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景琰出了房間,抬眼便看到來人,原本帶著幾分愜意的美好心情,瞬間消失殆儘。來人正是端郡王的侍衛,他此次前來,是專為傳端郡王的訊息。
端郡王得知納蘭景琰回府了,便遣他來,讓納蘭景琰即刻前往端王府。納蘭景琰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了今日前往端王府的邀請,並讓侍衛回話,說明日再去。
誰知,那侍衛聽聞此言,並未立刻應下,而是從懷中緩緩拿出一個製作精美的邀請帖,雙手遞到納蘭景琰麵前,說道:“大公子,這是宮中明日舉辦賞花宴的邀請帖,特邀郡王一家參加,還望大公子明日能帶夫人準時赴約。”
納蘭景琰原本對那場賞花宴並無興致,心中暗自思量著如何推脫。可轉念間,他與涼珞已然結為連理,作為新婚夫婦,在京城社交場閤中適時亮相,既是禮數,也是向世人宣告他們結合的契機。於是,他毅然決然地接過了那張精緻的邀請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待涼珞從午睡中醒來,與納蘭景琰共進晚膳之時,納蘭景琰輕輕將邀請帖置於桌上,緩緩道出明日將赴賞花宴的安排。涼珞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惑:“這時節,天已漸寒,有什麼花可賞的?”但隨即,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想到自己若不現身,又怎能在這京城的風雲變幻中留下自己的印記?加之她亦能感受到納蘭景琰的考量,兩人目光交彙,無需多言,相視一笑中儘是默契,隨即繼續享受這溫馨的晚餐時光。
晚膳結束,二人一同進入空間陪伴三個兒子。納蘭景琰滿心無奈,他恨不得能生出三隻手來,這樣抱起兩個兒子時,另一個便不會因冇人抱而哭泣;可要是同時抱起三個,孩子們又會覺得不舒服。他多麼希望能時刻守在兒子們身旁,然而外麵危機四伏,倘若三個兒子的存在被彆有用心之人知曉,那他們就會成為任人宰割的活靶子,這是他絕不允許發生的。當然,即便冇有涼珞的空間,他也會精心安排人手保護好三個孩子,但既然涼珞擁有如此安全的空間,那將孩子們放在空間裡撫養自然就成了首選之策。
當夜深人靜,涼珞與納蘭景琰並未選擇留在空間中安歇。納蘭景琰本欲將孩子們也一同帶出,卻遭白景舟善意提醒,言及他們初回府邸時並未攜子同行,如今驟然出現恐引人猜疑,不如另擇良機再讓孩子亮相於世。
納蘭景琰聞言,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對白景舟與蒼離的細心照料表示了深深的謝意,並透露已派人去接他曾經的奶孃,打算讓她來照顧這三個寶貝。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涼珞與納蘭景琰洗漱完畢,並肩躺在柔軟的床榻上,這是他們婚後首次同床共枕,心中難免泛起層層漣漪,難以入眠。起初,他們還談論著關於孩子的種種,話題輕柔而溫馨。但不知何時起,兩人間的距離悄然縮短,呼吸交織,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納蘭景琰的心中彷彿綻放了一場絢爛的煙花,他不斷告誡自己要保持冷靜,好好表現,可那顆狂跳不已的心卻出賣了他的緊張與期待。涼珞則儘可能地配合著他,讓這份初次的親密更加和諧美好。
兩個時辰悄然流逝,涼珞終於輕聲開口,帶著幾分關切與體貼:“要不,我們休息會兒吧?你這幾日也辛苦了,明日還要入宮呢。改天等我們都休息好了,再繼續,好不好?”她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麵,讓納蘭景琰的心瞬間安定下來,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寵溺,隻好輕輕將她摟入懷中,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吻,那吻輕柔得如同花瓣飄落。隨後,兩人相擁而眠,一夜好夢。
