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緩緩收回手,神情凝重地看向殷翀,緩緩開口說道:“殷公子,你中的這赤焰流之毒,初始之時,中毒之人隻會覺得身子莫名燥熱,彷彿被一團無形的火在體內烘烤。隨著時間推移,毒素會逐漸侵入血脈,如同凶猛的野獸在血管中肆虐,最終會將人的生機一點點燃為灰燼,致使血液奔湧外溢而亡。而且,中毒之人往往隻會以為自己不過是肝火旺盛,等真正察覺到不對勁時,早已為時已晚,迴天乏術了。”
殷翀聽了涼珞的講述,原本平靜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心裡好似有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隨時可能爆發。
而站在殷翀身邊的牧之,聽到這可怕的毒況,先是一臉驚愕,隨即又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涼珞,急切地說道:“娘子!那你可以幫我們主子解毒麼?我們公子這段時間就覺得身體不對勁,找了好多郎中和名醫,可他們一個個都看不出公子的病症究竟是什麼。幸好公子果斷,離家來到這小院居住,不然真不知道會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害成什麼樣子呢。”
話說到這,牧之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驚慌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殷翀隨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牧之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乖乖地退下了。
涼珞神色未動,繼續說道:“我稍後會寫一個解毒的藥方,殷公子你儘快找齊上麵的藥材,待藥材齊備後,我便為你解毒。不過,解毒前還勞煩公子隨我們走一趟,有些事情,還需從長計議。”
不一會,涼珞便在案前停下了筆,將寫好的藥方輕輕遞給殷翀,紙張上墨香未散,字跡工整而清晰。殷翀接過藥方,微微點頭,身旁一直待命的牧之連忙接過藥方,目光匆匆掃過,臉上瞬間綻放出喜悅之色,他興奮地說道:“公子,這上麵好多藥材咱們藥田裡都有種植呢,隻差三味藥,我這就去尋來!”說著,他便作勢要往外走。
殷翀卻斜睨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隨即吩咐道:“牧雲,你去找藥材。”話音剛落,牧雲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從幾人身後現身,他身形利落,一把拿起牧之手中的藥方,拱手領命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門外。
接下來,慕容聿向前一步,神色鄭重地與殷翀溝通道:“殷公子,既然您已同意了我們的交易,那麼還請您儘快隨我們走一趟,事不宜遲。”
涼珞在一邊,輕輕抿了口茶,緩緩說道:“你們去即可,我在這裡等藥材備齊,然後製藥等你們回來。”
其實,她心中另有打算,在這裡正好可以靜下心來研究一下他們的陣法,還可以去他們的藥田轉轉,看看有冇有什麼稀有的藥材。而且,這幾天她還可以多製一些各種毒藥備著,以防不時之需。
何況,這殷翀看她的眼神太過熱烈,雖然殷翀生得極為美麗,眉眼如畫,但這種人絕非簡單之輩,還是離著遠些為好。
還有一個她未曾言說的原因,便是她覺得此時去阿聿的家族中的寶藏之地不太合適,她目前還不想這麼早去見阿聿的家族之人。
慕容聿心思敏銳,很快便從涼珞細微的神情與舉動中,猜測到了她內心的想法。他暗自思忖,以為珞兒隻是單純地不想和殷翀一同行動,畢竟他心裡對與殷翀結伴也存著幾分牴觸,覺得涼珞與殷翀同行多有不便。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涼珞的隱晦請求,留下兩名武藝高強且忠誠可靠的暗衛,讓他們暗中護著涼珞,以防不測。
午後,陽光慵懶地灑在小院裡,幾人圍坐在一起,神情嚴肅地商量著破除陣法的相關事宜。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各抒己見,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最終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商議已定,殷翀便起身,腳步匆匆地去準備路上所需的物品了。
夜幕悄然降臨,繁星點點鑲嵌在墨色的天空中。殷翀雖給涼珞和慕容聿精心準備了兩間寬敞舒適的房間,可慕容聿卻明確表示,兩人住一間便足矣。
殷翀聽聞此言,臉上頓時浮現出不甘的神情,但在慕容聿堅定的目光下,他也隻能無奈作罷。隨後,慕容聿牽著涼珞的手,在殷翀不甘且略帶憤怒的表情注視中,緩緩回了房間。而殷翀則獨自生悶氣,站在小院中,望著那緊閉的房門,久久不願離去。
而房中的慕容聿,似是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剛一邁進房間,便反手將房門關上,順勢把涼珞抵在房門上。他眼神熾熱,雙手輕輕摟著涼珞的腰身,熱烈而深情地親吻上她的嘴唇。那吻如暴風驟雨般猛烈,,直到涼珞感覺呼吸不暢,微微掙紮起來。
慕容聿這才稍稍鬆開,卻又轉而輕吻著她的耳垂,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涼珞的耳畔,讓她不禁渾身一顫。接著,他的吻漸漸向下,落在涼珞白皙的脖頸上,涼珞低聲地喘息著,聲音中帶著一絲嬌嗔,輕聲叫著“阿聿”。慕容聿卻並未停下,他的一隻手沿著涼珞的領子緩緩向下摸索,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涼珞心頭一緊,急忙說道:阿聿,外麵有人。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慕容聿聞言,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管他。說罷,不容分說地脫掉她身上的外衣,隨即一彎腰,將涼珞輕輕抱起,徑直往裡麵的房間走去。
外麵的殷翀聽著房間內傳來的細微聲響,臉色愈發陰沉,心中的怒火如野火燎原般熊熊燃燒。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到房門口,用力敲響房門,大聲喊道:慕容聿,你敢在我的院中做那種事!
慕容聿在房內冷笑一聲,聲音透過門縫清晰地傳了出來:我們夫妻住一起做什麼,與你一個外人何乾?
涼珞聞言,臉頰緋紅,她輕輕扯了扯慕容聿的衣袖,小聲說道:阿聿,我明天會不好意思的。
慕容聿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低頭在涼珞額頭上輕輕一吻,隨即向外喊道:來人,送熱水沐浴。
屋外的殷翀聽到這話,臉色愈發陰沉,他咬緊牙關,轉身離去,心中卻暗暗發誓:我是外人,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成為珞兒的夫君,讓你也聽聽我們的聲音。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屋內,涼珞和慕容聿用完早膳後,便騎上馬匹,沿著一條隱秘的小道悄然離去。
從豐都趕到薑氏家族,快馬加鞭需要兩日的行程,來回便是四日。若是他們能在三日內破除所有陣法,那麼七日之內,他們便能趕回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