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到了下午時分,一直陪伴在涼珞身旁的蒼離,要去慕容瑾的園子,說是大家聚在一起,好好說說昨晚發生的事情。涼珞瞧著當下自己也冇什麼要緊事,便一同前往。
到了慕容瑾的園子,涼珞發現,包括白景舟在內的幾位夫君都已齊聚於此。眾人圍坐在一起,氣氛融洽。
先是慕容瑾開始講述昨日整體發生的事情,從事情的起因,到中間的種種經過,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講述完經過後,慕容瑾話鋒一轉,開始對每個人在昨日事件中的表現進行表揚。他誇讚白景舟臨危不亂,在關鍵時刻穩住了局麵;又誇蒼離反應迅速,及時提供了關鍵的助力。一番誇讚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表揚過後,便進入了嚴肅的分析環節。慕容瑾認真地說,侍衛們的武功還需要進一步加強,麵對突髮狀況時,隻有自身實力過硬,才能更好地應對。
兵器方麵也有待改進,要給大家都裝備上最好的武器,這樣才能在關鍵時刻發揮出最大的威力。而且大家之間的配合默契度還有待提高,隻有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才能形成強大的合力。
之後,話題又轉到了後天成婚的事宜上。慕容瑾詳細地安排了大家各自的分工,誰負責迎賓,誰負責佈置場地,誰負責照顧客人,每一項任務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涼珞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聽著聽著,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這場景怎麼如此熟悉,就像前兩世公司進行完什麼大事件後開的總結分析會一樣,先總結成果,再分析不足,最後安排後續工作。不過轉念一想,這其實也是一種進步,能把這種嚴謹的做事方式運用到成婚籌備中,也挺不錯的。
轉眼就到了幾人成婚的日子。考慮到涼珞平日裡喜歡睡懶覺,起得晚,大家並冇有將時間定得太早,而是選在了臨近中午時分。客人方麵,也隻請了幾人的家人,以及關係親密的親朋好友,即便如此,也擺了20多桌。園子裡張燈結綵,熱鬨非凡,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晨光熹微,涼珞在雕花木床上悠悠轉醒,腹部的重量壓得她呼吸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還未等她完全清醒,門外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春庭等幾人捧著華服珠翠魚貫而入,笑鬨著將她按在妝台前梳妝。
因著腹中已有七個月的身孕,原本合身的禮服早已穿不下,禮服匠人特意將腰身放寬了數寸,裙襬也做得蓬鬆如雲,走動時如流霞般輕曳。
梳妝完畢,春樵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麪,涼珞匆匆吃了幾口,便聽得門外傳來喜孃的催促聲:吉時已到,新娘準備出門了!
她被春庭春樵攙扶著坐回床榻,抬眼望去,整個房間早已被佈置得喜氣洋洋。大紅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窗欞上貼著雙喜字,門楣上垂著紅綢,連桌上的銅鏡都蒙了層紅紗。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幔——那是一整幅紅綢,中間繡著並蒂蓮,蓮心綴著顆拇指大的東珠,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新娘子,新郎官們來接親啦!喜孃的聲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涼珞蓋著紅蓋頭,隻能看見腳下三寸的地麵,正琢磨著如何下床,忽覺身子一輕,竟被人攔腰抱起。
她下意識摟住對方的脖子,指尖觸到衣料下緊實的肌肉,心中暗驚:自己如今體重少說也有一百四十斤,這人竟能如此輕鬆地將自己抱起?她偷偷瞄了眼蓋頭下襬,隻見對方大紅色錦靴上繡著銀線雲紋,步履穩健如風,直到前廳門口都未見半分吃力。
前廳裡,喜官的聲音清亮如鐘:一拜天地——涼珞被牽著紅綢的新郎引著,與對方並肩而立。她透過蓋頭下襬,看見對方大紅衣襬上繡著暗紋,腰間玉帶綴著塊羊脂玉佩,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禮成後,她又被引到前廳大門處,第二個新郎早已等候多時。這人一身紅色喜服,袖口繡著銀線竹紋,牽過紅綢時,指尖帶著幾分涼意。
如此反覆四次,涼珞隻覺腰痠背痛,雙腿發軟。當第四個新郎牽起她的手時,她幾乎要扶著對方纔能站穩。
終於,喜官高唱:禮成——
接下來,便是四個夫君一同挑起涼珞蓋頭的時刻。因涼珞尚在孕中,因著她有孕在身,眾人早已商定好,待她生產後再行圓房之禮,所以這蓋頭何時掀開倒也無妨。隻見四位夫君齊齊伸手,動作輕柔地將那大紅蓋頭緩緩挑起。
涼珞抬眸,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個風格迥異卻同樣俊朗的麵容:衛昭劍眉星目,端木揚溫潤如玉,白景舟清俊疏朗,淩越則帶著幾分不羈的野性。
賓客們開始入席用膳,涼珞這才得以仔細打量前廳:父親端坐上首,兩位兄長在父親下手;慕容瑾與慕容聿坐在左側,司徒晏則緊挨著他們,蒼離則安靜地坐在最下手,目光溫柔地看向涼珞;另一側則是新夫君的父母,不過人數較少,淩越自幼父母雙亡,隻有一個哥哥到場,端木揚也隻有弟弟前來,白景舟則是兩個叔叔到場。
滿屋子男子中,唯有她一女子,顯得格外惹眼。她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白景舟身邊靠了靠,卻引來其他三人帶著幾分醋意的目光。
直到此刻,這場盛大而獨特的婚禮流程纔算結束,賓客們紛紛落座,開始用膳。一時間,前廳內熱鬨非凡,酒杯碰撞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這時,端木揚來到涼珞身邊。他先是向在場的眾人微微欠身,行了一禮,那動作優雅從容,儘顯溫潤氣質。
接著,他微微側頭,目光溫柔地看向涼珞,輕聲說道:“夫人站了許久想必也累了,我先送夫人回房休息。”慕容瑾在一旁,輕輕點頭表示讚同。隨後,涼珞便在端木揚的陪伴下,緩緩走出了前廳。
一路上,涼珞的腳步有些侷促,臉頰也微微泛紅,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和端木揚兩人單獨相處,而且他們此前也不過隻見了幾麵,彼此之間還十分陌生。
端木揚好似察覺到了什麼,他微微放慢腳步,與涼珞並肩而行,聲音溫和地說道:“今日幾個夫君都比較忙,稍後還要去接待到來的賓客。我今日正好冇什麼要緊事,也不好出去接待賓客,便想著送夫人回去休息。”
他稍作停頓,目光落在涼珞身上,眼中滿是真誠,繼續開口道:“我之前聽到幾個夫君都親切地叫你珞兒,我今後也叫你珞兒可好?”
涼珞聽到這話,微微一怔,隨即大方地點點頭,臉上揚起一抹淺笑,問道:“那我怎麼稱呼你呢?”
端木揚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說道:“我字子揚,珞兒今後叫我子揚便好。”
涼珞應道:“好的,子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