去的時候,也一些痛苦。
因為不全的,下去後投胎也需要補全,這個過程可能會很痛苦。
我拿好工後,就直接去了李波他們家裡。
此時,王安和李秀珍都在大廳,李波也從樓上跑了下來,手裡拿著存摺。
見我進屋,也是激道:
“陳道長,真有存摺,真有存摺。你真見到我媽了,快讓我見見我媽吧!讓我見見我媽吧!”
說到這裡,對方兩隻手已經拽住了我的雙臂,不斷的搖晃,滿臉的迫切和期,整個子更是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