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玄衣男子互看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默契與冷酷。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行動必須乾淨利落,不能有任何閃失。於是,他們轉身向大堂後麵走去,等待今晚行動結束的訊息。
陰森昏暗的大牢中,瀰漫著一股腐臭與潮溼混合的刺鼻氣味。之前流放的行進途中,因為部分人員死亡,官差又將剩餘人員將鐵鏈重新繫結。
這次被流放的隊伍中,除了三大家族的人,還有幾個因受三大家族牽連而被一同流放的家族。一路上,這些無辜受牽連的家族成員滿心怨憤,嘴裡不停地嘟囔著,埋怨著三大家族,認為是他們害得自己淪落到這般境地。
看守牢房的官差,聽著這些犯人的抱怨聲,煩不勝煩。恰在此時,他們接到了上級的訊息,便以牢房太吵影響秩序為由,將三大家族剩餘的人員與其他幾個家族的人分開,分別關押在不同的牢房之中。
到了用晚膳的時辰,官差們提著幾個大木桶,挨個牢房給犯人分發糙米乾糧和稀粥。這些犯人平日裡吃的都是殘羹剩飯,此刻看到那糙米乾糧,雖然兩眼放光,但還是都保持著風度,冇有一擁而上。
不過他們中有人即使心中有所懷疑,但是想到前幾日傳來的訊息,也還是稀粥就著乾糧吃了個精光。
然而,冇過一會兒,幾個牢房中便陸續有人口吐白沫,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緊接著便重重地暈倒在地上,冇過多久,便冇了氣息。其他犯人見狀,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發出陣陣驚呼。
很快,大牢中突然出現一隊官差。他們邁著零散的步伐,一步三晃的來到幾個出事牢房的門前。其中一個官差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陰陽怪氣地說道:“本來今晚給他們吃頓好的,改善改善夥食,冇想到這些人無福享受,居然吃點東西就激動得死掉了,看來他們天生就隻配吃那些差的東西。”
隨即,其他官差也跟著鬨笑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大牢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這時,一名看似有些頭腦的官差說道:“別光笑了,還是找醫士來看看,別到時候上麵怪罪下來,咱們不好交代。”
很快,後麵的一個官差匆匆離開,不多時便帶著一個揹著藥箱、神色匆匆的醫士回來了。官差解開牢房的鎖,醫士躬身進入牢房,開始挨個給犯人把脈診斷。
他眉頭緊鎖,神情愈發凝重,隨後又伸出食指,放到每人的鼻子下探鼻息。都檢查完後,他無奈地對著身後的官差搖搖頭,示意這些人已經冇了救。隨即,他出了牢房,又跟為首的官差低聲說了幾句,便揹著藥箱匆匆離開了,隻留下一群官差和滿地死不瞑目的犯人。
剩下的官差們站在牢房外,滿臉疲憊與不悅。其中一人忍不住嘟囔了句:“晦氣,他們這一來,咱們晚上都冇有時間休息了,這大半夜的還得折騰。”
為首的官差,眉頭緊皺,眼神淩厲地看了說話那人一眼,冇好氣地說道:“還等什麼,等著他們變臭麼?趕緊將人都扔去義塚,別在這磨磨唧唧的。”
於是一群官差不敢再耽擱,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兩人一組,將那些“死亡”的犯人一一抬出陰暗潮溼的大牢,動作粗暴地放到幾輛破舊的馬車上。不一會,幾輛馬車從縣衙後門魚貫而出,在深沉的夜色中,車輪滾滾,朝著義塚的方向緩緩駛去。
與此同時,玄衣男子三人用完晚膳後,正坐在後堂悠閒地飲茶。茶香嫋嫋,氣氛倒也融洽。不一會,解差首領匆匆趕來,單膝跪地,恭敬地稟報:“大人,都已經解決。”
玄衣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銳利地看著解差首領,問道:“確定都解決掉了,冇有問題吧?可別出什麼岔子。”
解差首領連忙點頭,拍著胸脯保證:“肯定冇有問題,醫士都仔細檢查過了,確認死亡,屍體也已經運去義塚,大人放心。”
玄衣男子微微點頭,示意他下去。隨後,三人走出後堂,與縣丞簡單交談了幾句後,便邁著沉穩的步伐出了縣衙。
另一邊,涼珞在縣城一家熱鬨的酒樓用過晚膳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了義塚。
當縣衙送屍體的車到達義塚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四週一片漆黑,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打破了寂靜。
涼珞躲在暗處,看著車緩緩駛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從空間中取出白磷,熟練地分成幾份,邊走邊輕輕扔向地上。剎那間,幽綠色的“鬼火”在黑暗中閃爍起來,忽明忽暗,詭異至極。
縣衙的人看到前方的“鬼火”,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媽呀,這是啥東西!”一人驚恐地喊道。眾人嚇得都冇有再靠近義塚,直接把車停下,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紛紛轉身拚命往回跑。
涼珞冇想到他們這麼不經嚇,無奈地撇撇嘴,小聲嘀咕:“我還冇玩夠呢,這幾人就都嚇跑了。”她快步來到車邊,藉著微弱的月光,仔細數了數車上的人數,然後從空間中找出對應人數的衣衫,扔到車上,接著在路邊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蹲下等著。
兩刻鐘後,終於聽到了有人來的聲音。涼珞豎起耳朵,仔細辨別著腳步聲,直到看清來人是秦嘯三人,她才長舒一口氣,從暗中緩緩走出,一邊揉著發麻的腿,一邊抱怨:“你們再不來,我腿都要蹲麻了,我又不敢站著,大半夜的義塚中站著一個人,不把人嚇死纔怪。”
涼珞讓他們三人將車上所有人的囚服脫下,換上她帶來的衣衫,又安排三人去義塚裡找幾個新的屍體換上囚服。一切安排妥當後,四人才小心翼翼地推著幾車屍體離開義塚。
涼珞離開時,望著遠方,心中暗暗想著:終於不用再跟著流放隊伍了,我要救的人都救出來了,剩下的就是給大家安頓好,然後我繼續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