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光如白駒過隙般匆匆溜走,涼珞的肚子已然漲得很大,那原本合身的衣服如今也有些遮不住了,隆起的腹部在衣衫下清晰可見。每次她彎腰給納蘭璟琰施針後,都感覺自己的腰彷彿要斷掉一般,痠痛難忍,隻能強忍著不適,完成每一個動作。
如今,納蘭景琰解毒所需的藥材大部分都已找到,隻剩下兩味極為珍稀的藥材還冇著落。市麵上根本尋不到它們的蹤跡,涼珞思索再三,覺得與其尋找成藥,不如派侍衛前往藥材的生長地尋找,找到後帶回來,她還能親自炮製藥材,確保藥效。
於是,涼珞給去找尋藥材的侍衛們詳細講解了藥材可能的生長地。其中一種藥材生長在海拔較高的山頂,它長在土中,上麵的葉子與普通的草極為相似,極難分辨,稍不注意就會錯過;另一種藥材則是在沼澤附近,而沼澤附近向來危機四伏,安全問題不容小覷,而且附近一般都有凶獸出冇,危險重重。
兩隊尋找藥材的侍衛領命出發後,涼珞接下來的幾日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這幾日,荀薈薈已經回到了錦安城,涼珞也跟納蘭景琰漸漸熟悉了一些。兩人除了治病之外,日常也會一起在院子裡下棋,在棋盤上你來我往,殺得酣暢淋漓;也會共享美食,品嚐著各種美味佳肴。涼珞高興時,還會親手準備火鍋或者燒烤,邀請大家一起品嚐,整個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氛圍越來越和諧。
又過了十日,兩隊去尋找藥材的侍衛終於風塵仆仆地回來了,還帶回了尋到的兩種藥材。
涼珞看著已經有些蔫的藥材,心中有些擔憂,隻能跟納蘭景琰如實說道:“這藥材活性有些流失,需要養養才能更好地發揮藥效。”
之後,她把藥材帶到自己的房間,找了個花盆,實際偷偷放入空間養了三日。每日,她都用空間裡那的河水灌溉,三日後,奇蹟發生了,藥材快速恢複了活性。涼珞又養了兩天,看到帶根的藥材已經紮進土中,生長得十分良好後,便將這兩種藥材都進行了分株,然後種在了空間中。
等涼珞精心炮製好藥材,距離她離開錦安城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了。關霽擔心秦嘯一人在鳳城照顧涼珞會忙不過來,便過來看看涼珞。
結果,待他抵達後,目光瞬間被涼珞那明顯隆起的腹部吸引。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涼珞,驚撥出聲:“這才一個月冇見,你怎麼就……而且肚子都這麼大了!”
涼珞無奈,隻得將之前對秦嘯解釋過的緣由,再次向關霽複述了一遍。
然而,關霽與秦嘯在性格上截然不同,聽完那番話後,他內心五味雜陳,涼珞竟然將如此重大的事情對眾人隱瞞,一向麵帶笑容的關霽此刻冇有一絲笑意,猛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一切,都被納蘭景琰的侍衛儘收眼底,並迅速將情況稟報給了納蘭景琰。納蘭景琰之前看到涼珞每次起身時扶著後腰,隻是涼珞將孕肚掩飾得極好。如今聽到侍衛的彙報,他內心就有一個想法:要去找涼珞確認此事,明明荀薈薈告知他涼珞冇有成婚。
涼珞深知此事已無法再繼續隱瞞,便坦然地承認了。出乎意料的是,納蘭景琰在驚訝之餘,皺起了眉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接下來,隻要有人試探著問起孩子的父親是誰,涼珞皆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既不告知實情,也不予理會。
她安靜地穿梭於藥材之間,精心挑選著為納蘭景琰解毒所需的藥材,每一樣都仔細斟酌,力求做到藥性萬無一失。
等納蘭景琰的毒解了之後,她便會回到錦安城,安心養胎待產。而納蘭景琰,也該回到他原本生活的京城,那纔是他將要大展拳腳的地方。
或許是納蘭景琰日有所思,這一晚,他居然夢到了他當初失身的那一夜。在夢境裡,他彷彿靈魂出竅,以局外人的身份冷眼旁觀著當時發生的一切。
他仔細端詳著那姑孃的眉眼,儘管姑娘始終蒙著麵紗,可那眉眼之間的神韻,竟和涼珞極為相似。尤其是那與眾不同的眼神,深邃得如同浩瀚大海,又隱隱透著一絲恨意,彷彿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故事。
待夢中自己和姑娘完事後,納蘭景琰也突然從夢中驚醒。他隻覺一陣窘迫與無奈湧上心頭,此刻想哭的心都有了。
此時天還未亮,四周靜謐無聲,他隻能無奈地起身,找出乾淨的衣物換上,然後靜靜地等待著天亮,打算天亮後再去清洗一番。
終於等到了天色大亮,納蘭景琰早已洗漱好,來到院中。他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及,便轉動輪椅來到涼珞的房間外等候。
涼珞此時剛剛穿戴好,還未洗漱,就見納蘭景琰著急忙慌地衝進自己的房間,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彷彿要把她看穿。涼珞一臉疑惑地看向輪椅上的納蘭景琰,半天都不說話,納蘭景琰才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那晚的女子是不是你?”
涼珞微微一怔,用疑惑的眼神詢問納蘭景琰,彷彿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這麼問。納蘭璟琰深深地看向涼珞,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與期待,說道:“我昨夜夢到了壽宴那一晚,我看到了當時發生的事情,那個女子就是你,對不對,你肚子中的孩子就是我的對不對。”
涼珞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量。她向來不喜歡將事情複雜化,如果告知納蘭景琰實情,那麼納蘭景琰有兩種選擇。一種是不認她和孩子,這樣正符合她不想被過多糾纏的心意;一種是要求和她成婚,認回自己的孩子,如果這樣的話,後續可能就會比較麻煩,會打破她原本平靜的生活。
如果自己不告知納蘭景琰,說那晚的女子不是自己,可納蘭景琰擁有那麼多的侍衛和暗衛,以他的能力,定會根據那天參會的適齡女子猜測到溫婉,這樣一來,自己是溫婉的事情也會暴露,到時候又不知會引發怎樣的風波。
溫婉這一身份,即便她回到京城,也終究難以長久隱瞞,所以對於此事是早被髮現還是晚被髮現,涼珞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她內心深處更為憂慮的,是讓孩子知曉自己親生父親的身份。她不願孩子未來總是生活在遮遮掩掩之中,也不希望孩子日後遭受他人的指指點點。她渴望孩子能在一個健康、陽光的環境中茁壯成長。打定主意後,她決定向納蘭景琰坦誠當時的真相,與他進行一場深入的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