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家子都在忙著準備蕭明淵和涼珞的大婚事宜。至於殷翀的大婚,他一臉灑脫地表示自己並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按照涼珞一貫低調的習慣來就好。
蕭明淵也覺得冇必要大操大辦,便決定就在宮內直接舉辦婚禮,到時候兩家人坐在一起,熱熱鬨鬨地吃頓飯,這婚就算成了。日期也早早地定好了,就在半個月後。
就在涼珞結束漫長月子、重獲自由的第一天,她的夫君興奮不已,摩拳擦掌,那架勢簡直比過年還要熱鬨幾分。
他們滿心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時光,有的早早備好了精美的禮物,有的精心規劃了遊玩路線,都盼著能給涼珞一個驚喜。
可涼珞心裡卻想要出去玩,對夫君們那些遊玩的安排興趣缺缺。蒼離實在拗不過她這股子倔強勁兒,隻好帶著她先去街裡轉轉。
然而,這一路逛下來,涼珞卻提不起絲毫興致。這條繁華的街道上,有一半的店鋪都是司徒晏的產業。
中午用膳的酒樓,下午喝茶的茶樓,無一例外都掛著司徒晏的招牌。
可涼珞每日在皇宮裡,喝的都是比這些店裡品質上乘許多的茶葉,那些茶葉香氣清幽,回味悠長;
身上穿的衣衫,頭上戴的飾品,皆是宮中巧匠精心製作,針腳細密,款式新穎,手藝遠非外麵那些店鋪所售可比。
更何況慕容瑾還贈予了她許多珍藏的寶貝,每一件都價值連城、精美絕倫。
所以,這一路逛來,直到夜幕悄然降臨,兩人也冇買到什麼合心意的東西,隻是隨意吃了一些街邊的小吃,那小吃雖彆有一番風味,卻也未能讓涼珞的心情有太大起伏。
眼見天色漸暗,涼珞心裡直犯嘀咕,實在不想回那安靜得有些冷清的皇宮。
於是,兩人便坐在了司徒晏酒樓的包廂中。
酒樓裡人來人往,吵吵嚷嚷,熱鬨非凡。涼珞聽著這嘈雜的聲音,竟覺得多了許多煙火氣,比那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皇宮好多了。
就在涼珞絞儘腦汁想著怎麼才能拖延回宮的時間時,隔壁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她仔細一聽,這不就是當時和她一起去小館時,其中一名女子的聲音嘛!尤其是她那誇張至極的笑聲,彷彿要衝破屋頂一般,讓涼珞想忘都忘不了。
一想到小館,涼珞的思緒便飄到了雲眠身上,她忍不住轉頭問蒼離:“找到安遠侯世子了麼?”
蒼離輕輕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冇有呢。據說一直有人在盯著雲眠,他從未出過小館。之前還派人專門去小館搜尋了一番,也冇發現安遠侯世子的蹤跡,甚至把小館裡裡外外都搜了個遍,連密室和暗道都冇發現。”
涼珞忽然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提議道:“蒼離,咱們再去那家小館瞧瞧吧,說不定能發現什麼新奇玩意兒呢。”
然而,話音剛落,就遭到了蒼離的強烈反對。蒼離眉頭緊鎖,語氣堅定地說:“不可,那種地方,以後珞兒不許再去。”
涼珞原本熠熠生輝的眼眸瞬間黯淡下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耷拉著腦袋,又失去了活力。
不過,蒼離見她這般失落,心有不忍,便鬆了口,說道:“罷了罷了,我可以同意你一個其他的要求。”
涼珞歪著頭想了想,覺得兩人方纔吃得著實不少,便提議道:“那咱們就散步回宮吧,正好消消食。”
蒼離立刻點頭同意。兩人起身,走出酒樓,朝著皇宮方向悠然走去。
當他們走進一條幽深的小巷時,突然,兩人都敏銳地感覺到有一道黑影在小巷轉角處一閃而過。
蒼離眼神一凜,涼珞也瞬間警覺起來,兩人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卻並未發覺有什麼明顯的異常。
涼珞秀眉微蹙,看向四周,輕聲問蒼離:“這附近可有什麼官員居住?”
蒼離微微思索片刻,說道:“這裡離去年新上任的吏部尚書的府邸很近,那宅院也是曾經安遠侯的府邸。”說著,他指向側麵一堵高聳的牆壁,繼續說道:“那道牆就應該是宅院後麵的院牆。”
涼珞看向蒼離,兩人目光交彙,瞬間心領神會,不約而同地運起輕功,如兩隻輕盈的飛燕,朝著剛纔人影閃過的地方疾飛而去。
然而,等他們趕到,卻早已不見那人的蹤跡。兩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剛纔那人武功極高,身法極快。他們順著那人離開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道院牆上,當下不再猶豫,直接翻過院牆,進入了宅院。
宅院裡人數稀少,隻有幾個下人在院中不緊不慢地走動。兩人小心翼翼地找了幾間房舍,仔細搜尋,都冇有看到那個黑衣人的身影。
忽然,兩人聽到一陣吵嚷的人聲傳來,中間還夾雜著放肆的笑聲。兩人對視一眼,立刻順著聲音,如鬼魅般飛到聲音傳來的屋舍的房頂。
蒼離輕輕揭開一片瓦片,小心翼翼地朝下麵看去,隻看了一眼,他便連忙躲開,同時用手遮住露出的部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涼珞見狀,也下意識地往下看去,隻見一屋子的男男女女衣衫不整,舉止輕浮地混在一起。涼珞頓時臉頰緋紅,連忙移開身子,心中暗自腹誹,她今天又需要回去好好洗洗眼睛了。
不過涼珞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微微側過頭,壓低聲音問身旁的蒼離:“你剛剛看清裡麵都有誰了麼?”她那雙靈動的眼睛裡閃爍著探究的光芒,緊緊盯著蒼離。
蒼離皺了皺眉頭,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說:“冇看清。”
涼珞見狀,微微挑眉,用眼神向蒼離示意,那眼神裡滿是鼓勵與期待,彷彿在說:“那你再仔細看看。”
蒼離再次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抗拒。
涼珞見蒼離如此,乾脆利落地說道:“那我看看。”說罷,便準備有所動作。
蒼離趕忙伸手拉住她,說道:“還是我看吧。”
蒼離緩緩低下頭,眼睛卻還是緊緊閉著的,內心彷彿在進行一場激烈的鬥爭。他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又小心翼翼地觀察了半天,才長舒一口氣說道:“看清楚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將瓦片輕輕移回原位,然後如同兩隻敏捷的狸貓,迅速離開了這座宅院。
走在路上,涼珞看著蒼離,臉上帶著一絲心疼,輕聲安慰道:“回去我就給你洗眼睛。”
蒼離苦笑著,故作可憐地說道:“可是我心靈的創傷怎麼彌補?”
涼珞被他的話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又好奇地問道:“那裡麵都有誰啊?”
蒼離回憶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艱難的神色,緩緩開口:“有吏部尚書及其夫人一家,還有他下屬的幾家。”
涼珞聽了,心中暗自嘀咕:“慕容瑾你認人不行啊,怎麼能讓這樣的人當上高官呢。”
如果慕容瑾此時能聽到涼珞的心聲,他一定會滿臉委屈地為自己辯駁:“工作能力又不能看出這人私生活什麼樣,每日上朝就那麼一會的時間,那麼多大臣,每天做做樣子,我怎麼能看出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