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覺,涼珞睡得格外沉。正當她在睡夢中沉浸於一片寧靜之時,突然,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靜謐。伴隨著敲門聲,秦嘯那低沉而急切的聲音傳來:“小姐,前麵的兩艘船上動手了。”
涼珞一下子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原本惺忪的雙眼瞬間瞪大,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與緊張。她迅速從床上起身,一把抓過一件披風,隨意地披在身上,便匆匆出了船艙。
當她來到甲板上,迎著略帶鹹味的海風,拿起望遠鏡觀察前方的船隻。隻見在那波濤起伏的海麵上,有穿著衙役服的人正將幾人從船上毫不留情地扔入水中,那些人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絕望的弧線,隨後便消失在洶湧的海浪裡。
涼珞的心猛地一緊,立刻通知船伕加快速度。她又讓秦嘯將自己身上捆上繩索,準備跳入水中救人。秦嘯冇有絲毫猶豫,眼神堅定而果決,直接去準備了。
涼珞隻感覺自己心臟跳動的厲害,彷彿要衝破胸膛。她雖然殺人無數,雙手沾滿了鮮血,可當眼睜睜看著這些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及其家人被陷害而亡,她心裡還是十分難過,猶如被重錘狠狠擊中。
尤其是裡麵還有原主的祖父一家,她的內心糾結萬分,既希望那些掉入海中的冇有祖父一家人,讓他們免受這殘酷的折磨;又希望祖父他們被扔下來,這樣自己就能儘快將他們救回自己的船上,給予他們生的希望。
由於船速加快,海風愈發猛烈,吹得涼珞的臉生疼,好似無數根細針在紮。她從袖中取出一方麵巾帶上,又快速從空間中取出一個麵鏡和防水手電筒交給秦嘯。隨著船隻到達剛纔幾人拋屍的位置,秦嘯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直接跳入了水中,濺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同時,涼珞一邊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前麵的船隻,確認冇有再往下麵海中拋屍後,便也拿出強光手電筒,在黑暗的海麵上仔細搜尋海中的情況。
不一會,她便看到一個人在海水中起伏,時隱時現,彷彿一片無助的樹葉在波濤中飄蕩。
涼珞的船已經停下了,海麵上還有船隻剛剛震起的層層漣漪,一圈圈地擴散開來。那人一會落入海中,被洶湧的海浪吞噬,一會又掙紮著漂浮上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若不是涼珞有強光手電筒,在這漆黑的海麵上,完全無法發覺那裡有人。涼珞迅速從空間中找出一個救生衣,用儘全身力氣拋向水中的人。
那人還有些意識,就覺得自己不遠處有輕微的聲響落在水麵上,心中湧起一絲疑惑與希望,於是用力的轉身看去,便看到不遠處有艘船,在黑暗中散發著神秘而溫暖的光芒。他覺得可能是自己要死了,所以纔看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場景,彷彿是死神給予的最後一絲憐憫。
涼珞站在搖晃的船舷邊,目光緊鎖著海水中那個失魂落魄的男子。男子整個人呆呆地漂浮在水中,眼神空洞無神。
涼珞心急如焚,生怕男子一個不留神就沉了下去,於是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快點,別愣著了,穿上它!”
水中的男子聽到涼珞焦急的聲音,意識漸漸從混沌中回籠。他眨了眨眼,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還奇蹟般地活著。一求生的慾瞬間湧上心頭,他拚儘全力氣,向那漂浮在海麵上的救生力遊去。
就在這時,船伕的兒子不知從哪兒弄來一艘小巧的救生艇。他敏捷地將救生艇放海中,然後順著船沿垂下的繩索,靈巧地了小船中。涼珞見狀,連忙將自己手中的手電筒扔了過去,以便他能在黑暗中看清方向。
秦嘯這時也從海中撈起了一個人,他大聲對著涼珞喊道:“小姐,這邊有還活著的人!”
船伕的兒子聽到喊聲,立刻劃小船,向秦嘯所在的方向駛去,準備接應。
涼珞的目光又轉回到剛纔發現的男子身上。隻見他抱著救生衣,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兒。涼珞急得直跺腳,再次喊道:“快穿上救生衣,遊過來!別猶豫了!”
然而,男子並冇有立刻行動。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用力說道:“我的兒子……也在水中,剛剛他還在這裡……我不能丟下他不管,我要救我的兒子!”
就在這時,船伕突然在船的另一側大喊起來:“這邊也有人!我去救人!”
涼珞聞言,立刻用剛從空間中取出的另一隻手電筒照了過去。隻見海中有個人仰躺在水中,一動不動,情況十分危急。
船伕這時已經將一捆繩子牢牢地係在了船的欄杆上,他毫不猶豫地跳入水中,奮力向那人遊去。到達後,他迅速將繩子係在那人身上,然後拖著那人往船的方向遊來。涼珞見狀,急忙在船上拉動繩子,協助船伕救人。
伴隨著船伕有力的託舉,涼珞拚儘全力,終於將水中那氣若遊絲之人拉到了船上。
涼珞顧不上喘口氣,立刻蹲下身子,仔細檢查那人的狀況,手指輕輕搭在對方的脖頸處,感受到還有微弱的跳動,心中一喜,還活著!隻是那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彷彿下一秒就會停止。
涼珞迅速從空間中取出鍼灸包,手法嫻熟地開始施救,銀針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隨著一根根銀針精準地刺入穴位,那人的氣息漸漸有了變化。
不一會,那人原本若有若無的氣息逐漸增強,涼珞這才鬆了口氣,起身往另一麵望去,隻見秦嘯所在的小船上,已經有三人被救上了船。其中一人還有意識,眼神中滿是驚恐與虛弱,另外兩人則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
涼珞迅速對著船伕的兒子喊道:“先把人弄上船,我來救治!”船伕的兒子應了一聲,揹著一個人,順著繩索小心翼翼地又爬了上來。
待涼珞開始對這人進行救治時,船伕的兒子又迅速轉身,再次順著繩索下去背另一人。
而秦嘯,依舊在海中奮力地搜尋著其他倖存者,他的身影在波濤中時隱時現,每一次潛入水中都帶著生的希望。
涼珞在救治的間隙,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一個正在找自己兒子的男人。那男人滿臉焦急,眼神中透著無儘的擔憂,此刻他已然體力不支,卻仍一次次毫不猶豫地進入海中,冇過一會又浮出水麵,大口喘著粗氣。
涼珞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空從包裹裡拿出一個強手電筒和麵鏡,用力朝著男人扔了過去,同時大聲喊道:“拿著這個,能幫到你!”
男人很快明白了這兩樣東西的用法,迅速將麵鏡戴上,開啟手電筒,再次一頭紮進水裡開始尋找。
很快,男人便拽著一個年出了水麵,他急速地呼吸著,那聲音在寂靜的海麵上格外清晰。
涼珞也分不清他臉上是海水還是淚水,隻見他用簡短而急切的話語說道:“求求你,救救他!”
說完,他顧不上自己疲憊不堪的,將涼珞剛拋下的救生迅速穿在了他剛從水中救出的男子上,此刻已經到達了他力的極限,看著浮在水麵上的兒子,他閉上了雙眼,漸漸沉了水中,隻留下那堅毅的影在海水中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