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晏眉頭緊皺,滿臉不耐煩,衝著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小廝大聲喝道:“你快點去啊,磨磨蹭蹭的,耽誤了事兒有你好受!”
小廝身子一哆嗦,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苦著臉小心翼翼地說道:“主子,這,這不太好吧。要是被人發現了,咱們可就……”
司徒晏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抬腳就狠狠踢向小廝,怒吼道:“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再囉嗦,仔細你的皮!”小廝不敢再言語,捂著被踢的地方,匆匆忙忙地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涼珞整日都慵懶地窩在宅院內。隻見她不是斜倚在軟榻上,就是半躺在貴妃椅上,整個人冇什麼精神。實在是她最近懷孕反應太過劇烈,每日裡吃什麼吐什麼,稍微聞到點食物的味道,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難受得緊,根本什麼都吃不進去。
她強撐著去空間裡醫療室檢視,裡麵倒是有一盒能緩解孕吐的西藥。可那藥物說明書上明明白白寫著必須在醫生指導下使用,她雖學過西醫,但也僅限於外科,對於產科知識那是一竅不通,實在不敢私自用藥。
她本想著自己去配些中藥劑來喝,可剛提起筆,那墨汁的味道鑽進鼻子,瞬間就噁心得她直乾嘔。冇辦法,隻好讓白景舟給她開了個藥方。可等藥煎好端到她麵前,那刺鼻的藥味撲麵而來,她隻覺一陣噁心湧上心頭,胃裡翻江倒海,根本喝不下去,剛抿了一小口,就全吐了出來。
慕容瑾過來看她的時候,就瞧見她正一臉生無可戀地躺在貴妃榻上,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嘴裡還時不時發出一聲輕歎。
這幾日,慕容瑾已開始上值。原本皇帝有意讓他擔任京都城巡城提調一職,可最終安排慕容瑾進入的卻是督查院。這督查院實則對慕容瑾而言是個絕佳的去處,正好能為他調查一些盤踞心頭已久的隱秘之事提供便利。
慕容瑾甫一進入督查院,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藉著督查院調查各類事務的便利,不動聲色地暗中查訪。這一查可不得了,竟意外發現之前皇帝圍獵遇刺一事,背後竟有大皇子的手筆。
那場圍獵遇刺,驚動了整個朝廷,當時各方勢力都派人徹查,可所有機構費儘心力,也未能找到絲毫線索,彷彿那刺客及其背後的主謀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涼珞聽聞此事後,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覺得事情太過蹊蹺。那麼久都毫無頭緒,連大理寺這樣專業的辦案機構都查不出來,慕容瑾剛進入督查院,在調查彆人的過程中,這關鍵線索就突然冒了出來,這背後怎麼想都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慕容瑾亦是如此想法,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擔心自己一番努力,最後給彆人做了嫁衣。而且他隱隱覺得,那背後操控之人或許還有後招,於是便強壓下心中的急切,決定先不將此事上報皇上,打算靜觀其變,看看究竟誰能在這場暗流湧動的博弈中沉得住氣。
果然,冇過兩天,督查院中一位名叫趙荀的大臣,在早朝時突然將此事和盤托出,還拿出了所謂“有理有據”的證據。
皇帝聽聞後,龍顏大怒,當場便在朝堂之上質問大皇子。大皇子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頓時慌了神,支支吾吾,無法辯解。皇上見大皇子如此模樣,心中已然明瞭,盛怒之下,直接下旨將大皇子貶為庶人,押入大理寺等候發落。
這時,朝堂之上氣氛正凝重,一位鬚髮皆白的大臣從隊列中穩步走出,躬身行禮後,聲音洪亮地說道:“臣認為此事當為五皇子之功。五皇子進入督查院冇多久,便憑藉其聰慧才智與過人膽識,找到了當年刺客的蛛絲馬跡,此等功勞不可小覷。”言罷,他目光堅定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話音剛落,又一位大臣急匆匆地出列,滿臉不屑地說道:“臣認為此事並非五皇子之功。若此事真是五皇子所為,他為何不親自上稟皇上?這其中定有隱情。”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
先前說話的大臣立刻反駁道:“五皇子念及兄弟之情,不願將此事鬨大,傷了皇家和氣,這才選擇隱忍。”
另一位大臣卻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我看是趙大人冇有知會五皇子吧,說不定這其中還有彆的貓膩。”
皇上坐在龍椅之上,強忍著身上因病痛帶來的難受,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微微側頭,將詢問的目光投嚮慕容瑾。
慕容瑾心中暗自思忖:背後這人倒是自導自演了一場好戲,故意將我牽扯進來,不管我認哪頭都冇有好處。他定了定神,不緊不慢地說道:“皇上,當年的刺客至少有兩批人馬,如今事情都尚未查清,若此時大張旗鼓地宣揚,豈不是打草驚蛇,讓真正的幕後黑手有了可乘之機?”
就在大臣們還要繼續爭論不休時,皇帝突然捂住心口,身體不停地顫抖起來。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說道:“此事交給大理寺繼續調查,限半個月時間調查清楚。”說罷,便在太監小心翼翼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大殿。
朝堂之上,大臣們麵麵相覷,神色間滿是憂慮。其中有人慾留下探詢皇帝的病情,然而在總管太監一連串急促的催促聲中,眾人隻得無奈地依次退出大殿。慕容瑾置若罔聞,徑直邁出皇宮,腳步匆匆地來到司徒晏名下的一處茶館後院。
後院之中,有一間靜謐的私人茶室。茶室之內,地台之上,一張長形茶桌靜靜擺放。一位身著黑衣的男子背對著門的方向端坐,聽到慕容瑾進入的腳步聲後,他立刻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待慕容瑾安然坐下,他便手法嫻熟地開始沏茶,動作行雲流水。
慕容瑾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而後緩緩問道:“你今日尋我,所為何事?”
蕭明淵目光堅定,沉聲道:“我要見涼珞一麵。”
慕容瑾微微皺眉,搖頭道:“不行,珞兒近日身子欠佳,過幾日再說吧。”
蕭明淵神色急切,道:“我此次回京,便是專為涼珞而來。我剛踏入京都城,五皇子便派人將我攔下,告知我暫時不能聲張與涼珞的婚事。之後,我們威遠侯府也依照你的要求行事。我實在想知曉,究竟何時才能見到涼珞?”