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月色如水,涼珞獨自坐在屋頂的瓦片上發呆,晚風輕輕拂過,撩動她耳邊的碎髮。突然,一陣急促的銅鑼聲打破了夜的寧靜,緊接著是緊急任務的通知聲遠遠傳來。涼珞一個激靈,瞬間從發呆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她輕盈地起身,足尖輕點瓦片,身形如燕般朝著大堂方向疾馳而去。
待她趕到時,大堂內已經聚集了二十多人,氣氛緊張而凝重。裂風站在眾人麵前,麵色嚴肅,開始分配任務。原來,他們這次是配合少閣主執行任務,至於具體內容,裂風自然是不可能告知他們這些外圍接應的人員。他們這些人都是負責在外圍警戒和接應的,而涼珞、燼雨還有另外四個人則被安排在最外圍,每個人負責一個不同的方向。
分配完任務後,裂風冇有多言,直接讓他們立刻各自趕去自己的位置。涼珞不敢怠慢,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當她到達指定地點時,發現這是一座位於城外的巨大院子,四周空曠無人,隻有門牌上那醒目的官府標記顯示著這裡的不凡。她也顧不得細看,急忙東南方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藏了進去,潛伏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四周安靜得隻能聽見蟲鳴和風聲。涼珞在樹上等了整整一個時辰,卻什麼動靜也冇有。就在她感到有些無聊,打算進空間將手機和耳機取出來聽歌解悶時,突然,宅院內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她心中一緊,連忙探頭望去,卻發現自己的位置正好被一個三層的樓閣遮擋住了,什麼也看不見。
涼珞隻好繼續藏在樹上,耐心等待。又過了片刻,她突然看到遠處有三個人影正朝著她這個方向狂奔而來,身後還跟著一群黑衣人緊追不捨。這時,離她較近的外圍接應的二人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朝她這個方向趕來。涼珞眼力極好,一眼就看出戴著麵具的都是自己人,否則在這夜色中,都穿著黑衣,還真分不清誰是誰的人。
一時間,場麵變得混亂不堪。一群人你追我趕,我的人在後麵追你的人,你的人又在後麵追我的人,前麵還有我的人。那場麵簡直就像是一場荒誕的鬨劇,讓人看得眼花繚亂。涼珞藏在樹上,心中暗自思量,這場麵真是你跑我追,你插翅也難飛啊。
待三人跑得愈發近了,涼珞定睛一看,最前麵狼狽奔逃之人,可不正是他們那平日裡瀟灑不羈的少閣主。隻見少閣主目光匆匆掃過這個方向,瞧見僅有兩人前來接應,臉上閃過一絲焦急,當下便想調轉方向另尋出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涼珞如靈猴般敏捷地從樹後猛地跳出來,手中長劍寒光一閃,如閃電般衝向緊緊追著少閣主的幾個黑衣人。刹那間,喊殺聲四起,其他前來接應之人也與黑衣人激烈地打鬥在一起,刀光劍影,鮮血飛濺。
少閣主趁機運起輕功想要突圍,涼珞眼尖,瞧見他在騰躍之時身形略有遲緩,腳步虛浮,心中暗叫不好,料想他定是受傷不輕。
這時,一個戴著猙獰麵具的人朝著涼珞大聲喊道:“快帶主子離開,我們斷後!”涼珞聞言,迅速環顧四周,發現此刻圍攻自己的黑衣人已被她一劍精準地封喉,直挺挺地倒下。而周圍其他黑衣人都被前來接應的同伴奮力攔截住了,一時難以脫身。
涼珞毫不猶豫,一個箭步衝到少閣主身邊,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般刺出,瞬間將圍著少閣主糾纏的兩個黑衣人殺死。她一把牽起少閣主的手,拚儘全力朝遠處狂奔而去。
然而,越跑涼珞越覺得不對勁,身後少閣主的速度越來越慢,腳步拖遝。涼珞心中焦急,更使勁地拽緊對方的手,彷彿使出了吃奶的勁,恨不能直接把他拖著走。
少閣主斷斷續續、氣喘籲籲地說:“我……我……”涼珞聽到這話,一邊發足狂奔,一邊大聲迴應:“再堅持一下,來接應的馬就在前麵了!”她心裡卻在暗暗嘀咕:“我可不能讓你把話說完,萬一你說你跑不動了,讓我抱你,就我這小體格子,哪能抱得動你這大男人,估計隻能給你放地上一腳踢過去了。要是一腳踢不過去,哼,我不介意多踢幾腳。”
可是,後麵的少閣主終究還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微弱卻堅定地說了句:“我動不了了。”涼珞無奈,隻能咬著牙往前又跑了一會,這纔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藏身之處。誰讓那大宅子附近地勢空曠,連個能讓人藏身的小樹林、大石頭都冇有,想躲起來都無處可躲。
藏好之後,涼珞這才留意到少閣主身上竟有多處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順著衣衫一路流淌,所過之處皆被染得猩紅,一路上都留下了斑斑血跡。艾瑪,涼珞心裡暗叫一聲糟糕,照這樣下去,就算少閣主不累死,也會因全身血液流光而命喪黃泉。
她趕忙從隨身空間裡翻找出止血藥,迅速塞進對方嘴裡。這時,少閣主緩緩睜開那雙疲憊又帶著幾分警惕的眼睛,嘴唇微動,似乎正想說什麼。涼珞瞧見少閣主那虛弱又滿是疑問的狀態,連忙解釋道:“這不是毒藥,是止血藥,你快嚥下去。”少閣主微微轉動眼珠,用餘光瞥了她一眼,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
艾瑪,涼珞心裡又是一驚,這才驚覺自己由於太過緊張,居然一直緊緊抓著對方的手。少閣主可是傳說中心狠手辣、殺伐果斷之人,不會等傷好了之後把她的手剁了吧?想到這,她不禁打了個寒顫,趕忙從懷中取出手帕,小心翼翼地給少閣主擦拭手上的血跡,一邊不好意思地說道:“剛纔一時情急,都忘了,實在對不住。”她頭也不敢抬,更不敢看少閣主的表情。
隨後,涼珞連忙吹了個口哨,不一會兒,一匹駿馬聽到召喚,撒著歡兒跑到兩人藏身處。涼珞看到昏迷不醒的少閣主,咬了咬牙,使出吃奶的勁將他扶上馬背。接著,她腳尖在地麵用力一點,輕盈地坐在少閣主身後,讓少閣主靠在自己身上,一隻手穩穩地攔住少閣主的腰身,防止他掉落,另一隻手緊緊握緊韁繩,用力一甩,馬兒便如離弦之箭般帶著兩人飛奔出去。
回到玄冥閣總部,立刻有手下前來接應少閣主。涼珞鬆了一口氣,便自己回了房間。此時,她身上也滿是血跡,狼狽不堪。燼離今天冇有任務,正在房中睡得香甜。他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見涼珞回來,衣衫上滿是觸目驚心的血跡,頓時睡意全無,連忙起床檢視,焦急地問道:“你受傷了?傷哪兒了?”涼珞任由他將自己前前後後仔細看了一圈,纔開口說道:“冇有,這都是彆人的血跡。我要先去洗一下,身上黏糊糊的難受死了。”燼離又說道:“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