晨曦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兩人悠悠轉醒。像往常一樣,他們先進入空間,去看望繈褓中的孩子。看著孩子恬靜的睡顏,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空間,去用早膳。用過早膳後,納蘭景琰安排的兩名侍女,各執一方雕花木盤款步而入。一盤盛著精心準備的華服,另一盤則陳列著與之相配的珠翠釵環。
納蘭景琰為涼珞挑選的,是一件水藍色廣袖流仙裙,裙身以細密的銀線繡著層層疊疊的蓮花與水波紋,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彷彿輕輕一顫便能搖曳生姿;裙襬處,則巧妙地融入了漸變的紫色絲線,勾勒出夢幻般的雲海圖案,隨著步伐輕移,似有流雲在腳下翻湧。外罩一件同色係的輕紗披帛,其上點綴著細碎的珍珠與亮片,在晨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點點星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銀河。
當侍女為涼珞細心裝扮完畢,她蓮步輕移,走出房間的刹那,一眼便望見納蘭景琰亦是身著一襲水藍色長袍,其上繡著與她裙襬相呼應的雲海圖案,但更為繁複,其間還巧妙地融入了金色的絲線,勾勒出祥雲的輪廓,顯得既高貴又不失雅緻。兩人的衣衫,彷彿是天作之合,一眼望去,便知是精心搭配的情侶裝,默契而和諧。
旁邊的星辭瞧見這場景,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大聲嚷道:“我的天呐!兩位主子站一塊兒簡直太般配啦,一人豐神俊朗,一人貌若天仙,活脫脫一對璧人呐!還有主子,平日裡從不穿這般豔麗的顏色,今兒個穿上這身衣衫,簡直好看得要命!”
話音剛落,便覺一道淩厲如劍的眼神射來,正是納蘭景琰,星辭嚇得渾身一哆嗦,趕忙緊緊閉上嘴巴,大氣都不敢再出。
納蘭景琰看到涼珞出來的那一刻,眼神瞬間一亮,彷彿夜空中劃過的流星般璀璨。他隨即快步上前,輕輕拉住涼珞的手,一邊溫柔地牽著她往前院走,一邊耐心解釋道:“珞兒,今天到宮裡你不用擔心,我安排了一個暗衛當做侍女陪伴在你身邊,定能護你周全。”
說罷,他一揮手,一個身姿矯健的女暗衛迅速來到涼珞身邊。涼珞看著她身著普通侍女的衣衫,卻難掩身上那股英氣.
女暗衛來到二人麵前後立刻彎腰,恭敬地向二人行禮。
納蘭景琰繼續說道:“這是我特地為珞兒選的暗衛,以後就跟在你身邊,珞兒可以給她起個名字。”
涼珞微微思索了一下,便開口道:“那就叫青礬吧。”
旁邊的青礬立刻再次行禮,聲音清脆道:“青礬謝主子賜名。”隨後,她便跟在納蘭景琰和涼珞身後,和星辭並列而行,一行人朝著皇宮的方向出發。
當馬車緩緩駛至宮門口時,恰逢眾多權貴人家的馬車也陸續抵達,一時間宮門前車水馬龍,熱鬨非凡。
納蘭景琰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身姿挺拔如鬆,他率先下了馬車,步伐沉穩,神色從容,對於周圍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他仿若未覺,徑直轉過身,伸出修長而有力的手,溫柔地扶著涼珞走下馬車。
兩人下了馬車後,瞬間便成了宮門口一道極為亮麗的風景線。原本納蘭景琰的馬車極為低調,車身上冇有什麼醒目的標識,眾人都在交頭接耳、紛紛猜測這究竟是哪家的馬車。
當看到一個英俊非凡的男子從馬車上走下後,因納蘭景琰下車時臉是麵向車廂的,所以大家並未能立刻認出他究竟是誰。待納蘭景琰穩穩地接過涼珞,兩人優雅地轉身時,眾人這纔看清了兩人的麵容,不禁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隻見那男子劍眉星目,麵容冷峻而英俊,渾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女子則眉如遠黛,眼若星辰,肌膚勝雪,嬌美動人,兩人站在一起,當真是郎才女貌,極為吸引人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