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溫清和溫禾姐妹倆也緊緊依偎在一起,等待著與親人最後的告別。等大舅囑咐完柳氏,溫清連忙過去拉著大舅,讓他再去給勤王傳話,讓勤王救自己。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個騎馬的侍衛匆匆趕來,翻身下馬,徑直來到解差首領麵前,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解差首領聽後,微微皺眉,隨即招來一個解差,在他耳邊叮囑了幾句。那解差點頭應下,帶著侍衛林旭來到柳氏麵前,恭敬地說道:“柳夫人,煩請讓溫清姑娘過來一下。”
不一會,解差便將溫清的鎖鏈開啟,溫清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而旁邊的溫禾見狀,心中焦急不已,不停地詢問林旭:“殿下有冇有說還有我一起?殿下也將我帶走吧,我願意為殿下做任何事!”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祈求和不甘。
溫清此刻恢復了自由後,又變成了原來那個懂事的姐姐。她輕輕拍了拍溫禾的肩膀,溫柔地說道:“妹妹,你在路上照顧好母親,等我在勤王府站穩腳跟後,定派人去幫助咱們家的。你放心,我不會忘記你們的。”
興奮的心情讓溫清忽略了溫禾眼中一閃而過的嫉恨的目光。她又和柳氏說了幾句貼心話,安慰母親不要擔心自己,隨後又去找父親和哥哥說了會話,叮囑他們保重身體。不久,流放隊伍再次啟程,溫清坐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跟著林旭緩緩離去。
此刻,四皇子府也上演著和勤王府類似的事情。四皇子的伴讀站在一旁,看著正在專心看書的四皇子,猶豫片刻後,終於開口問道:“殿下,您是否要救溫湛或溫禾?他們如今處境艱難,若是殿下出手相助,他們定會感激不儘。”
四皇子聞言,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向伴讀,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深邃和無奈。
他緩緩說道:“你可知自從溫丞相被拘於家中後,父皇就冇再去我母妃的寢殿。前幾日父皇更是將我叫到禦前詢問一番,我此刻若是有什麼動作,你覺得父皇難道會不知?如今朝堂局勢複雜,我們行事需萬分謹慎,切不可因小失大。”
伴讀聽後,始終低垂著頭,沉默不語,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四皇子不經意間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輕哼一聲說道:“以前你的學問可比我強多了,那時的你,滿腹經綸,出口成章,我常常對你欽佩不已。可如今呢,瞧瞧你這副模樣,怎麼如一塊朽木一樣,毫無生氣,也毫無長進。”
另一邊,涼珞帶著秦嘯、關霽和管赫三人一路悠然前行。涼珞端坐在寬敞舒適的馬車裡,馬車由秦嘯穩穩地駕馭著,關霽和管赫則騎在馬上,身姿挺拔,英氣十足。
涼珞在馬車裡也冇閒著,時而閉目凝神,專心練習內功,感受著體內氣息的流轉;時而進入空間,仔細整理一下物品,將各類物品擺放得井井有條。
休息的時候,涼珞便會走下馬車,和關霽、管赫愉快地聊天,從他們的話語中,慢慢瞭解一些他們過往的經歷。
這關霽確實長得十分好看,眉如遠黛,目若朗星,好似一個溫潤如玉的書生,臉上時常帶著溫和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然而,涼珞卻總覺得這關霽的笑容背後,似乎藏著什麼心思,彷彿有一層神秘的麵紗,讓人捉不。
於是,涼珞特意將關霽叫進車廂,目光直視著他,神情嚴肅地再次確認:“關霽,你可真心願意以後跟著我?”關霽毫不猶豫,眼神堅定地表示願意跟隨。
涼珞也不客氣,神色冷峻地和關霽道明:“若是背叛我,那便隻有死路一條。”說罷,毫不猶豫地將忠誠符打入關霽體內。之後,涼珞同樣告知管赫,在得到管赫肯定的答覆後,也給他體內打入一道忠誠符。
四人一路前行,卻因關霽和管赫冇有路引,無法進入城鎮。每日隻能繞路而行,避開城鎮的檢查。不過,這一路倒是風景宜人,青山連綿起伏,綠水潺潺流淌,彷彿一幅美麗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秦嘯也經常獨自進入府城的酒樓,精心挑選一些美味菜餚,帶回來給大家打打牙祭,讓這略顯單調的旅途多了幾分滋味。
就在四人駕馭著馬車緩緩進入一片幽深的山穀時,四周靜謐得隻能聽見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追逐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秦嘯眼神一凜,立刻警覺起來,他迅速轉頭示意關霽保護好車廂內的小姐,自己則繼續穩穩地駕著馬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車輪卻並未放緩。
車廂裡的涼珞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不同尋常的聲音,她微微蹙眉,卻並未立即出聲詢問。
不一會兒,馬車緩緩停下,涼珞這才輕輕抬起車簾,向外看去。
隻見一個少年赤著雙足,正拚命地向馬車方向狂奔而來,他的衣衫淩亂,髮絲飛揚,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激烈的追逐。快到馬車時,或許是因為跑得太急,少年一個踉蹌,一下子撲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這時,後麵追他的四人也緊隨其後,氣喘籲籲地追到了馬車前。少年立刻掙紮著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大喊:“求求貴人救救我!我是附近清河城的人,今日不幸遇到匪徒,他們要殺我滅口!若貴人能救我一命,我願做牛做馬,報答貴人的大恩大德!”
涼珞在少年撲倒前,便已仔細觀察了他的衣著。隻見他身穿一襲華麗的綢緞長袍,雖然此刻有些淩亂,但仍能看出其家境必然不錯。然而,她心中卻不禁生出一絲疑惑:哪家公子會不帶僕人,獨自跑到這城外荒涼之地?她覺得這少年身份可疑,便冇有立即開口說話。
而剛追到馬車前的四人,立刻上前將地上的少年揪起,惡狠狠地就要將他帶走。少年見狀,更加驚恐地大喊:“求貴人救我!在下週遠智,乃是清河城週記票號的大公子!這些人是黑風商會派出的殺手,隻因我爹不肯與黑風商會同流合汙,他們便殘忍地殺了我的家人,還要對我趕儘殺絕!”
涼珞聽到“商會”“票號”等詞語時,心中突然一動。她深知這些詞彙背後所代表的權勢與利益,也明白這或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連這個叫周遠智的少年以後能為自己做什麼,她都想好了。
於是,輕輕掀開車簾一角,衝秦嘯使了個眼,暗示他出手相助。隨後,放下車簾,優雅地坐回位置,彷彿一切都在的掌控之中。
車外立刻響起了激烈的打鬥聲,刀劍影,塵土飛揚。然而,這打鬥聲並未持續太久,很快,外麵便安靜下來,隻留下淡淡的腥味在空氣中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