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拂過冰涼的玉雕牡丹,涼珞忽然頓住動作。她想起自己穿越十世以來,雖曆經不同朝代,卻從未在同一個時代輪迴過兩次——唯獨這男多女少的王朝,她竟已曆經兩世輪迴。這個念頭如火星濺入乾草堆,瞬間燃起燎原之勢。
難道...涼珞坐到輪椅上,猛地轉動輪椅,裙裾在地麵劃出淩厲的弧線。她快速穿過月洞門,直到踏入現代風格的彆墅才放緩速度。銀白色機器人早已候在玄關,圓潤的頭部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轉動。
查詢當前任務狀態。涼珞將掌心貼在智慧屏上,體溫啟用了感應裝置。
機器人眼部的藍光驟然亮起,全息投影在空中炸開成無數光點,最終彙聚成醒目的紅色單詞:Bingo”。機械臂繼續在半空劃出流暢的軌跡,“檢測到拯救者已觸發隱藏劇情,當前世界線偏離度37%。
具體任務內容。涼珞指尖敲擊著操作檯,指甲與玻璃麵相擊發出清脆聲響。
任務提示已解鎖。機械音帶著電子特有的平直,當今聖上違和,實為...投影突然閃爍起來,文字在**禍國傀儡天子間反覆跳變,最終定格為:需拯救者自行探索核心矛盾並修正曆史偏差。
涼珞忽然輕笑出聲:這係統倒是學聰明瞭。涼珞隨即出了空間朝著慕容瑾的院落而去。
此刻,慕容瑾正端坐在書房內,專注地處理著玄冥閣中的各項事務。自從慕容聿去處理家族中事務後,每當需要少閣主出麵處理事務時,慕容瑾便會熟練地戴上那副精緻的麵具,以少閣主的身份示人。
慕容瑾與慕容聿雖為雙生兄弟,長相如出一轍,但自小生活環境的不同,使得他們氣質迥異。慕容聿自幼在玄冥閣長大,舉手投足間會稍帶一些陰狠和殺氣;而慕容瑾則因成長於皇宮,多了一份尊貴與沉穩。正因如此,慕容瑾要偽裝成慕容聿,對他而言並非難事,隻需稍加註意言行舉止,便能將少閣主的風範展現得淋漓儘致。
玄冥閣中眾人皆知,少閣主乃是閣主養大,五年前,閣主將玄冥閣的大小事務悉數交予少閣主打理後,便悄然離去。至於閣主究竟去了何方,無人知曉。同樣,他們對於少閣主的真實姓名與身份也是一無所知,隻知他能力出眾,將玄冥閣打理得更加井井有條。
慕容瑾想到此處,目光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心中暗自思量,目前手中忙碌的事務都已告一段落,玄冥閣在“少閣主”的打理下也步入了正軌。或許,是時候將這“少閣主”之名,真正變為“閣主”之位了。
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涼珞站在門外。得到應允後,她緩緩步入房間,隨即開門見山,直接詢問起慕容瑾一個敏感而深沉的話題:“阿瑾,我冒昧一問,在你成長的歲月裡,皇上待你究竟如何?”
慕容瑾聞言,眼神微微一凝,彷彿被拉回了那段塵封的記憶之中。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在我年幼之時,父皇雖日理萬機,處理著繁重的國事,但對我倒也頗為上心。閒暇之餘,他會親自來看望我,手把手教我寫字。然而,隨著我年歲的增長,尤其是母後離世之後,一切似乎都變了。父皇開始疏遠於我,我們的觀念時常相悖,爭執與衝突漸漸成了家常便飯,大吵一架也成了常態。反觀他對那些比我年幼的弟弟們,尤其是最小的八皇子,卻是寵愛有加,關懷備至。”
涼珞見慕容瑾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適時地打斷,繼續追問:“那你父皇在你母親之前,聽說有過一任皇後?她又是因何故離世?而你母親,又是如何成為當時的後宮之主的呢?”
慕容瑾輕歎一聲,繼續說道:“確實如此,我母親是父皇的第二任皇後。第一任皇後崔氏,是在父皇還是三皇子時所娶,那時的二皇子與我父皇共娶一妻,這在當時也算是一段奇緣。二皇子身體孱弱,性格內斂,從不參與任何宮廷活動,隻願隱於幕後,安度餘生。然而,命運弄人,父皇登基不久,二皇子便因病離世。第一任皇後崔氏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悲痛欲絕之下,選擇了追隨二皇子而去,留下一片唏噓與遺憾。至於我母親,她是在崔氏離世後,才被父皇迎入宮中,成為了這後宮的新主人。”
說到這,慕容瑾原本還帶著幾分溫和的神色突然有所改變,他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幾分複雜的情緒,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繼續說道:“我母後比我父皇小十一歲,她本是世家貴女,才情出眾、溫婉賢淑。在第一任皇後離世兩年後的一次宮宴上,我母後作為世家代表出席。那日,我父皇在宴會上不經意間瞥見了母後,隻一眼,便似被勾了魂去。冇過多久,父皇就派人去母後家中求娶。當時,我外祖已經給母後定下了幾門極好的親事,對方也都是名門望族之後,與母後堪稱良配。但礙於父皇的身份和旨意,外祖無奈之下,隻得取消了之前的婚約,讓母後嫁與了我父皇。”
涼珞聽後,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即問道:“那你母親離世後多久,你父皇又娶的這一任皇後呢?”
慕容瑾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起來,彷彿有一股寒意從眼中迸發而出,他冷冷說道:“僅僅一個月,我母後屍骨未寒,父皇便迫不及待地迎娶了新皇後。我當時心中又悲又怒,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便跟我父皇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大吵了一架。自那之後,我們父子的關係就變得越來越惡劣了。你問這些,是否有什麼想法?”
涼珞冇有隱藏自己的想法,直接說道:“你父皇在你母後過世後變化如此之大,行事如此決絕,你是否有懷疑你父皇是否是同一人?會不會有人假冒?”
慕容瑾想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與思索交織的光芒,緩緩說道:“我和阿聿當時也想過這個可能,覺得此事太過蹊蹺。於是,我們有一日夜晚,悄悄趴在父皇寢殿的屋頂,透過縫隙看父皇沐浴。當時,我們清楚地看到他身上的胎記樣式和位置,和我們都是一樣的。要知道,我們皇家的胎記是嚴格保密的,除了另一半,外人根本不知道皇家的胎記是什麼樣、在哪的。”
涼珞聽到慕容瑾說到這裡,原本專注的思路突然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飄遠。她不禁回想起與慕容聿在床上的幾次場景,那時她從未留意過慕容聿身上胎記的位置。後來和慕容瑾在一起後,也未曾注意過慕容瑾的胎記。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隨後繼續說道:“一般來說,雙胎的出現會有遺傳方麵的因素,會不會你父皇本身就有雙胎的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