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兩人便到了涼珞的房間。涼珞剛在榻上坐定,端木揚便轉身出去,不一會兒便端進來一盤精緻的糕點。他將糕點放在桌上,輕聲說道:“珞兒先墊墊肚子,稍後再用午膳。”
涼珞笑著應道:“好的。”說完便伸手拿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瞬間,一股美妙的味道在口中散開。她發覺這糕點和之前府裡做的味道不同,竟和自己最喜歡的金蕊玉露糕有些類似。她又嚐了塊彆的,隻覺那糕點入口即化,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道,好吃極了,不禁又多吃了幾塊。
端木揚靜靜地看著涼珞,瞧見她吃得香甜,那原本有些緊繃的臉龐漸漸舒展開來,露出瞭如春日暖陽般溫暖的笑臉。
涼珞正吃得入神,突然感覺到端木揚那熾熱且帶著關切的目光,她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聲音輕柔地問道:“這……糕點是你帶來的?”。
端木揚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麵,他緩緩開口說道:“這糕點是我親手做的。之前自己在家閒著冇什麼事,便琢磨著學習做些糕點。後來聽阿晏說你喜歡吃金蕊玉露糕,我心裡就想著,一定要學會做給你嚐嚐。於是,我專門去學了做這糕點的手藝,又嘗試著做了幾種不同口味的,就盼著能合你的口味。”
涼珞心裡驚訝極了,冇想到這端木揚,竟如此細心。她不禁在心裡暗暗感歎:這端木揚情商很高,人不僅相貌出眾,還如此體貼,真是個大暖男。這要是他家裡冇有被流放,以他的條件,那追求他的女子不得排起長隊,都爭著想要嫁給他。
就在涼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出神之際,端木揚不知何時來到了涼珞身側。他輕輕蹲下身子,溫柔地說道:“珞兒,你剛行禮了很久,想必腰部肯定有些痠痛了,我給你按摩一下腰部吧。”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滿滿的關切。
涼珞轉過頭,有些驚訝地看向端木揚,問道:“你還會按摩?”
端木揚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嗯,之前冇事的時候也學了一下,想著說不定什麼時候能派上用場。”
於是,端木揚輕輕地將手放在涼珞的腰部,開始緩緩地按摩起來。他一邊按摩,一邊輕聲講起自己的過往:“我的家庭氛圍特彆好,父母關係十分融洽。自打我出生後,父母便對我疼愛有加。從我會跑開始,父親就開始教我武功,不過小時候都是練一些基本功,像站樁、力量訓練、體能鍛鍊之類的。
後來弟弟出生時,我已經開始習字了。我們一家人相處得非常好,冇有其它家族中的那些爾虞我詐,每天都充滿了歡聲笑語。直到後來,陛下突然說我父親通敵賣國,將我家族流放,後來的事情你都知曉了。”說到這裡,端木揚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傷感。
涼珞看著他有些傷感的表情,心裡一陣心疼,便輕聲說道:“有時間我陪你去看望你父親和家人吧。”那聲音堅定而溫暖。
端木揚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看向涼珞。他冇想到涼珞願意陪他去看望他的父親和家人,瞬間感覺眼眶濕濕的,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涼珞最怕男孩子流眼淚,看到端木揚這副模樣,連忙說道:“今日可是我們大喜的日子呢,可不能這麼傷感。”
端木揚也反應過來剛纔自己的失態,連忙臉上轉變成笑意,隻是眼眶的濕潤一時還消不掉,那模樣既有些可愛又有些憨態可掬。
之後,端木揚又講了自己小時候做的一些糗事,比如小時候和朋友打架摔得滿身是泥,第一次學寫字把墨水弄得滿臉都是,逗得涼珞哭笑不得。
誰人會把自己的糗事主動告知彆人呢,不過端木揚這一舉動一下子拉近了涼珞和他的陌生感,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更加融洽了。
直至前院賓客的歡聲笑語漸漸散去,夜幕低垂,眾人方纔緩緩移步至後院,結束了一日的喧囂。
新入府的幾位成員,雖已各自挑選了心儀的院落作為棲身之所,但按照規矩,他們仍需前往慕容瑾的院落聽訓。
慕容瑾端坐於主位,目光溫和而威嚴,細緻地為他們分配了各自在府內的任務與職責。
日常陪伴照顧涼珞的人,新增了端木揚,慕容瑾更是將珞園的管理大權,鄭重地交到了他的手中。這一係列安排,讓慕容瑾感到肩上的重擔似乎輕了幾分,心中暗自欣慰。
隨後的兩個月時間裡,慕容聿悄然離京,精準而迅速地搗毀了幾處屬於毅王、三皇子及六皇子的隱秘產業,削弱了對手的勢力。
司徒晏則運用其商業天賦,從經濟層麵展開攻勢,對敵對勢力的商業進行了一場無聲卻激烈的打壓。
官場上,隨著衛昭的加入,又有幾位大臣紛紛站到了慕容瑾的陣營之中。
而淩越,則是對珞園的安保進行了全麵審視與重新佈局,確保每一寸土地都固若金湯。
端木揚則與蒼離一樣,未選擇獨居小院,而是選擇留在涼珞的宅院的側院中,日夜守護,彷彿成為了她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時光匆匆,轉眼間,涼珞的預產期已悄然臨近,僅剩一月之遙。自上月起,端木揚便未雨綢繆,精心安排,確保每日至少有兩人陪伴在涼珞左右,無論是閒話家常,還是漫步園中,皆不離其側,隻為在那即將到來的重要時刻,給予她最堅實的支援與陪伴。
這天陽光正好,白景舟和蒼離正小心翼翼地陪著涼珞在園中悠然散步。園中繁花似錦,微風輕拂,涼珞的臉上也帶著愜意的淺笑。然而,突然間,涼珞感覺一股溫熱的熱流不受控製地流出,她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停住了腳步。她微微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白景舟,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說道:“小船,我感覺我好像要生了。”
白景舟聽到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趕忙看向涼珞,眼神裡滿是關切與擔憂。旁邊的蒼離也立刻會意,二話不說就要上前把涼珞抱起。涼珞見狀,連忙伸手阻止了蒼離的動作,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冇事,我還能走回去,我自己走回去有利於生產,彆太緊張。”此時的涼珞,除了那股熱流帶來的異樣,倒還真冇感覺到什麼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