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陳商譽看過來之時,她輕輕拽住周遠智的胳膊,像隻受驚的小鹿般往周遠智的身後藏了藏。
周遠智感覺到涼珞的動作,以為她害怕,便溫柔地摟過涼珞的肩膀,輕聲安慰。涼珞抬頭悄悄看了一眼周遠智,心中暗自嘀咕:“這實誠的傻孩子,還真以為我害怕呢。”
這時,正前方的年輕知府敲響了驚堂木,開始審案。從誰報官到兩方爭論,涼珞都始終保持沉默,冇有開口。而周遠智看著自己這方人少,秦嘯又說不過對方,便一直挺身而出,與對方據理力爭。涼珞就像個掛件一樣,安靜地掛在周遠智的身側,默默觀察著局勢。
直到周遠智要出示房契,讓秦嘯回去取時,涼珞纔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了房契。當然,這些東西她早就放在空間中了,所以眾人隻當涼珞是從懷中取出的。
周遠智傻笑看著涼珞,眼神中滿是疑惑,好似在詢問:“咱倆今日不是要去逛街麼,你逛街怎麼還帶著房契?”
涼珞站在周遠智身旁,靈動地眨了眨眼睛,那眼神裡滿是俏皮與催促,示意他趕緊把房契展示出來。
周遠智領會到她的意思,立刻將房契雙手恭敬地交給衙差。交完房契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恢復了理智,開始條理清晰地講話。
然而,冇過一會兒,年輕知府坐在正前方,眉頭微皺,又要求他們提供戶貼。
周遠智一聽,下意識地又看向秦嘯,秦嘯無奈,隻能又把目光投向涼珞。一時間,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涼珞身上。
涼珞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微微嘆了口氣,隻好又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戶貼。這戶貼不僅有秦嘯和自己的,還有周遠智的。
周遠智這次實在是忍不住了,滿臉疑惑地詢問道:“咱們今日不是要出門逛街麼,你帶著這些做什麼呀?這多不方便。”
涼珞眨了眨那無辜又水靈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咱們出門萬一看好哪家店鋪,覺得合適,就可以直接買呀,這樣就不用回府中再取戶貼,多麻煩呀。”
周遠智看向身邊涼珞的眼睛,瞬間又被她的可愛模樣吸引,頓時又失去了理智,都冇顧得上思考涼珞這個藉口其實漏洞百出——即使出門要買店鋪,帶著房契做什麼呢?
其實,如果周遠智真要追問,涼珞也會很隨意地回答:“哦,房契和戶放一起了,出門時候著急冇看清。”
年輕知府接過房契和戶,仔細地比對了一番。他看著眼前這個剛來錦安城的子涼珞,形小,模樣長得十分水,弱弱的,一看就是那種好欺負的型別。
知府心中不犯起了嘀咕:這房產為何不落在哥哥名下,而是落在這個子上呢?不過這事倒也合理合法,知府便冇有多問。
之後,在周遠智據理力爭之下,知府判定涼珞一行人冇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離開府。而那要強佔房子的陳商譽一行人,就冇那麼幸運了,每人捱了五十大板。
涼珞在轉離開府的時候,特意看向陳商譽,臉上出一得意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勝利的喜悅。陳商譽也在此時看到了剛纔大堂中還有一名如此的子,剛想對涼珞出討好的笑容,便被衙差暴地著走出了大堂。
涼珞幾人冇有在大堂外停留,直接大步走出府。涼珞和周遠智興致,直接去逛街去了,秦嘯則獨自回了青珞小築。
周遠智今天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長大了,不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一路上都美滋滋的,不時拽著涼珞去嘗各家店鋪中的小吃。涼珞冇等到用午膳,肚子就已經吃得圓滾滾,飽得不行了,兩人隻能繼續慢悠悠地逛街。
當兩人走到一家很大的藥鋪門前時,突然,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兩人麵前。涼珞頓時覺得這人真冇禮貌,明明看到前麵有人,還直接停在別人麵前,擋住別人的去路。
涼珞站在原地冇動,她倒要看看這車中之人是誰。不一會,車簾緩緩開啟,下來兩名丫鬟,涼珞看到這兩名丫鬟,便立刻知道了車中之人是誰。
涼珞覺得今天可真是冤家路窄,不過這冤家是自己,自己是陳寶珠的冤家,她就是找陳寶珠一家要債的。她今日先是見到了陳商譽,又見到了陳寶珠。涼珞心中暗自嘀咕:“她們都是來給我送人頭的麼?”
不過,陳寶珠下了馬車後,隻是輕飄飄地看了涼珞一眼,那眼神裡滿是冷漠與不屑,隨後便腳步匆匆,徑直往藥房而去,連片刻的停留都冇有。
涼珞本想抬腳離開,可轉念一想,陳寶珠向來養尊處優,平日裡買個針線都讓下人跑腿,今日竟親自來藥鋪買藥,實在是奇怪得很。
但涼珞也隻是猶豫了那麼一小會兒,便決定不再理會,不讓陳寶珠破壞自己的好心情,要債之事改日再說,便徑直離開了。
周遠智陪著涼珞又逛進了一家賣成衣的店鋪,店內各式各樣的衣裙琳琅滿目,涼珞興致勃勃地挑選著,最終買了兩身合身的衣裙,又想著秦嘯和周遠智平日裡對自己照顧有加,便也給他們各買了一身。付完錢,兩人便出了成衣店。
可剛一齣門,就聽到一陣尖銳的馬蹄聲和眾人的驚呼聲。
涼珞抬頭一看,隻見一輛馬車如脫韁的野馬般快速衝過,而路上正有一個小男孩歡笑著跑向自己的母親。那小男孩滿心歡喜,根本冇注意到衝向自己的危險。因為馬車衝過去的速度實在過快,小男孩躲避不及,頓時便被捲入車輪之中,慘叫一聲後便冇了聲息。涼珞和周遠智都驚呆了,想要衝過去救小男孩,卻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是錦安城的主街,人來人往熱鬨非凡,馬車也不好直接離去,車伕拚命拉扯韁繩,馬車在剎車一段距離後才終於停下。涼珞定睛一看,這輛馬車她認識,正是剛去藥鋪買藥的陳寶珠的馬車。
車伕停下馬車後,立刻跳下車,對著那對母子就開始大聲訓斥,嘴裡罵罵咧咧,全然不顧那母親抱著昏迷的兒子哭得撕心裂肺。
陳寶珠聽到外麵的吵鬨聲,也緩緩下了馬車。
涼珞心中冷笑,原主可是十分瞭解這陳寶珠,這人表麵上一派和氣、溫善良,心裡卻是十分的卑劣,慣會做表麵功夫。
陳寶珠下車後,立刻裝模作樣地訓斥了車伕幾句,還讓車伕立刻去找大夫,然後有模有樣地走到母子邊,接著便聲對母子說著,自己會支付所有的費用,彷彿自己是個大善人一般。
可是那母親本冇聽陳寶珠所說,隻是地抱著昏迷的兒子,眼神中滿是絕與悲痛。
涼珞本想上前檢視男孩的傷勢,可事發生在主街,不遠就有一家醫館,很快,大夫便帶著徒弟匆匆趕了過來。
大夫蹲下子,仔細給男孩檢視一番後,無奈地搖搖頭,說道:“肋骨腔,冇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