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涼珞四人如同影子般緊緊跟隨著流放隊伍。他們時不時地從隱蔽處現身,給那些疲憊不堪的犯人們遞上一些乾糧和清水,雖不算豐盛,卻也讓犯人們感激涕零。
這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涼珞便忙碌起來,她給秦嘯三人精心裝扮,為他們戴上細膩逼真的人皮麵具,又取出從勤王府中偷出的侍衛衣衫,讓三人換上,連腰間象徵身份的腰牌也一一佩戴整齊。
換裝完畢後,三人的麵容變得平凡無奇,毫無特點,正是那種看過即忘的型別,涼珞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她輕輕拍了拍秦嘯的肩膀,低聲叮囑好三人如何配合接下來的行動後,三人便翻身上馬,先行離去,消失在晨霧之中。
涼珞則獨自一人,悠然自得地繼續跟著流放隊伍。她時而騎馬緩行,時而趁無人注意時閃身進入空間,小憩片刻,養精蓄銳。待休息充足,再騎馬追上隊伍,彷彿一切如常。流放隊伍用午膳時,涼珞也趁機進入空間,弄了些美味佳餚,獨自享受,犒勞自己這一路的辛勞。
太陽漸漸西沉,天邊染上了橘紅色的餘暉。流放隊伍終於抵達了一個縣城。之前幾日,他們都是在野外露宿,風吹日曬,押解的官差們也都苦不堪言。因此,每隔幾日,他們都會選擇在縣城裡住上一晚,既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又能吃些熱乎的飯菜。
涼珞看著流放隊伍緩緩進入縣城,自己也從懷中掏出路引,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她望著前方的隊伍,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道:好戲,就要上演了。
流放隊伍進入小鎮後,徑直前往縣衙。流放犯人們被一一押入縣衙大牢,而押解的官差們則如釋重負,他們知道,這一夜可以放鬆了,可以喝酒吃肉,好好享受一番。
然而,當他們進入縣衙大堂時,卻愣住了。隻見知縣、縣丞、主簿都端坐在大堂之上,神色嚴肅。而對麵,還坐著三個年輕的男子,他們身著玄色衣袍,衣料華貴,一看便是出自京城的高檔貨。
當押解的首領目光掃向這三名男子時,三名男子也同時向他看來。那目光中,透露出一種身居高位、不容小覷的氣勢。
首領隻看了一眼,便覺得心頭一震,連忙轉移了自己的目光。就在轉移目光的瞬間,他不經意間掃到了三人身上的腰牌。這腰牌,他認得,是皇子府中侍衛的腰牌。而且,看腰牌的顏色和質地,這三人的身份,顯然不低。
三方人馬在大堂內低聲交流了片刻,氣氛顯得頗為凝重。知縣微微側頭,向縣丞和主簿遞了個隱晦的眼神,三人心領神會,隨即躬身退出大堂,隻留下三名男子和一名押解的官差首領。
知縣幾人退出後,為首的玄衣男子目光如炬,淩厲地掃視著解差首領,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你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上麵的要求,為何遲遲未能辦成?”說罷,他雙手抱拳,做了個向上推舉的動作,意指那高高在上的主上。
解差首領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這三人的來頭不小,連忙彎腰討好,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幾位大人息怒,小的們豈敢不從?隻是那些人武功實在太高,且身邊暗衛如影隨形,我們實在難以解決啊。”
玄男子微眯雙眼,目如刀般銳利,盯瞭解差首領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現在況如何了?”
解差首領連忙回答:“回大人,目前上麵要求除去的人員,已經除去一多半了,還剩下數人尚未解決。不過,您也知道,這後麵還有一段路程,若是一下子都除了,難免會打草驚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玄男子似乎聽進去了他的解釋,微微點頭,隨即又問道:“說說況,我們好向上麵稟告。”
解差首領不敢隱瞞,連忙將之前的經歷一一道來:“之前在海中時,我們原本計劃遇見水匪將計就計,利用水匪之手除去他們。可是那些人武功太高,不僅輕鬆擊退了水匪,還讓我們官差損傷慘重。我們無奈之下,隻得將武功高強的幾人穿了鎖骨,以限製其行動。
後麵,我們趁著靠岸時,大家放鬆了警惕,讓上麵派來的刺客去暗殺他們。可是那幾個刺客太不靠譜了,非但冇傷到他們,反而傷了我們幾名官差。最後,我們隻得啟程後將一部分要除去之人,趁夜扔入了海中。”
玄衣男子聽到這裡,眼神驟然一冷,瞪向解差首領。解差首領心中一慌,連忙解釋道:“大人明鑑,那些人都是受傷嚴重之人,我們藉口說他們是傷重而亡,而且我們是在夜晚時將他們扔入海中的,扔入後,我們又等了許久才繼續前行,確保那附近海域冇有船隻經過,不會有人發現。”
玄衣男子端坐在大堂之上,麵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權威。他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解差首領繼續彙報。
解差首領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後來上岸後的那次刺殺,我們確實做得比較成功,直接除去了名單上大部分的人。但……”
“但什麼?”玄衣男子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能穿透人心。
解差首領渾身一顫,連忙說道:“但還有一些人,我們冇能及時下手,他們現在還在流放隊伍中。”
玄衣男子眉頭一皺,冷聲道:“名冊拿來。”
解差首領不敢怠慢,連忙派人取來流放名冊。玄衣男子接過名冊,緩緩開啟,目光如炬地掃視著裡麵畫叉的人員。隨後,他又仔細看了一會,突然叫來解差首領,指著裡麵幾人的名字,冷冷地說道:“他,他,他,還有他們,今晚必須除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漏網之魚。”
解差首領麵露難色,猶豫了一下說道:“大人,這……這怎麼除去?他們現在都在流放隊伍中,我們不好動手啊。”
玄衣男子朝身旁的一名男子伸出手,那男子立刻遞上一大包藥粉。玄衣男子將藥粉交給解差首領,冷笑道:“知道怎麼做了吧?還需要我明說麼?這藥粉無色無味,溶於水後更是難以察覺。你找個機會,把它們混入他們的飲食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能解決問題。”
解差首領連忙接過藥粉,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低聲說道:“小的知道,小的這就去辦。”
玄衣男子嚴厲地看著解差首領,語氣冰冷地說道:“這次可別搞砸了,否則你們一家老小的性命……哼!”說完,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嚇得解差首領渾身一顫。
解差首領連忙點頭稱是,一邊往後退,一邊想著如何儘快退出大堂,以免惹怒這位煞星。
然而,就在他即將退出大堂時,玄男子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隨即說道:“等等!那三家中,小一些的孩子,這次也一起解決了吧。斬草不除,春風吹又生。我不能留下任何患。”
解差首領雖然心中不解,甚至有些不忍,但還是不敢違抗命令,隻能繼續點頭稱是。隨後,他匆匆退出大堂,去安排今晚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