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是浪費時間,徑直朝著大牢外走去。這陰森森的大牢,瀰漫著一股壓抑又晦氣的氣息,涼珞可不想在這兒多待一刻,彷彿多待一會兒,那晦氣就會沾染到自己身上。
到了門口處,衛昭趕忙吩咐守衛拿了個火盆過來,又往火盆裡撒了些醋。涼珞不緊不慢地繞著火盆走了一圈,隨後從火盆上跨了過去。
出門後,衛昭這才尋到機會,湊到涼珞身邊,輕聲告知她,死亡的男子是趙玉潔今日成婚的夫君之一。涼珞聽聞,心裡不禁冷笑起來:這趙玉潔可真是自己把自己給作到絕境了,好好的婚事都能搞砸,到頭來連婚都冇能成,這輩子算是徹底廢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覺得那個毅王絕對不簡單,竟讓她這個活了幾輩子、見過無數世麵的人都有些看不透。見過他幾次,每次他說話都不超過三句,而且所說的話都滴水不漏,根本不暴露他任何想法。涼珞暗自琢磨,自己之後得找個機會好好調查他一下,直覺告訴她,這人背後肯定藏著不少秘密。
就在涼珞走到堂外站定,深吸一口氣平複著堂內壓抑氣氛帶來的緊張時,不經意間抬眼一瞧,竟看到清河郡主也被衙役押著,腳步踉蹌地從堂內走了出來。她身後,還跟著之前在堂中聽審的那些家眷,一個個神情各異,或驚恐,或憤懣,或茫然。
涼珞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著,突然,她看到了那個冇有任何聯絡、卻有著血緣關係的母親。隻見母親神色匆匆,腳步急促,正快步朝她走來。待走近時,一隻手猛地伸出,帶著一股蠻橫的勁兒,朝著涼珞的臉就扇了過來。涼珞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抓住了她母親作勢欲打的手腕,眼神中滿是警惕。
她母親氣得臉色漲紅,胸脯劇烈起伏著,扯著嗓子氣憤地說道:“你怎麼當姐姐的?之前眼睜睜看著你妹妹被打,你都不上去阻攔一下,就那麼乾看著?你妹妹有今日這般境地,都是你造成的!你回來之前她都好好的,你要是什麼都順著她,她要什麼你就給她什麼,不就什麼事兒都冇有了?你為什麼就不讓著你妹妹!”
涼珞聽了這話,心裡都冇有生氣,不過真想打開她的頭蓋骨,看看裡麵是不是冇長腦子,這等荒謬的話竟也能說得出口,還把責任都推到自己頭上。就在她想開口反駁時,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了聲:“涼珞!”
她下意識轉過頭去,想要看看誰叫她,結果迎麵便是一巴掌快速揮來。周圍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住了,紛紛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涼珞反應極快,臉往旁邊一側,對方手掌還是劃過了她的臉。她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張牙舞爪、麵目猙獰的婦人,此刻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她活了幾世,哪曾有人敢打過她的臉?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涼珞的脾氣向來就是人狠話不多,向來信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原則。誰若是敢打她一下,她必定要換對方幾倍的痛苦,直到自己心中的怒氣徹底消散。於是,她毫不猶豫地直接一巴掌用儘全力揮了過去,這一巴掌勢大力沉,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瞬間就把那名婦人給扇得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此時,那名婦人離涼珞還有些距離,涼珞立刻大步走到婦人麵前,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屑。她兩手一起,左一巴掌,右一巴掌,連續不斷地狠狠扇向對方,每一巴掌都帶著她滿腔的怒火。
直到周圍的人終於反應過來,現場頓時一片混亂。那名婦人的幾名夫君看到自己的夫人被打至昏迷,頓時急紅了眼,像一群發了瘋的野獸一般,一窩蜂地衝向涼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司徒晏眼疾手快,在他們衝向涼珞的時候立刻挺身而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一腳狠狠地踹向離著最近的人,那人被踹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緊接著,司徒晏又迅速轉身去阻攔第二個人,他的動作敏捷而有力,將那幾人暫時擋了下來。
剛走片刻的衛昭聽到動靜也匆匆趕了回來,他神色冷峻,迅速吩咐衙役上前阻攔。同時,他自己也毫不留情地衝了上去,對著那幾人狠狠地打了幾拳。他在大理寺任職多年,最熟悉各種打人的方式,此刻他每一拳都精準地往對方內傷處打去,外部卻看不出任何傷痕。
不一會,衙役們就將那幾人成功攔下。無奈那名婦人已經昏迷不醒,誰也不知道她為何突然扇了涼珞一巴掌。
涼珞後來也怕把人打死惹上麻煩,於是在狠狠扇了一頓巴掌後,就站起身來,朝著對方的肚子又狠狠地踹了幾腳,這才覺得心中的怒氣消散了一些。
衛昭和司徒晏匆匆來到涼珞的身旁。衛昭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這幾位,是清河郡主的母親,還有她的幾位……父親。”涼珞聞言,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她心中瞭然,這些人定然與她的母親有著相似的想法,都將女兒的遭遇歸咎於她。
涼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一旁,那裡,她的母親正以一種近乎冷漠的姿態旁觀著這一切,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碼。涼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看來,我這冷漠的性子,倒是遺傳了你。”
俗語有雲,愛翻白眼之人往往心懷記恨,涼珞雖曆經幾世輪迴,早已習慣隱藏情緒,但此刻,她還是忍不住斜睨了母親一眼,隨後轉身,步伐堅定地離開了這個讓她感到壓抑的地方。
衛昭和司徒晏見狀,連忙跟上。衛昭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遞給涼珞,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這是特製的傷藥,塗在臉上,過會兒就不會有任何痛感了。”涼珞此刻心情確實不佳,但麵對衛昭的好意,她還是默默接過了藥膏,輕聲讓衛昭去忙自己的事,隨後與司徒晏並肩走出了大理寺的大門。
走在回程的路上,涼珞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笑,今天本是來赴宴的,結果宴席冇吃上,倒是吃了一肚子的“瓜”,而且最後的瓜還是和自己有關的。想到這裡,她突然提議:“司徒晏,咱們去你的酒樓吃點好的吧,今天這席,算是白來了。”司徒晏一聽,頓時喜上眉梢,一百個樂意,連忙吩咐車伕改道,向著他的酒樓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