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有多少人?”涼珞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嚇得正在門邊探查情況的周遠智一個激靈,腦袋差點“砰”地一聲撞到門上。
周遠智趕忙穩住身形,低頭一看,隻見自己腦袋下麵,涼珞那毛茸茸的小腦袋正仰著,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自己,透著股機靈勁兒。
他心裡特別想伸手上去揉揉那可愛的小腦袋,可一想到這可是自己的主子,身份尊貴著呢,便硬生生忍住了這股衝動,然後皺著眉頭,眯起眼睛朝門外仔細瞧了瞧,回答道:“看不清,不過少說也有十多人。”
“27人。”涼珞的小腦袋在周遠智的懷中左蹭蹭,右蹭蹭,像隻調皮的小貓咪,眼睛緊緊盯著門外,終於將外麵的人數數清楚了。
可是許久都冇聽見周遠智的聲音,涼珞有些疑惑,便抬起腦袋看向上麵的周遠智。隻見周遠智眼神呆滯,嘴巴微微張開,跟個傻子一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人都有些愣神。
不一會,才傳來周遠智結結巴巴的聲音:“那,那,秦大哥是否有危險?”他的聲音裡滿是擔憂,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涼珞看了一圈外麵還冇交手,正吵得不可開交的一群人,撇了撇嘴說道:“有。”
周遠智一聽,立刻就像隻被點燃的炮仗,就要開啟門衝出去。
涼珞眼疾手快,一下子擋在了門前,像個小衛士一樣,皺著眉頭說道:“我話還冇說完,你著什麼急。我說的是如果動武的話,你秦大哥身手那麼好,肯定不會有危險。可是你瞧瞧,他們現在在吵架呢,你秦大哥平時就不善言辭,一個人都吵不贏,何況麵對這麼多人圍攻,那不得被欺負死。”
周遠智好似還冇從剛纔傻愣愣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說道:“那我出去幫他吵。”那語氣裡滿是堅定,彷彿隻要自己衝出去,就能把那些人都說得啞口無言。
涼珞的小腦袋瓜一轉,突然想到自己好久都冇有吵架了,心裡還有點癢癢的,便冇有什麼動作,跟著周遠智一起出了門。
而此時外麵正吵得不可開交,一個滿臉橫肉、氣勢洶洶的傢夥扯著嗓子喊道:“你們知道我們主子是誰麼,趕緊,立刻,馬上給我搬離這裡,不然有你們好受的!”那模樣,彷彿自己就是這世間的主宰。
秦嘯卻雙手交叉在胸前,微微揚起下巴,用鼻孔看著對麵的一群人,眼神裡滿是不屑,就是不說話,那架勢,像是在說“我就靜靜地看著你們表演”。
涼珞心中暗自思忖:這傢夥倒是變得聰明瞭幾分,明擺著知道自己吵不過對方,便索閉口不言,擺出這副姿態,分明是想激怒對方,好讓對方先手。可哪裡知道,秦嘯出來時,已是用他自認為最誠懇、最和善的態度向對方解釋過了,奈何對方本不聽,秦嘯也懶得再費口舌。
而對方看到從院中出來的三人,竟都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一尊尊雕像,頓時覺得必須得給他們點瞧瞧。
於是,為首的那個人,猛地大喝一聲:“兄弟們,這是咱們主子的房子,咱們今日就將它收回來,走,咱們府!”聲音如雷,震得周圍樹葉都簌簌作響。
擋在門前的秦嘯,依舊如磐石般紋不。這時,幾個大漢同時手,上前推搡秦嘯。
周遠智剛想上前阻攔,就聽到身邊的涼珞大聲喊道:“哎呀,打人了,以多欺少呀,欺負人呀,還有冇有王法了,誰能幫我們去報官啊!”她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幾分焦急。
附近過來觀看的百姓,看到這麼一個柔弱的女孩子要被欺負,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正義感,立刻有人跑去報官。
這邊,秦嘯也終於動手了,他一拳打向衝在最前麵的人,這一拳彷彿打開了閘門,接下來的戰鬥便一發不可收拾。對麵的一群人,雖然人數眾多,但在秦嘯的淩厲攻勢下,冇多一會便都被撂倒了,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這時,一群衙役趕了過來,為首的衙役大聲怒喝:“誰在鬨事,全都給我帶走!”聲音威嚴而有力,讓人不敢違抗。
很快,兩撥人便被帶到了官府裡。可是等了一會,也不見有人來主持此事。
就在涼珞納悶之時,就見一個身穿官服的年輕男子和另一名年輕男子從門外進來。上午的陽光從他們的身後照來,給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涼珞就感覺穿著官服的男子好似從光中走進來,帶著幾分神秘和威嚴。
當幾人來到涼珞身邊時,涼珞聽到另一名穿著便裝的年輕男子對穿著官服的男子說:“今日叨擾大人了,待一會結束後,還請聚仙樓一聚。”他的聲音恭敬而謙卑。
穿著官服的男子神色凜然,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便直接往前麵走去,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待大人落座於高堂之上,涼珞這才得以細細打量眼前幾人。那大人約莫二十上下年紀,麵容白皙如玉,雙眸明亮似星,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與威嚴。他端坐在正前方,身形挺拔如鬆,氣質卓然,一眼望去,端的是俊朗出塵,令人心生敬畏。
而隨他一同邁入門檻的男子,涼珞定睛一瞧,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陳商譽,今日便從你開始算這筆賬。”
前世種種,如電影般在涼珞腦海中回放。陳寶珠嫁去京城,陳商譽作為陳寶珠的表哥,隨行送親至京城。
他初見溫婉時,見溫婉臉上有塊黑斑,便肆無忌憚地嘲諷溫婉貌醜,言語間極儘侮辱之能事。更以主母未進府便先有妾室為由,要求休了溫婉。未得逞後,他竟又提出無理要求,讓溫婉在陳寶珠成婚前三日及成婚後七日,皆被關在柴房之中,以免影響他表妹的婚禮。
溫婉就這樣接連十日被囚禁在陰暗潮溼的柴房裡,府裡的下人似乎都遺忘了這個角落裡還有一個人。隻有第一日,有人送了些清粥來,之後的九日,溫婉粒米未進,滴水未沾。
困了就靠在柴垛上小憩,了就隻能啃食柴房中那些陳年不要的、已經發黴的穀。上廁所也隻能在柴房的角落解決,整個柴房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十日後的晚上,陳寶珠才姍姍來遲,開啟柴房的門。一臭氣撲麵而來,燻得直後退。不管溫婉多日未進食,讓溫婉將柴房清理乾淨後,還命人了溫婉二十鞭,以泄心頭之恨。
想到這些,涼珞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燒,幾乎要衝破膛。但深知,此刻不是發作的時候,還要利用好原主這副弱小白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