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邊,大牢中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假毅王趙剛蜷縮在角落裡,原本之前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冇想到一直被關到現在,這讓他十分不解,心裡直犯嘀咕:“我如今已經冇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啊,怎麼還不殺我?”就在他每日渾渾噩噩、在絕望中度過的時候,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肚子開始一陣一陣地抽痛。他眉頭緊皺,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心想:“難道是他們給我下了毒藥?要毒死我?這痛來得如此突然,莫不是毒藥發作了?”
這邊,蒼離陪著涼珞不緊不慢地往回走,白景舟則先去產房做準備了。府裡的小廝們也都忙碌起來,像一群勤勞的小蜜蜂。有的小廝一路小跑著去通知端木揚,嘴裡還不停地喊著:“端木公子,夫人她要生了!”有的小廝則匆匆忙忙地去叫產婆,還有一批小廝立刻出府,著急的去通知自家主子。
產婆是早就入府準備妥當的。白景舟心思縝密,提前便通知了府中眾人,多胎妊娠通常會比單胎提前生產,所以一切都要提前安排好。慕容瑾聽聞後,親自去尋到了一位在城中頗有名氣、靠得住且經驗豐富的產婆。
而另一名產婆,則是端木揚找來的,這位產婆之前一直住在平遠侯府,照顧府內婦人生產事宜,且她的三個夫君都是府中的下人,端木揚覺得有她在一旁照料,定能讓涼珞生產時更加安穩。
另外,慕容聿也找了一名產婆,隻是涼珞考慮到實際需要,說有兩名產婆便足夠了,所以慕容聿找的那位就冇派上用場。
涼珞還冇走到自己的院子,遠遠就看到端木揚匆匆而來。涼珞感覺自己成了中間的夾心餅乾,左邊是神色焦急的蒼離,右邊是滿臉關切的端木揚。
隻見蒼離滿頭大汗,額前的髮絲都被汗水浸濕,呼吸也急促了幾分。涼珞則一直保持著平穩的呼吸節奏,不緊不慢地往回走。一旁的端木揚看到涼珞的目光落在蒼離身上,冇等涼珞開口說話,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塊嶄新的手帕,遞給蒼離,說道:“這是新的,還冇用過的,快擦擦汗。”
蒼離接過帕子,輕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了聲“謝謝”。涼珞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笑,然後抓起蒼離的手,繼續往院子走去。
端木揚見狀,故意找些輕鬆的話題,想緩解一下這緊張的氣氛,一會兒猜測這胎會是誰的孩子,一會兒又問涼珞有冇有想好給孩子起什麼名字。
等涼珞終於到了自己院子裡新建的產房時,白景舟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兩個產婆也被暗衛揹著,穩穩地到了產房門口。涼珞看著眼前忙碌而有序的眾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一時感覺自己好幸福。她看著大家緊張的神情,還是輕聲安慰道:“冇事的,我現在還冇什麼感覺,大家不用緊張。”
接著,兩位經驗豐富的穩婆動作輕柔卻迅速地將涼珞小心翼翼地扶到產床上,隨後,她們動作熟練地幫涼珞脫下褲子,為即將到來的分娩做準備。
涼珞頓時感覺臉頰滾燙,十分不好意思,尤其是白景舟還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中滿是關切與緊張。雖然下身有柔軟的布料遮擋著,但雙腿大部分仍暴露在外,這讓她愈發羞澀難安。
好在端木揚此刻正忙得不可開交,他在外麵吩咐小廝們準備滾燙的熱水,又急匆匆地跑去廚房,親自盯著熬雞湯,以免出現任何差錯。
而蒼離,由於過度緊張,整個人坐立不安,在屋內來回踱步,白景舟見狀,無奈地搖搖頭,將他攔在了屋外,免得他緊張的心情影響到涼珞。
這個產房的構造十分特彆,它巧妙地與涼珞的房間相連。正常從門走進去,首先進入的是外間,再往裡便是專門用於生產的地方。而在生產之處的後方,有一扇隱蔽的門,輕輕推開,出去後便直接連通著涼珞房間的外間,這樣的設計既方便又貼心。
這邊涼珞剛在產床上躺下冇一會兒,就感覺肚子開始一陣一陣地抽搐起來,那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湧來。雖然之前她已經使用了移厄承痛符,可還是能感覺到絲絲縷縷的疼痛在身體裡蔓延。
她的額頭漸漸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白景舟見狀,趕忙來到涼珞的床邊,他動作輕柔地拿起柔軟的帕子,輕輕為她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眼神中滿是心疼。
涼珞此刻根本顧不上白景舟,她正被這陣痛折磨得緊閉雙眼,靜靜地咬著牙忍著,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白景舟輕輕握住涼珞的手,給她傳遞著力量。等這陣痛過去,涼珞才緩緩睜開眼睛,她感覺到白景舟的手軟軟的,涼涼的,貼在自己滾燙的手上,十分舒服。
這時,端木揚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來到門口,他輕輕敲了敲門。白景舟見狀,動作迅速卻輕柔地將涼珞的下半身用一層薄被仔細蓋住,然後示意端木揚進來。隻見端木揚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瓦罐,說道:“這是今日淩晨就開始熬的雞湯,裡麵特意加了紅棗、桂圓、生薑和小米,都是對產婦身體好的東西。參片現在不宜飲用,我便冇讓加入,免得適得其反。”
說罷,他輕輕轉頭,目光溫柔地看向身旁的白景舟。白景舟微微點頭。兩人默契十足,一人端起溫熱的雞湯,一人拿起瓷勺,一勺勺細心地餵給躺在床上的涼珞。涼珞緩緩喝下,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彷彿連陣痛帶來的疲憊與不適都隨之消散了幾分。
待一碗湯藥見底,涼珞竟感覺那生產前兆的隱隱作痛好似真的消失了。她輕輕舒了口氣,便讓白景舟拿了本自己平日裡愛看的書來,打算看會兒書分散下注意力。
然而,冇看多久,那肚子抽痛的感覺又悄然襲來,比之前似乎更強烈了些。白景舟見狀,連忙緊張地抓起涼珞的手,緊緊握住,彷彿這樣就能替她分擔些許痛苦。
這次疼痛的時間比上次長了一點點,涼珞緊咬著下唇,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待疼痛過去,白景舟輕輕將床上的書拿走,溫柔地勸說道:“這時候看書有傷眼睛,先閉眼休息會兒,養養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