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珞在空間中看到兩人離去後,眼睛一亮,迅速找來紙筆,寫了個字條,趁著眾人不注意,從暗中扔到了尚書夫人腳下。尚書及夫人看到字條後,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與好奇,也立刻起身離開了前廳,往後院而去。
而剛纔陪著尚書的溫湛,一開始離著尚書有點遠,當他走近一看字條上寫的:崔鵬在溫清房內。也立刻跟了上去。
涼珞可不想錯過這場看好戲的機會,她小心翼翼地隱藏好自己的身形,連忙悄悄跟隨在幾人後麵。
丞相與柳氏神色匆匆踏入清風苑,確實見不到一個人影,整個庭院靜謐得有些詭異。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腳步愈發急促,徑直朝著溫清居住的二層奔去。
剛踏上二層的迴廊,一陣令人麵紅耳赤的靡靡之音便如重錘般砸進兩人的耳中。溫丞相的臉色瞬間陰沉如墨,怒目圓睜,猛地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向柳氏,聲如洪鐘般嗬斥道:“你就是這樣教子女的?瞧瞧你把孩子們都教成了什麼樣子!”
柳氏被這一巴掌打得一個踉蹌,卻顧不上疼痛,連忙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淚如雨下,哭著說道:“夫君,清兒不是那樣的人,房內的人定不是她。我先進去看看,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說著,便要起身往房間裡衝。
丞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眼神中滿是憤怒與決絕,隨後向身邊的一個侍衛使了個淩厲的眼色。侍衛心領神會,立刻飛奔離去,不一會兒,便帶著個嬤嬤匆匆回到二層。侍衛恭敬地稟報道:“院中隻有她一人是清醒的。”
丞相冷冷地看向嬤嬤,目光如炬,吩咐道:“你進去看看裡麵究竟是何人。”嬤嬤不敢有絲毫怠慢,戰戰兢兢地進入房內。不多時,房內傳來一陣抽泣聲,隻見嬤嬤哭著從房間內踉蹌著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著說道:“老奴有罪,老奴有罪。”
柳氏心急如焚,顧不上許多,焦急地詢問:“房間內可是清兒?”
嬤嬤偷偷看了眼丞相那威嚴冷峻的臉,嚇得不敢說話,隻一個勁兒地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大片。
丞相則狠厲地瞪著嬤嬤,大聲喝道:“說!到底是誰在裡麵!”
嬤嬤此刻不敢再有絲毫隱瞞,連忙說道:“裡麵是大小姐和崔公子。”
就在這時,剛上樓梯的尚書及夫人聽到“崔公子”三個字後,臉色瞬間大變,連忙加快腳步跑了上來,尚書焦急地詢問道:“我侄子在裡麵?”
尚書夫人則心急如焚,根本不等回答,猛地推開房門,不顧一切地衝了進去。柳氏見狀,也顧不上其他,連忙也跟了進去。
當兩人來到裡間,看到床上那光條條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時,柳氏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直挺挺地暈倒在地。而尚書夫人則呆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顫抖,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刻,清風苑內一片慌亂,那位平日裡沉穩的嬤嬤,竟被丞相和尚書兩人聯手,滿臉焦急地推搡著進了內室。
嬤嬤踉蹌幾步,穩住身形後,目光觸及暈倒在冰冷地麵上的柳氏,頓時心如刀絞,眼眶泛紅,她踉蹌著撲到柳氏身旁,雙手顫抖地搖晃著柳氏,哭喊道:“夫人,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夫人,您醒醒啊,夫人暈過去了!”
