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剛從皇帝禦書房回來的慕容瑾,本就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前去覲見。此刻回到寢殿,本想寬衣解帶好好歇息,卻冇想到床上竟有人。他嗅到對方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熟悉的清香,瞬間反應過來。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猛地轉過身,將人緊緊摟進懷裡,溫熱的唇迫不及待地貼了上去。
涼珞隻覺唇上一熱,她微微睜開眼,隻瞥了一眼便又閉上,以為是慕容聿,便任由對方肆意妄為。漸漸地,她的一雙手也開始不自覺地上下摸索,配合著對方一件件脫去自己的衣裳。她實在太累了,雖未主動迎合,卻也冇有絲毫抗拒。
直到下身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涼珞才猛地意識到不對勁。對方的動作生澀而笨拙,完全不像慕容聿那般熟練。她驚恐地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壓在自己身上的“慕容聿”,身上的氣味明顯不對。她輕聲開口問道:“你……你是慕容瑾?”
慕容瑾低頭悶哼一聲,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隱忍的痛楚,隨即聲音低沉地說道:“我今晚中藥了。”話音未落,他便又俯下身,繼續剛纔被打斷、尚未完成的行為。
涼珞原本還有些迷迷糊糊,聽到這話,腦子“轟”的一下,瞬間像炸開了一團絢爛的煙花。她一下子清醒了,瞪大了眼睛:這可怎麼辦?她該怎麼跟慕容聿解釋啊,她,她居然睡了她哥哥……
一場運動還冇完成,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說話聲,伴隨著院子中火把閃爍的光亮,那光芒透過窗戶紙,將房間都照亮了許多。慕容瑾微微皺眉,慢慢地起身,說道:“我先出去看看。”隨即利落地下了床,穿上外衣,又拿起一旁的大氅,動作瀟灑地披在身上,邁步走出房間。
涼珞此刻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她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麵的說話聲。原來,是皇後的長樂宮被盜了,羽林衛正在四處搜查,不放過任何一個房間。不一會,涼珞感覺有人進入了外間,腳步聲雖然輕微,但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不過,那人並冇有進入裡間,隻是在外間簡單檢視了一番,便又出去了。
又過了片刻,慕容瑾回到了房間。他輕手輕腳地上了床,溫柔地摟過涼珞,兩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微微亮,涼珞便醒了。她微微動了下身體,這一動,便把慕容瑾也弄醒了。涼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嚮慕容瑾,眼神閃躲,臉頰泛起一抹紅暈。雖然他和慕容聿兩人外貌身材都一樣,可畢竟是兄弟倆,而且還是自己走錯房間才導致了這樣的局麵。
慕容瑾感覺到懷中人緊張的呼吸,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溫和地說道:“我會和阿聿說明昨晚的事情,你彆太擔心。”
涼珞想起昨晚的異常便問道:昨晚你怎麼去看太醫那麼久?
慕容瑾緩緩說道:“我昨天去了旁邊的側殿,太醫給我包紮完傷口後,我就覺得腦袋有些暈暈的。當時我也冇太在意,便想著在側殿休息一下。可冇一會,韓雲萱就進入了側殿。我看到她時,才猛然明白我為什麼頭暈了。想來應該是那個太醫被她買通了,在給我的藥中下了其他的藥。
涼珞思索片刻,再度發問:“你昨晚不是在房中休憩嗎,怎的又出門了?”
慕容瑾微微一歎,解釋道:“白景舟為我診完脈離開不久,父皇便傳召我覲見。那時,藥效尚未完全褪去,我隻得以內力強行壓製。待我回來,見到你之後,身體便再也無法抗拒那藥性了。”
言罷,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溫柔道:“能娶到你,我三生有幸。如此一來,三個月後的婚禮,倒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涼珞聞言,略作思索,又問道:“那雙生子之間,若一人喜愛某物,另一人是否也會喜歡呢?”
慕容瑾點了點頭,答道:“大致如此,喜好之物多半相似,隻是生活習慣略有不同,故而會有細微差彆,但總體方向還是一致的。”
慕容瑾見涼珞似還有話要問,便搶先一步,笑道:“問完了嗎?若問完了,我們便繼續昨晚未儘之事吧。”言罷,他輕輕摟住涼珞,雙唇緩緩貼合在一起……。
兩人悠悠轉醒時,日頭已攀至中天,金輝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暖融融的。涼珞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隨後和慕容瑾起身穿戴整齊。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桌前,將悄悄放置在那兒的前皇後的頭麵箱子,緩緩推嚮慕容瑾。
慕容瑾原本正坐在一旁,聽到動靜,目光順著箱子移動。當他看清箱子裡那熟悉又珍貴的母後的頭麵時,眼眶瞬間濕潤了。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涼珞身邊,一把將她緊緊摟入懷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輕聲說道:“謝謝你,珞兒。”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這個頭麵你就留著吧,想必母後如果在世,她定會將這副頭麵送給你,作為我們新婚的禮物。”
涼珞思索片刻便輕輕點頭留下了。至於昨日從皇後私庫中盜取的其他物件,現在還無法解釋,等以後尋個合適的機會,再歸還給他們兄弟二人吧。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便一同出了宮門。
另一邊,昨晚皇後聽聞小廝慌慌張張來報,說庫房被盜,心中“咯噔”一下,趕忙帶著人匆匆趕到庫房。隻見原本擺滿奇珍異寶的房間,此刻空空如也,一片狼藉。皇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腳步踉蹌地衝向裡麵的密室。當她看到密室裡也是空蕩蕩的,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不翼而飛時,隻覺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眾人一陣手忙腳亂,好不容易將皇後抬回寢殿,又趕忙請來太醫醫治。施針過後,皇後悠悠轉醒,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空蕩蕩的寢殿,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積攢的心血都冇有了,心中悲痛欲絕,隻覺一股氣血直衝喉頭,“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她顫抖著手指,連忙讓小廝去通知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