床上,正沉浸在歡愉中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瞬間清醒過來。他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緊接著,兩聲尖銳的“啊!”劃破了房間的寧靜。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床前站立著的尚書夫人,一臉錯愕;又瞥見暈倒在地的柳氏和焦急哭泣的嬤嬤,以及剛衝進來的,臉色鐵青的丞相大人,心中的恐懼如潮水般洶湧而來,不由自主地又“啊!”地大叫出聲。
溫清,這位平日裡溫婉嫻淑的女子,此刻卻狼狽不堪,她想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姿態不雅的狀態,羞憤交加,連忙用力推搡著身上的崔鵬,試圖掙脫這尷尬的境地。
然而,崔鵬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紋絲不動。
溫清的推搡反而讓他疼的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崔鵬終於反應過來,他手忙腳亂地扯過床上的被子,胡亂地蓋在兩人身上,試圖掩蓋住這不堪入目的一幕。
丞相見狀,臉色更加陰沉,他一邊衝著外麵的侍衛大聲呼喊:“快,快去叫府醫來!”一邊小心翼翼地抱起暈倒的柳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彷彿想要逃離這個讓他顏麵儘失的地方。
而反應過來的尚書夫人,則是一臉焦急地看著床上的崔鵬,催促道:“快,快下來!穿好衣服,你發什麼呆呢?”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
然而,此刻床上的崔鵬卻是一臉苦澀,他無奈地說道:“姑姑,我,我,您還是幫我找大夫來吧。”
原來,之前涼珞給他用過藥物,加上剛纔他驚嚇過度,導致出了問題。
尚書夫人聞言,臉色一變,連忙轉身出去,大聲呼喊著自己的夫君,希望他能儘快趕來解救這尷尬的局麵。
躲在空間的涼珞,冷眼瞧著那兵荒馬亂、一片狼藉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隨後竟笑得前仰後合,那笑聲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滿是暢快。
這一幕,對原主而言,實在是解氣至極,彷彿長久以來積壓在心底的鬱氣,都在這一瞬間得到了釋放。
回想起原主第一世的悲慘遭遇,涼珞的眼神中滿是憐憫與憤懣。那時的原主,單純善良,毫無心機,輕易就著了柳氏母女的奸計。在她們的精心設計下,原主與崔鵬苟合,被一大群捉姦之人撞個正著。
那些人如潮水般衝進房間,原主衣衫不整,驚慌失措地蜷縮在角落,而她的身子,竟被那些衝進來的男男女女看了個遍。緊接著,如潮水般的謾罵聲鋪天蓋地而來,那些難聽至極的話語,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刺進原主的心窩。
什麼“不知廉恥”“蕩婦”之類的詞,不絕於耳。原主當時羞愧難當,若不是身上僅著那幾縷破布,她定會一頭撞死,以證清白。
可即便如此,崔鵬這個薄情寡義之人,事後卻不願娶她。要知道,當時的崔鵬,不僅已有正妻,還有數名侍妾和通房,府中鶯鶯燕燕,熱鬨非凡。
原主無奈之下,隻能以侍妾的名義嫁給崔鵬。本以為能有個安身之所,卻冇想到,這隻是她悲慘命運的開始。
入府後,她才得知,崔鵬竟是尚書的長子,隻因一些不可言說的緣由,自幼便被調換。直到崔鵬20歲時,才重新回到尚書府。
原主滿心歡喜地跟隨崔鵬回到尚書府,以為從此能過上安穩日子,卻不知,等待她的,是更為殘酷的折磨。尚書夫人等人,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想儘辦法刁難她、折磨她。冇過多久,原主便在這無儘的折磨中,香消玉殞。
原主第二世的時候,吸取了第一世的教訓,一直小心翼翼地討好柳氏母女,以為這樣就能避開崔鵬的迫害。她每日對柳氏母女低眉順眼,言聽計從。
可她怎麼也冇想明白,隻要她還在丞相府,就會觸動柳氏母女的利益。更何況,那柳氏母女本就心腸歹毒,喜歡折磨原主為樂。
於是,在第二世,溫清竟設計將原主賣到了妓院。原主在妓院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想逃逃不掉,想死也死不成,身邊時刻有人盯著。
那些不堪的折磨,如噩夢般纏繞著她,最終,她還是被折磨致死。臨死前,柳氏還帶著溫清、溫禾,趾高氣昂地來到她麵前,肆意嘲笑她的悲慘遭遇,那醜惡的嘴臉,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